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要面首不要？
葉傾舒隨著雪翠來到了大理寺。
她才出現，便有一道灼熱的目光黏了上來，葉傾舒目不斜視從他的面前走過。
那道目光黏得更緊了，將葉傾舒從上到下來來回回看了個遍。
葉傾舒停在了衛凌的牢前，那道目光仿佛要把她給盯穿。
衛凌的狀況比宋梟要慘多了，穿著囚服，披頭散髮的，完全不見從前的風光月霽。
衛凌見到她，眼睛亮了一瞬：「葉小娘子。」
葉傾舒：「你想說什麼？」
衛凌垂了眼：「是我對不住你和葉公。」
葉傾舒：「你是什麼時候投靠五皇子的，葉家抄家前？」
衛凌：「是。」
他滿臉苦澀：「其實你早就在懷疑我對不對？」
葉傾舒：「嗯。」
從衛凌坐上御史的位置，她就開始懷疑他了，能進爹爹的書房的不多。
衛凌嗤笑自己：「走到今日這一步，真是咎由自取。」
葉傾舒沒有說話，事到如今，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離開前，葉傾舒瞥了一眼那道放肆的目光的主人。
宋梟眼裡的渴求都要溢出來了：「滿滿，最後也不願意停下來看我一眼麼？」
葉傾舒停了，側目看他。
宋梟竟然笑了：「滿滿，我好滿足，突然就不想死了，怎麼辦。」
他似乎一點兒苦頭也沒有吃，還是那樣光鮮亮麗的，就連身上的衣物都沒髒亂一分。
「可是滿滿既然想要我死，我定要滿足你的願望的。」
他深深盯著她：「滿滿，可有話要留給我這個將死之人？」
葉傾舒不再看他，轉身要走。
宋梟低低痴笑：「滿滿，真狠心，一點兒也不會心軟呢。」
沒幾日，就到了五皇子要問斬的日子，也就是宋梟問斬的日子了。
樂荷：「小娘子，今日是郎君問斬的日子。」
葉傾舒：「知道了。」
她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最後她還是去了，宋梟已經換上囚服了，披頭散髮的，完全看不清他的面容。
葉傾舒微微皺眉，在行刑的那一刻，她轉頭回府。
直面太過血腥，她擔心會做噩夢。
宋家被抄了，只不過宋梟手底下的營生並沒有被爆出來。
葉傾舒還想知道宋梟手底下到底有什麼日進斗金的營生呢。
而且書閣也並沒有受到影響，依舊在正常運作。
葉傾舒原本是要買下嚴嬤嬤和煙籙幾人，可有人提前買走了。
她四處打聽，也打聽不到嚴嬤嬤和煙籙幾人的下落。
喬渺和崔如意倒是被她買下了，葉傾舒置了宅子給她們，她們依舊替她管著營生。
尤氏和宋崖也被帶走了，不知下落。
雖然葉家的地位擺在那兒，可葉傾舒到底曾經是宋梟的人，姻緣怕是多阻。
這些事情葉父葉母和葉濟舟都知道，但葉家人都是從抄家鬼門關回來一趟的人，哪裡還怕這些。
葉父葉母沒有要葉傾舒非要嫁人，葉濟舟也放話了，要養著妹妹一輩子。
葉傾舒自己更是無所謂了，除了生死大事，其他事情在她的眼裡都是小事。
何況她掙的銀子，都能給她送終了。
葉傾舒出門時，總有一道若有似無的視線如影隨形，待她看去時，又沒看到人。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三公主邀她見面，葉傾舒欠身行禮。
三公主：「來啦，坐。」
葉傾舒剛坐下，三公主便開口問她：「葉小娘子要面首不要？」
葉傾舒：「嗯？」
三公主：「我聽聞葉小娘子不打算與人成親了，那不如養個面首玩玩？」
葉傾舒：「多謝三公主美意，葉家的門生要參與科舉，我還是想為我爹保存一些顏面的。」
三公主：「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跟在你身邊是面首，還是侍衛？」
葉傾舒張了張嘴想要開口。
三公主：「哎，先別急著拒絕，不妨先看看人如何？」
她拍了拍手，一個面如塗粉，皓齒鮮唇，身姿非凡的人走了進來。
他閒庭信步地直直來到葉傾舒面前，一雙墨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葉小娘子。」
三公主打趣：「如何，這等相貌可合你的心意？」
葉傾舒看了他一眼：「不要，太兇了，要回去，我怕他會咬我。」
他立即在她的面前半跪了下來，仰望著她，眼裡的熱切收斂了一些，但仍然是直勾勾注視她。
「我不凶的。」
三公主：「這樣吧，我出去走走，葉小娘子不如再考慮考慮？」
屋裡只剩下葉傾舒和自薦的面首。
葉傾舒：「你長得那麼像大罪臣，我要是帶你回去，免不得要連累家中。」
他捏起她的裙擺往自己臉上遮了遮：「蒙個東西，就看不見了。」
葉傾舒從他手裡扯回自己的裙擺：「我就知道禍害留千年。」
哪有那麼輕易就死了。
從她見到戚玄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一切。
宋梟其實早就是太子一黨的人了，他主動參與陷害葉家，是為了在其中盡全力保下葉家所有人的性命。
葉家被抄和葉傾舒進教坊的那一日，他在四處奔走，忙著替葉家人打點。
葉傾舒發現的那些證據，也都是宋梟自己主動暴露的。
就連她搭上三公主和太子，也在他的謀劃中，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宋梟提前為她鋪好了路的。
宋梟原本不想那麼快暴露的，可他等不及了，小隱寺的那場針對葉傾舒的火讓他很害怕。
他只好加快一切的崩壞。
宋梟笑了起來：「滿滿，要了我吧，你想怎麼對我都可以。」
他小心地碰了碰她的手，見她沒抗拒，他勾著她的手指，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滿滿，你難道不想親自報復我嗎？」
葉傾舒瞪他：「誰准你這樣叫我了，鬆手。」
宋梟從善如流鬆開了她，眼裡流露著濃濃的眷戀與炙熱。
葉傾舒：「你的眼神太放肆了，總是偷看我很有趣？」
宋梟：「葉小娘子不讓我光明正大看你，又不讓我偷偷看，可我控制不住。」
「要不，我把這雙眼睛送給葉小娘子。」說罷，他就要對著自己的眼睛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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