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好像有點無恥呢
宋梟質問的氣勢,十分具有壓迫感。
戚玄冷汗都下來,強自鎮定道:「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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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宋梟惱怒,葉傾舒道:「是我承了戚女娘的情…」
宋梟打斷她:「滿滿,既我應了要給她謝禮和歉禮的,怎好食言。」
他望向戚玄:「說說看。」
戚玄不好意思地看向葉傾舒。
而葉傾舒與宋梟對視,宋梟對她點了點頭。
葉傾舒:「那我先退下了。」
她並不知道戚玄要宋梟助她什麼,只知道宋梟最後是應下了。
葉傾舒在外頭獨自嘀咕:「我欠官人的越來越多了。」
宋梟:「既如此,那滿滿就在我身邊待到還清為止。」
葉傾舒愕然回頭,小心地控訴:「官人怎麼偷聽別人說話。」
宋梟:「我並未偷偷,我是光明正大聽到的。」
魏凝得到了教訓,好些日子沒能出現在人前。
原以為這件事要告一段落了,不料,宋梟又受傷了,仍是鞭傷。
宋崖啪啪拍著手掌:「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宋梟這小子可不能死啊,他要是死了,哪還有宋府的榮華富貴。
在雪信憎恨的眼神里,葉傾舒驚詫,又是因為她?
葉傾舒暢通無阻地進了屋子裡面,宋梟還在昏迷當中。
這回的鞭傷比上次嚴重多了,宋梟的上半身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原樣。
葉傾舒臉色泛白,差點兒站不穩,幸好有嚴嬤嬤扶著。
忍夏恐葉傾舒嚇出毛病,上去勸道:「葉小娘子去外邊等著吧。」
葉傾舒咬著嘴唇搖頭。
忍夏:「小娘子不必擔心,大夫說郎君一會兒就醒了。」
葉傾舒:「這次是為何?」
忍夏:「奴才不知。」
葉傾舒去到了外面,在雪信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的眼神中,來到雪信面前。
「雪信姑娘,可否告知我,官人為何會受傷?」
雪信冷哼了一聲:「你若還有些良心,就該自己了結了自己,別再拖累郎君。」
葉傾舒:「你不願告知我,而是用這些似是而非的話來激我,是想趁官人昏迷,除掉我吧。」
雪信:「你不用這些話來激我,葉小娘子向來不是挺聰慧的麼,有本事便自己去尋找為何。」
她上次就是將事情告訴了葉傾舒,結果反而給葉傾舒做了嫁衣。
葉傾舒重新進了屋裡,喚來藏春:「你拿銀兩去小報那兒去打聽一下。」
藏春:「是。」
葉傾舒問忍夏:「官人他時常會這樣受傷麼?」
忍夏:「呃…」
葉傾舒眼眸銳利地盯著他:「忍夏,你告訴我吧,如果官人醒來怪罪你,我替你受著。」
忍夏嘆氣:「郎君的確常常如此,只不過從前不曾這樣狠,只上些藥即可。」
「因而大家是不知,只這兩次,郎君沒有撐住,暈了,才驚動了大傢伙。」
常常如此?!葉傾舒將自己的裙擺掐得緊緊的,幾乎要掐出洞來了。
葉傾舒不明白,為什麼,他不是樞密使麼,位高權重,深受官家重視。
即便在惹怒官家時,其他官員也未曾出現這樣的情況,最多是挨幾頓板子。
宋梟為何挨的是鞭子,這樣的懲處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是正經的懲處,更像是作為泄怒包,在發泄怒火。
難道,宋梟這樞密使,並不像他表面上那麼風光,而是…
葉傾舒閉了閉眼睛,不敢想,他能在這麼快的時間爬上樞密使這個位置,本就可疑。
宋梟一步步走到今日,到底付出了多少代價。
要真是她想的那樣,那宮裡的那位便早就是敗絮其內了。
宋梟未醒,大夫也不敢離開。
葉傾舒:「我能進去看看官人麼?」
宋梟吩咐過,葉傾舒進裡屋,是要通報一聲的。
可現在宋梟昏迷著,就算通報也沒有作用啊。
葉傾舒立在外面:「官人,我要進來了,你若是不說話,就當你默許應允了。」
屋裡的下人驚呆了:「…」
這樣的做法,好像有點無恥呢,葉小娘子也會使這樣的手段麼。
明知道郎君還昏迷著,肯定是不會說話的。
葉傾舒徑直走了進去,下人們面面相覷,但沒有一人攔她。
葉傾舒坐到了床邊的圓墩子上,眼裡滿是她自己也沒發覺的疼惜,她咽了咽乾澀的喉嚨。
「官人何時醒?」
大夫:「說不好,不過宋官人的身體好,且這些都是外傷,無性命之憂,不會昏迷太久的。」
葉傾舒:「好。」
宋梟這樣破碎地躺在床上,一點兒也不像高高在上的佞臣。
她試探地拉上宋梟的手指,在心裡祈禱他快些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人忽然咳了幾聲。
大夫大喜:「醒了,官人醒了。」
葉傾舒起身要讓位置,好讓大夫替宋梟檢查,但床上的人,像溺水的人,緊緊抓住了她的手指。
葉傾舒走不了:「官人?」
宋梟緩緩睜開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後,他虛弱地開口:「你怎麼在這兒?」
葉傾舒:「我來照顧官人。」
宋梟不滿地閉了閉眼睛:「進來受這些血穢之氣做什麼。」
葉傾舒:「官人受傷了,我怎能不來。」
在旁的大夫提醒:「咳!」
葉傾舒反應過來:「官人先鬆開我吧。」
宋梟很不滿了:「來了又要走,不是你先牽我的手的麼?」
他扣著她的手指越發緊了。
葉傾舒輕聲回道:「我不走,我是想讓個位置,好叫大夫替你檢查身子。」
宋梟這才捨得鬆開葉傾舒。
大夫:「醒了就好辦了,只需好好靜養,每日換藥,待傷口恢復即可,只還需謹防傷口感染,發熱,需叫人守著才好。」
葉傾舒:「是,多謝大夫。」
送走大夫,葉傾舒坐回到了床邊:「可是很疼?」
宋梟剛要說話,就看到葉傾舒要哭了,他故作輕鬆的姿態調侃道。
「葉滿滿今日是喝飽了水麼,一定要在我這兒淌出來些才好。」
葉傾舒用力抹了抹淚花:「都這樣了,官人省省力氣吧。」
宋梟:「很奇怪,我現在一點兒也不疼,看來滿滿的眼淚比良藥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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