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原來傳說中的膝枕這麼舒服
晚上接近七點。
陳夜黑白配的校服沾滿了土,他推著自行車,洛紅鯉氣鼓鼓的坐在后座上。
車把上還掛著一條斷掉的車鏈子。
回家開鎖。
葉女士一聽回來了,高高興興的來到門口一看,這倆孩子咋了?
跟人打架了?
「快進來,哪家小兔崽子乾的!他爸,快來快來,你看。」
老陳一看,臉色一沉,「跟人打架打輸了?這丫頭腳怎麼了?」
洛紅鯉眼眶紅紅的,「阿姨,叔叔好,我,我腳好像崴了。」
陳夜儘量露出笑容,看了看洛紅鯉,警告她別亂說。
「爸,媽,沒打架,就,就,新車子不好騎,摔了一下,是吧?」
「是嗎,丫頭?」
洛紅鯉噘著嘴,搖搖頭,「我說我不騎,他非要我騎。」
陳建國深吸一口氣,立馬抽出七匹狼,「陳夜,來,跟我進來來。」
「爸,不至於吧?」
「嗯?」
「好的。」
洛紅鯉就是想讓叔叔阿姨罵他一頓,讓他長點心。
怎么叔叔抽皮帶了?
葉女士沒好氣的瞪了兒子一眼,「哎呀,先坐好,阿姨美容院裡啊,就有推拿的項目,保證明天不耽誤你上學。」
「陳悅,把紅花油拿個小藥箱拿過來。」
陳悅從臥室探出小腦袋,「咋了媽?紅鯉姐姐?你摔跤啦?」
不一會,洛紅鯉就聽到最裡面的臥室里傳來陳夜的鬼哭狼嚎,吱呀亂叫。
葉女士看著洛紅鯉的小腳,「這小姑娘就是嫩,你看悅悅,你紅鯉姐姐的腳好像跟你的一般大呢,白白嫩嫩的,多好。」
飯桌上。
陳夜悶頭乾飯,洛紅鯉一言不發。
陳悅大眼睛提溜轉。
隨著夜幕徹底降臨,陳夜在臥室坐著試卷。
現在唯有知識能撫平他屁股上的痛。
洛紅鯉早早就做完了題,猶豫了好久,看到陳夜的臥室門縫下還透著光。
一瘸一拐的輕輕跳了過來。
「陳夜...」
「啥事?你還有臉來,這不夠意思,出賣我。」
「誰叫你在那撓人家,癢的不行,你不說你腿長摔不了嗎?」
「誰知道你肚皮上長笑穴啊,我就摳了一下,你直接把車把扔了,我神仙腿也立不住啊。」
陳夜看著洛紅鯉的睡衣,露著半截光潔細嫩的小腿。
其中右腳踝有些紅腫,老媽說不要緊,就是擠了一下,第二天保證能消腫。
洛紅鯉往下拉了拉睡衣裙擺,「流氓!看來你沒事。」
陳夜拉著她胳膊,「有事,幫我擦點藥,我爸這次下手有點重,我靠,現在還疼呢。」
「真的?」
「不信你看。」
陳夜撩起短袖,果然,後腰靠近屁股的位置,紅紅的一條印子,老陳剛才確實抽歪了...
他願意受著也是老爸說的對,既然人家姑娘來家裡借宿了。
還把人搞受傷了,該打。
拿來紅花油。
看著陳夜脫掉上衣,露出還算健碩的上身,洛紅鯉又急又羞。
「怎麼擦嘛。」
「笨蛋,倒手上,暈開,用手掌輕輕擦幾下就行了。」
洛紅鯉小心翼翼的倒了點紅花油在手心,慢慢揉搓開,那隻小手輕輕的蓋到了陳夜後腰上,慢慢揉著。
「這樣可以嗎?」
「挺舒服的。」
你坐床上,往裡面來一點,對,就這樣。
洛紅鯉看著陳夜的臉趴在自己腿上,手中的動作都停了,不可置信的看看他享受的樣子。
下一秒。
啪!
她另一隻手直接拍到了陳夜臉上。
「你不要臉!」
「你再拍我直接把你睡裙掀了,讓我靠一會,沒個東西墊著,我趴那一會就得憋死了。」
「是,是這樣嗎...」
「那你覺得美容院的床,為什麼臉的位置是個大洞?那是讓人呼吸的!」
洛紅鯉紅著臉,雙腿感受著陳夜鼻間灼熱的呼吸,太難受了。
她,現在想去上廁所...
「陳,陳夜,你能,你能躺過來嗎?」
「也好,你把我短袖拿過來,要不一會床單沾上紅花油了。」
陳夜平躺好枕在洛紅鯉腿上,這下氣氛更微妙了,四目相對了。
他現在鼻腔里全是少女的香味,而且她的大腿軟軟的,枕著確實比趴著舒服。
主要是趴在那,他像是在耍流氓。
洛紅鯉手上還油乎乎的,雙手舉著也不敢亂動,她抿著小嘴,悄悄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陳夜竟然閉上了眼睛。
這時她大膽的仔細看著陳夜的臉,不說話氣人的時候,還是很英俊的嘛。
為什麼要長嘴呢?
「看夠了嗎?」
「誰,誰看你了!我,我困了,你,你還不起來。」
洛紅鯉的臉頰熱辣辣的,耳朵都紅了。
陳夜看著她,「真不考慮考慮跟我睡?大一大二直接抱倆,大三再抱一個,大四畢業工作,瀟灑上班。」
啪!
洛紅鯉咬著紅唇,羞怯的出手,在他嘴巴上拍了一下,「你再胡說八道。」
陳夜猛地起身。
洛紅鯉嚇得往後一退,準備起身離開,她有種不好的感覺。
可被陳夜枕了這麼久,腿麻了。
腳還有傷。
一個沒站穩,差點摔了。
陳夜跪在床上,一條胳膊攬著她的腰肢,「你好像有點輕。」
「要你管!」
洛紅鯉掙扎著起身,小臉紅撲撲的,只留一條好腿蹦蹦躂躂的落荒而逃。
次日。
陳夜把車子停好,直接蹲下了,「趕緊的,別墨跡。」
洛紅鯉看著稀稀拉拉來上學的同學,有些害羞的搖搖頭,「我,我扶著就,就...啊...」
陳夜直接蹲著往後退了一步,上手把著她的膝蓋一用力,她的腿就彎了,自動往前撲,趴到了他背上。
「墨跡。」
洛紅鯉的腦袋埋在陳夜的肩膀後面,根本不敢四處看,更怕別人看到她。
這可是在學校啊,陳夜能不能別每次都讓她這麼害羞啊。
自行車鏈條?昨晚老陳給他修好了。
來到班裡,陳夜直接把她放到了座位上。
洛紅鯉低著頭來了個座椅旋轉一百八。
這一幕把班裡同學搞蒙蔽了。
高三下學期了,陳夜和洛紅鯉演都不演了是吧?
直接在學校里背著?
那昨晚在學校門口被抓「早戀」,直接噴了老師一臉,也是真的了?
這麼勇嗎,原來上一屆說的都是真的,高三直接為所欲為,老師都會讓著你!
程子文攥著拳頭,後槽牙都咬碎了。
那個位置,本來是他的。
這段時間,他其實也找家裡人問了,尿毒症換腎也要一輩子吃藥維持排異性,還要等腎源,他覺得洛紅鯉家既然沒錢,也沒錢換腎,還不如讓阿姨沒有痛苦的去了。
捐錢,他想過,家裡人把他罵了一頓。
他就搞不明白,為什麼陳夜可以,他不可以!
而且高老師說的外面的世界更大更精彩,可他連身邊的小世界都守不住,大世界,他行嗎?
想著他起身來到最後排。
陳夜正囑咐大頭具體的收購商鋪細節呢,皺眉一看。
程子文坐到了洛紅鯉前排的位置,「洛同學,我,我有個建議你要不要聽一下?」
洛紅鯉疑惑地抬起頭,高冷的小臉上滿是拒絕,甚至搬著座位往後退了一下。
程子文的心,頓時又碎了幾分。
他小聲道:「洛同學,我覺得你母親的病,該放棄就放棄,那是個無底洞,為了你的未來,為了你家...」
嘭!
陳夜猛地一拍書桌,「滾蛋。」
瑪德,這個吊毛,這幾天他好不容易把她心情哄好,這個逼一大早就來說這種事。
「你怎麼不讓你媽放棄治療啊。」
程子文臉紅脖子粗,低吼一聲,「我這是為了她好,她未來要上大學,難道要賣房子?讓她上學去工作賺錢?現在普通人哪能治的起,我都打聽了,腎源找不到,還是要等死!」
雖然早晨班裡人不多,但來的不少了。
程子文這煞筆一吼,全聽見了。
洛紅鯉低著頭,臉色有些發白,為什麼他要在班裡跟自己說這個?
是為了報復自己當初拒絕他的表白嗎?
她眼神看向陳夜,就像渴死的魚看著面前即將到達的彼岸。
陳夜咬著牙,罵了一句,「你這種煞筆也是不多見了!」
說著直接橫抱起洛紅鯉走出了教室。
洛山河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讓女兒去學校賣慘求捐款。
捐款的例子不少,還有些上了新聞。
拿到善款的那一刻,不少人就放棄了治療,同學們知道後,會怎麼看她?
洛山河不會這麼做,是,但別人不一定不會這樣想。
這一刻,一個煞筆親手打碎了父親給女兒營造的保護殼。
洛紅鯉任由陳夜抱到自行車上,只聽他說:「我給你請假,一摸前好好在家輔導我學習。」
「你,你也不來了?」
「家裡有個班級第一,我還來學校幹嘛?坐穩了,回家。」
洛紅鯉緊緊抓著陳夜的衣服,他對自己好的太過分了,有時候又故意欺負自己。
自己是不是太過在意別人的眼光了...還好有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