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恨我嗎?
在葉傾舒的手中,宋梟的呼吸逐漸平緩,之後便睡著了。
葉傾舒推了推他:「官人。」
宋梟完全沒有動靜,葉傾舒在他的書房裡找尋了起來。
她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找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在她要放棄時,她發現牆上掛著的畫似乎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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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貌似不是這幅畫,準確來說,是畫上女子的身影變了。
葉傾舒順著畫摸了上去,發現了一個暗格,她的臉色微變。
這畫好生奇怪,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變了,就像是在故意引導。
葉傾舒側目,望向宋梟,他吃了那些飯菜,睡得很沉。
葉傾舒來不及細想其中的不對勁之處,她當務之急就是要看看暗格裡面有沒有她想要的東西。
很快,她在裡面發現了很多清流之家被冤枉的證據。
葉傾舒越翻越心驚,他竟然捏造這麼多證據,去陷害清流之家,難道官家一點也查不出來嗎?
或者這本來就是官家默認的。
宋梟是五皇子的人,卻得到重用,魏家也是,就算打了官家的臉,也沒有受到多大的懲罰。
事已至此,葉傾舒哪還能不明白,原來官家是想換一個太子了。
往下翻到最底,葉傾舒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等她將最底下的那本帳本拿出來時,她的神魂恍惚了一下。
那就是給葉家定罪的帳本。
然後她就發現帳本有兩份,一份是葉家,另一份是孫家,也就是當今五皇子的母族。
葉傾舒對比了一下,明白了,原來貪污的另有其人,但扣到了葉家的頭上。
這樣一來既有了替罪羊,也能除掉站太子陣營的葉家。
而被陷害的那些清流之家,也大部分都是太子陣營的人。
宋梟是五皇子的人,會替五皇子辦事不奇怪,但她好歹對他有恩,他為什麼…
葉傾舒緊緊捏著帳本,回頭看向了閉著雙眼的宋梟,眼眶一點點泛起了紅。
偽造證據,害得葉家被冤,之後又來幫她,讓她對他感恩戴德。
這便是他的報復嗎?
那為什麼還要告訴她,她曾經救過他,為了降低她的戒心麼。
看著她在他身邊為了救家人和葉家付出的努力時,他在想什麼,想她傻得可憐麼?
這時,雪翠忽然進來了,葉傾舒與她對視那一刻,猩紅的眼神變了變。
不能讓雪翠活著出去。
雪翠看了一眼毫無知覺的宋梟,仿佛沒看見葉傾舒的舉動一樣,只告誡葉傾舒。
「小娘子,不要輕舉妄動,你該知道這府里全是郎君的人。」
葉傾舒停下腳步,探究地打量她:「你是哪邊的人?」
「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會將今夜之事說出去便是。」
然後雪翠便退了出去。
葉傾舒忍不住蹙眉,雪翠好像並非宋梟那一邊,也不是官家那一邊的。
將東西重新放回了暗格之中,又重新放好了畫。
她緩緩朝宋梟走去,每走一步,臉上的表情便越冷一分。
來到宋梟的身邊,她伸手放到了宋梟的脖頸上。
燭火在微微晃動,宋梟緩緩甦醒,葉傾舒在給宋梟按肩頸。
宋梟拍了拍她的手:「我怎麼睡著了。」
葉傾舒收回了手:「許是官人太累了吧,官人還是早些歇息吧。」
她走到了桌子前開始收拾食盒。
宋梟沒有起疑,但發現了她的神情不太對:「你的臉色怎麼那麼差,是不是累著了?」
葉傾舒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可能是。」
宋梟起身:「那走吧,我們回去了。」
葉傾舒:「好。」
她沉默地跟著宋梟往回走,宋梟察覺到了她的情緒。
宋梟甚是關切:「滿滿,你到底怎麼了?」
葉傾舒看著他:「無事,我只是有些不舒服。」
宋梟:「可要請大夫?」
葉傾舒:「不必了。」
夜裡葉傾舒怎麼也睡不著,宋梟試探握了她的手。
「滿滿,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葉傾舒轉過來,對著他:「官人,你恨我嗎?」
宋梟呼吸沉了沉:「為何突然這樣問?」
葉傾舒:「只是想知道而已,畢竟我先前那樣得罪過官人。」
宋梟:「不恨,一點兒也不恨。」
葉傾舒:「那…」
宋梟:「怎麼了?」
葉傾舒:「沒事,就是有點兒胡思亂想罷了。」
宋梟沉默了片刻道:「滿滿,隨著你的心去做就好,不必想太多。」
葉傾舒猛地抬起眼看他:「官人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宋梟的聲音有點縹緲:「不知,我是不想讓你委屈了自己。」
葉傾舒冷笑了一下:「我說過我不喜歡吃苦的,如果有人硬要我吃苦,我不會放過他的。」
宋梟似乎很欣慰:「嗯,你能這樣想很好。」
葉傾舒語氣不明:「這麼說,官人也認同我這麼做嗎?」
宋梟:「嗯。」
葉傾舒:「好,我會如官人所言。」
次日,她拿著玉牌去到了十翠茶樓,求見太子殿下。
她將昨夜在宋梟書房暗格里所見的事情,一一與太子殿下說了。
只不過太子殿下的反應好像有些過於平淡了,仿佛早就知道了這些事情一樣。
葉傾舒轉念一想,他是太子,能查到蹊蹺也是正常的,可宋梟書房裡的那些可是實打實的證據啊。
葉傾舒:「可需我將它們拿出來?」
太子:「不用,知道了位置,那些事情雪翠會去做。」
葉傾舒點了點頭,雪翠果然是太子的人,不然怎會對她釋放善意。
雪翠是官家賜給宋梟,沒想到太子的勢力也已經滲透進了官家的手底下了。
葉傾舒:「那有沒有需要罪女幫忙的,請殿下吩咐。」
太子直接道:「葉家,是陛下要除的。」
葉傾舒手抖了抖。
他直直看著葉傾舒:「要想幫葉家翻案,只有一條路。」
害了那麼多為國為民的清流能臣之家,那個位置確實要換人坐了。
葉傾舒:「請殿下吩咐。」
太子朗笑了一聲:「好,聽說你的相撲館日進斗金,你還租了房屋給了許多文人。」
葉傾舒:「是。」
宋梟說得不錯,銀子要花到刀刃上了才行,葉傾舒將她的銀子都投到了兵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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