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完成任務!
硬追?
更不可能,狍子在山林里靈巧得很。
「用陷阱!」陳興平果斷道,「看它們啃食的那片地方,像是有鹽鹼土或者某種喜好的嫩芽。武奇、陳其,你們倆繞到林子那頭,弄出點不大不小的動靜,別太近,把它們往油窪和我們這邊趕!動作要輕!錢叔,長弓叔,咱們仨趕緊在它們逃竄的必經之路上,找合適地方下套子!用現成的藤條和細鋼絲!快!」
「明白!」武奇和陳其立刻貓著腰,借著林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狍群側後方繞去。
錢向東,陳興平和張長弓幾人則迅速行動起來。
張長弓已經有經驗了,對山林和動物的習性了如指掌,他迅速選定了幾處狍子受驚後最可能選擇的逃竄路徑。
狍子通常是坡度較緩、林木相對稀疏、便於奔跑的路線。
陳興平從背囊里掏出備用的細鋼絲和結實的麻繩,錢向東則揮舞著柴刀,砍下堅韌的藤條和合適的彈力樹枝。
幾人配合默契,動作迅捷無聲。
張長弓負責選址和偽裝,用枯葉積雪掩蓋挖掘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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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向東力氣大,負責固定彈力裝置和挖淺坑。
陳其手巧,快速地將鋼絲或藤索挽成活扣陷阱,巧妙地布置在狍子必經的蹄印上方。
「好了!三個絆蹄索,兩個吊套!夠用了!」陳其抹了把額頭的汗,低聲道,眼神里閃爍著老獵手特有的沉著和期待。
幾乎就在他們布置好陷阱,剛隱蔽好身形沒多久,狍群的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是武奇和陳其故意折斷了幾根枯枝,並壓著嗓子發出了幾聲模仿野獸的低吼。
正在專心啃食的狍群猛地抬起頭,耳朵警覺地轉動。
領頭的公狍子似乎嗅到了一絲不安的氣息,它低低地叫了一聲,整個狍群瞬間緊張起來。
它們沒有立刻狂奔,而是警惕地朝著聲響相反的方向,小步快跑起來,試圖拉開安全距離。
「來了!穩住!」錢向東的聲音壓得極低,像繃緊的弓弦。
狍群越跑越近,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它們褐色光滑的皮毛和驚恐的大眼睛。
它們選擇的路線,恰好就在張長弓預判的範圍內!
領頭的公狍子沖在最前,矯健的身影眼看就要越過第一道陷阱區。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跑在隊伍中間的一隻半大狍子,不知是腳下打滑還是被同伴擠了一下,突然偏離了主路線,朝著旁邊一個看似平坦、實則被張長弓巧妙布置了最隱蔽吊套的地方竄了過去!
「糟!」張長弓心裡咯噔一下,那地方他本以為是次要路線。
說時遲那時快!
只聽「嘣」的一聲輕響,緊接著是「嗷」一聲短促悽厲的慘叫!
一根被壓彎的彈性極好的小樺樹猛地彈起!
一條隱藏在落葉下的藤索活扣瞬間收緊,精準無比地套住了那隻半大狍子的一條後腿!
強大的彈力將它整個後半個身子猛地拽離地面,倒吊了起來!
它驚恐地掙扎嘶叫,另外三條腿在空中亂蹬。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驚散了狍群!
剩下的幾隻狍子嚇得魂飛魄散,沒命地四散奔逃。
「別管跑的了!快!」張長弓第一個從隱蔽處跳了出來,直撲那隻被吊起的狍子。
陳興平和陳其也緊隨其後。
被倒吊的狍子掙扎得極其猛烈,眼看那藤索就要被掙斷或者它的腿就要被勒斷!
「按住它!」錢向東撲到近前,用整個身體的重量死死壓住狍子劇烈扭動的上半身。
陳興平眼疾手快,拔出腰間鋒利的獵刀,他動作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精準地刺入狍子的心臟。
劇烈的掙扎瞬間停止,溫熱的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雪地。
這時,武奇和陳其也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看到地上肥碩的狍子,驚喜萬分:「抓住了!真抓住了!興平!長弓!你們太神了!」
「一顆子彈都沒用,就抓住了這麼多狍子,太厲害了!」
「成了!」張長弓抹了把濺到臉上的狍子血,看著地上還在微微抽搐的肥碩獵物,眼裡是壓不住的興奮,「這分量,夠咱們美美吃幾頓肉湯了!」
武奇和陳其跑過來,圍著狍子直搓手:「乖乖!這麼大一隻!興平哥這刀真准!」
錢向東也咧開嘴,剛才發現石油的震驚和狂喜,被眼前實實在在的肉味沖淡了些許。
他踢了踢狍子腿:「趕緊收拾!剝皮放血,把下水埋遠點!這油窪子味兒大,別招來別的玩意兒!」
陳興平點點頭,眼神卻還掃過那片冒著黑泡的窪地,又望向更深的北坡林子,眉頭微蹙:「油的事,先爛肚子裡。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木頭!咱耽誤不起!」
「對!對!」錢向東立刻回神,嗓門又提了起來,「都聽見興平的話了?油海子又跑不了!可木頭交不上,公社能扒了咱們的皮!肉有了,都他娘的把勁兒給我卯足了!天黑前,至少再放倒十棵!走!」
狍子的肉香和油腥味在窩棚里混了一夜。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伐木隊就頂著寒氣鑽進了林子。
有了昨天的肉湯墊底,又加上天氣確實暖和了不少,雪殼子踩下去軟乎乎的,省了不少力氣,大伙兒幹活都帶著股狠勁。
「嘿!這鬼天氣,倒成幫手了!」鄧通一斧子下去,松木屑飛濺,「凍得不硬實,好砍多了!」
「少廢話!省點力氣!」武奇在旁邊那棵樹上猛掄斧頭,嘴裡呼哧帶喘,「早砍完早下山!老子想媳婦了!」
栓子的腿好多了,雖然還不能使大力氣砍樹,但剝樹皮,歸整砍倒的木頭一點不含糊。
他坐在倒木上,手裡的剝皮彎刀飛快地刮著樹皮,動作麻利:「武奇哥,你這棵快倒了!小心點!」
「知道!」武奇應了一聲,斧頭落點更准更快。
只聽「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那棵兩人合抱粗的紅鬆開始緩緩傾斜,帶著巨大的風聲砸向預留的空地,「轟隆」一聲,雪沫子濺起老高。
「好!」錢向東在遠處量著木頭,大聲報數,「四十二!鄧通,記上!」
張長弓和陳其一組,兩人配合默契,你砍我劈,效率極高。
陳興平則像頭不知疲倦的老黃牛,哪裡樹難砍他就出現在哪裡,手裡的斧頭帶著沉悶而有力的破風聲,虎口早就震裂了又結痂,也毫不在意。
日頭一天天爬高,窩棚前空地削好皮的原木,又像小山一樣堆了起來。
砍樹的「咔嚓」聲,放倒樹的「轟隆」聲,剝樹皮的「沙沙」聲,還有漢子們粗重的喘息和偶爾的吆喝,成了這片寂靜山林唯一的喧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