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輕點,疼~
油燈點亮,昏黃的光暈染開一室溫暖。
林允棠這才看清丈夫手臂上的傷,倒吸一口冷氣:「這還叫劃破點皮?」
傷口雖然不深,但足有三寸長,血漬都凝固了。
她手忙腳亂地打水清洗傷口,又翻出止血藥撒上。
陳興平坐在炕沿,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漲得滿滿的。
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家有媳婦兒照顧關心,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幸福了。
「疼不疼?」林允棠小心翼翼地敷藥,嘴唇抿得發白。
陳興平突然湊近,在她唇上輕啄一下:「親一口就不疼了。」
「沒正經!」林允棠嗔怪地瞪他,手下的動作卻更輕了。
包紮完傷口,她突然想起什麼:「對了,狼都跑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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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跑了。」陳興平脫掉沾血的外衣,「不過那幫畜生盯上豬圈了,肯定還會來。」
「這樣啊,那以後可得小心點,要是豬崽子被叼走了,那村里可就沒肉吃了。」
「嗯,錢隊長派人守著了。」
林允棠擰了熱毛巾給他擦臉,突然被攥住手腕。
陳興平的眼神暗了下來,拇指摩挲著她腕內側的細嫩皮膚:「媳婦兒......」
林允棠以下就知道陳興平想幹啥了。
「你,你吃飯沒……」林允棠結結巴巴地說,卻被他拉得跌坐在腿上。
油燈噼啪爆了個燈花,映得兩人交疊的影子在土牆上晃動。
陳興平低頭吻住她,嘗到她唇上淡淡的雪花膏味。
這個吻開始很輕,漸漸變得兇狠,像是要把這些天的思念都補回來。
林允棠被他親得暈乎乎的,直到後背貼上炕褥才驚醒:「門、門沒鎖......」
「早栓了。」陳興平啞著嗓子笑,手指靈活地解開她衣襟的盤扣。
林允棠羞得把臉埋進他頸窩,卻聽見窗外傳來「咚」的一聲響。
兩人同時僵住。
院牆根下,糰子正抱著個竹筐啃得歡實,金猴兒在旁邊上躥下跳。
「這兩個小混蛋......」陳興平咬牙切齒。林允棠噗嗤笑出聲,推他胸膛:「活該,誰讓你......」
月光下。
兩人的影子難解難分,逐漸融為一體……
……
一連好幾天,狼群都沒有動靜。
村頭的豬圈安靜如常,連根狼毛都沒見著。
陳興平趁著這空當,騎著那輛嘩啦作響的自行車去了趟縣城。
縣城黑市還是老樣子,藏在紡織廠後頭的巷子裡。
陳興平壓低了草帽檐,蹲在牆角抽了支煙,眯著眼看黑三跟人交易。
那小子秤桿子翹得老高,明顯在剋扣斤兩。
買主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搓著手不敢言語。
「黑三。」陳興平掐滅菸頭,慢悠悠走過去,「你這秤砣底下沾泥了?」
黑三手一抖,秤盤差點翻在地上。他扭頭看見陳興平,臉色刷地變白:「陳、陳哥,您咋來了?」
「來看看你活兒幹得怎麼樣。」陳興平伸手撥了撥秤砣,底下果然粘著塊泥巴。
他兩指一捻,泥巴碎成粉末。「管理黑市是讓你給大家行方便的,不是讓你中飽私囊的。」
黑三額頭沁出冷汗,連連點頭:「是是是,陳哥教訓得對。」
陳興平沒再多說,轉身走了。他心裡清楚,黑三這人靠不住,得找個靠譜的接手。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在村里還有允棠要照顧,黑市這邊只能先放放。
主要是要想找到個合適的人實在是不容易。
陳興平也不急於這一會。
他娘馬上就要生孩子了,自己也沒這麼多時間經營黑市。
陳興平想著,黑市作為一個隱藏的渠道比較好。
而自己,作為隱藏大佬就行。
回村的路上,陳興平特意繞到供銷社,用票換了半斤紅糖。
王秀蘭最近總說嘴裡沒味,這紅糖沖水喝最合適。
到家時天已擦黑。林允棠正在院裡餵糰子,見了他就笑:「回來啦?」
她接過紅糖,眼睛彎成月牙,「正好明天蒸糖三角。」
陳興平洗了把臉,把縣城見聞簡單說了。
林允棠邊和面邊聽,突然「哎呀」一聲:「忘了告訴你,陳其今天來找你,說他的婚事定下了,下個月十八辦酒。」
「這麼快?」陳興平擦臉的手一頓,「上回不還說女方家裡嫌他房子小嗎?」
林允棠抿嘴笑:「陳其把西屋翻新了,打了組新柜子,女方爹來看過,當場就拍板了。」
陳興平也笑了:「這小子,動作倒快。」
他想起什麼,轉身往外走,「我明天進山作甚,去獵點野味,等我下山叫他們來家裡喝酒。」
王秀蘭坐在板凳上說道,「興平,你上次結婚,陳其可隨了十塊錢份子,這次你可得多隨點給他。」
「娘,我知道。」陳興平點頭。
陳其的婚事定下來了,鄧通和張長弓的估計也很快。
唯一讓人操心的就是吳二愣子了……
吳二愣子雖然說話結巴。
但是他人卻挺聰明的。
而且情商也有。
但是他就是太老實了,而且長得又有點凶,女的第一次見他,肯定會害怕。
陳興平想著,讓王秀蘭動動村里姐妹之前的關係,看看能不能幫吳二愣子也介紹一個穩妥點的女人。
「娘,我那幾個兄弟人都挺實在的,陳其他們說媳婦兒我不愁,愁的是吳二愣子,你到時候看看,能不能給他相到一個穩妥一點的女人。」
王秀蘭樂呵呵的接下了兒子發布的任務,「成啊,吳二愣子雖然說話結巴,但是是個踏實過日子的,我到時候問問。」
……
第二天傍晚,陳興平家院裡支起兩張方桌。
鄧通搬來一壇高粱酒,陳其拎著兩條鹹魚,幾人圍坐一圈,酒碗碰得叮噹響。
「陳其啊,你小子有福氣。」鄧通灌了口酒,抹著嘴說,「王家那閨女我見過,幹活利索,屁股大,肯定能生!」
眾人鬨笑,陳其紅著臉撓頭:「鄧哥你別瞎說。」
陳興平把烤好的野兔肉分給大家:「來,都嘗嘗,今早剛打的。」他轉向陳其,舉起酒碗,「兄弟,恭喜了!」
陳其舉著碗,感謝著陳興平,「興平哥,我有今天這日子,要感謝你!要不是你帶著我,我哪能掙錢娶上媳婦兒啊。」
張長弓附和著,「興平哥,我們都很感謝你!」
吳二愣子也跟著結巴說道,「對……興平哥,要不是你,我們可沒這好日子過!」
面對兄弟們的感謝,陳興平喝了口酒回答,「行了,大爺們家家的,這么娘幹啥!你們能過上好日子,靠的是你們自己!」
酒過三巡,月亮已經爬上了樹梢。
這邊,光頭家裡也在喝酒。
他是民兵隊的,今天該輪到他去豬圈守著。
光頭搖搖晃晃站起來:「我、我得去豬圈值班了......」
「急啥,」光頭他弟拽他袖子,把他拉回了作為,「再喝兩杯,狼都好幾天沒影了。」
光頭嘿嘿一笑,抓起酒碗又灌了一口:「說得也是,狼崽子嘛,要是真來了,老子一槍崩了它就是,那我帶點酒去,反正就我一個人守著豬也無聊,喝點酒正好......」
光頭帶著酒到了豬圈。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喝上了。
喝得大了,還對著母豬嘿嘿流口水,「媳婦兒,嘿嘿,媳婦兒,你屁股好大啊……」
陳家院子裡。
夜深了,酒罈見了底。
鄧通趴在桌上打呼嚕,陳其抱著空酒碗傻笑。
陳興平也有點暈,正打算收拾桌子,突然……
」砰!」
一聲槍響劃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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