第112章 精神污染
小刀的視野突然扭曲了一瞬，耳邊嗡鳴作響，仿佛有人在他腦海中低語。
天花板的縫隙里滲出粘稠的金色液體，像融化的黃金，滴落在地面卻化作無數細小的蛇影，蜿蜒爬行。牆壁上的鏽跡蠕動起來，變成密密麻麻的蛇鱗紋路，整條通道仿佛活了過來，正隨著某種詭異的節奏收縮、膨脹。
「嘶......嘶......」
那聲音起初極輕，像是風吹過金屬管道的迴響，漸漸卻清晰起來——是笑聲，是女人的笑聲，沙啞而愉悅，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仿佛就貼在他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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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那聲音輕輕喚著他的名字，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終於來了！讓我們一起...」
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腳下的地面像是變成了柔軟的蛇腹，每一步都踩在滑膩的鱗片上。他下意識伸手想扶住牆壁，卻摸到一片冰涼——那根本不是金屬，而是一條盤踞的巨蛇，正緩緩收緊身軀，將他纏繞。
「星憶姐……」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連他自己都聽不真切，「你看到了嗎？好多蛇呀……」
沈星憶猛地轉身，手電光束照在小刀的臉上時，她的呼吸驟然凝滯——
小刀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泛著紅光的豎瞳，脖子皮膚下正浮現出細密的金色鱗片，向臉頰緩緩蔓延。
【精神污染！】系統聲音尖銳，【他正在被異化後的原始晶核碎片侵蝕！必須立即——】
小刀突然咧開嘴笑了，他的牙齒變得尖銳，舌尖分叉，發出蛇類特有的「嘶嘶」聲。
「星憶姐，」他的肢體也開始變異，雙腿詭異地融合拉長，皮膚下的鱗片瘋狂蔓延，「讓我們一起...」
【來不及了！】系統當機立斷，【拿溫泉水潑他！】
沈星憶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調出莊園裡的溫泉水，「嘩啦」一聲，給小刀澆了個透心涼。
【不夠，繼續潑！這種異化一旦成型是不可逆的，必須立即讓他恢復回來！】
此時此刻，沈星憶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水流接連不停地衝擊，帶著氤氳熱氣將小刀整個人淹沒。
」嘶——啊——！「
小刀發出慘嚎，瘋狂扭動著變異中的身軀。
他跪倒在地，鱗片在溫泉水的浸泡下片片剝落。當最後一塊金鱗從他眼角褪去時，他終於虛脫般向前栽倒。沈星憶急忙接住他，發現他變形的肢體正在緩緩恢復原狀。
「咳咳...」小刀劇烈咳嗽著吐出幾口帶著金絲的黏液，瞳孔終於恢復成熟悉的黑色，「我...我剛才怎麼了？」
【怎麼了？！】系統的聲音高亢嘹亮，【要不是我反應快，你現在就該拖著蛇尾巴滿地爬了！】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沈星憶在腦海中隨口應付著，將注意力轉回到小刀身上。
「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難受？」
小刀猛地打了個寒顫，剛換上的乾燥衣物又被溫泉水浸得透濕。他下意識抱緊雙臂，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我好像做個噩夢...」小刀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夢裡好多蛇...扭曲在一起...在說話...」
【典型的精神污染症狀！】系統在沈星憶腦海中快速分析道，【心思敏感的人就像高精度接收器，對污染波的感知更敏銳。他之前的不安感，正是潛意識在預警！】
沈星憶的目光落在小刀微紅的眼眶。小刀愛哭，俗稱眼窩淺，淚失禁體質，但是這種類型的人並不代表內心脆弱，反而是因為大腦中負責情緒處理和共情的神經結構高度發達。對情緒的感知更敏銳，反應更強烈，導致容易流淚。
「這種精神污染...」沈星憶的神情漸漸嚴肅起來，「是針對所有人的嗎？」
【沒錯。】系統道，【異化的原始晶核就像污染源，持續無差別輻射著精神污染。只不過——】
系統突然驕傲地揚起聲調：【宿主有本系統和星核莊園雙重防護！為你保駕護航！免受精神污染的困擾！】
沈星憶這時候沒有心情理會系統的俏皮，一個可怕的猜測正在成形——陳驍他們遲遲沒有回應，恐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你剛才說，這種異化是不可逆的...」
系統點點頭：【肉體異變意味著精神已被徹底侵蝕，如果真的異化成蛇那就沒救了...】
沈星憶的臉色已經冷得不能再冷了。
小刀搓了凍僵的胳膊，小心翼翼問道：「星憶姐，到底出什麼事了？」
沈星憶將自己的猜測簡單跟他說了一下。
「啊？！」小刀眼睛瞪得溜圓：「陳哥和強哥他們...會變成蛇？！」
沈星憶神色凝重地點點頭，迅速從莊園中取出一套乾燥的衣物塞進小刀懷裡。
「換上。我們立刻出發，早一秒找到他們就多一絲希望！」
她又將之前接好的泉水遞給小刀：「這是溫泉水，有抑制精神污染的作用。」
「只要感到任何異常——」她直視小刀的眼睛，「就立刻喝一口！」
小刀用力攥緊水瓶，指節青白，喉結緊張地滾動幾下，最終重重地「嗯」了一聲。
「走！」沈星憶一把拉開檢修門，強光手電刺破通道內的黑暗。她掃了一眼牆壁上詭異的抓痕，毅然走了進去。
小刀深吸一口氣，將水壺牢牢別在腰間，邁步跟在沈星憶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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