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玉環

  這日,宋梟下值之後,雪信請了宋梟去書房,宋梟拿出了耐心聽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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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信像是不經意瞥見:「呀,郎君,你這玉環墜兒的絡子怎麼磨損了。」

  宋梟撥起自己腰間的掛墜:「吩咐人重新做一個罷。」

  雪信:「郎君不如換下來吧,這樣戴著萬一掉了呢。」

  宋梟摩挲了一下那玉環:「嗯。」

  雪信:「等做好之後,不如直接讓人交予葉貴女吧,反正郎君晚上也會到棲月館裡。」

  她的話里滿是酸澀。

  宋梟語氣沒有一點兒起伏:「嗯。」

  雪信心口不受控制地起伏了一下,胸腔里滿是恨,恨毒了葉傾舒。

  曾經得過郎君的獨特對待,這讓她怎麼甘心看著郎君對另外的人特別。

  小報打聽不到的消息,葉傾舒使了銀子托別去查。

  一個丫鬟拿了系好了絡子的玉環來給葉傾舒。

  「小娘子,這是郎君的玉環,昨日玉環上的絡子磨損了,郎君吩咐我們重新編了絡子,現已做好,請小娘子給郎君吧。」

  葉傾舒:「是官人吩咐做好之後,交於我的?」

  小丫鬟:「是。」

  嚴嬤嬤:「這是郎君最寶貝的玉環,是楊小娘臨終前給郎君的生辰禮呢。」

  葉傾舒看著匣子裡的玉環:「生辰禮?」

  嚴嬤嬤:「沒錯,楊小娘香逝的那一日,離郎君的生辰不到五天了。」

  葉傾舒:「如此,這玉環對官人來說,是十分重要的。」

  嚴嬤嬤:「是啊,除非絡子磨損,郎君是萬不會摘下來,交予旁人的。」

  夜裡,宋梟來了。

  葉傾舒:「官人,這是丫鬟拿來的,裡面是郎君的玉環。」

  宋梟將匣子裡的玉環取了出來。

  葉傾舒:「我來為郎君系上吧。」

  宋梟:「好。」

  不等葉傾舒伸手,他主動抓過她的手,捏開了她的手指,將玉環交接到了她的手裡。

  收回手的時候,他的手指從她的手上緩緩划過。

  葉傾舒的手心瞬間起了一陣酥麻,她握著玉環的手輕輕收攏,深深緩了緩氣,走近了他的身前。

  兩人不過一拳的距離,宋梟適時低垂著眉眼,細細描摹著她的臉。


  葉傾舒小心地給他繫上,然而下一瞬,變故就發生了,只聽到一聲脆響,玉環斷開了,從絡子裡滑落,摔在了地上,碎了。

  葉傾舒驚愕,怎麼會,這玉環被動了手腳?

  她抬頭去看宋梟,宋梟臉上也是驚愕,隨後就變得陰沉沉的,一副風雨欲來的濃沉樣。

  嚴嬤嬤和煙籙等人也被這猝不及防的變故嚇住了。

  她們都已經知道這玉環對郎君多重要了,這會兒玉環偏偏在小娘子的手裡碎了。

  葉傾舒立即皺了眉頭,朝他邊跪下邊道:「官人,我並未…」

  宋梟猛地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臂,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他的神情快比他的瞳底還有黑了。

  葉傾舒:「官人。」

  宋梟緊緊抓著她的手臂不讓她動:「還不趕緊過來收拾。」

  他拉著葉傾舒走到了旁邊,煙籙幾人連忙去拾起碎了的玉環。

  宋梟抓她的手很用力,葉傾舒有些吃痛:「官人…」

  宋梟盯著地上碎的玉環:「不必說了,那玉環也不會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葉傾舒面上浮出一抹愧疚:「不,官人,我要說,那玉環的成色不錯,斷不可能如此輕易便斷了的。」

  「我們拿回來的時候,也很小心,從未有過磕碰,方才我為官人系上的時候也很小心。」

  她的眼神很是肯定:「還請官人細查一番。」

  宋梟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傾身幾乎與她貼著額頭,莫名地笑著。

  「葉小娘子就這麼自信?把自己摘得那麼乾淨?」

  葉傾舒:「我信官人定能還我一個清白。」

  宋梟:「那要是如葉家一樣呢。」

  他意思是如果像葉家的事兒一樣的結果呢,她當時不是也錯信了官家定能還葉家一個清白麼。

  葉傾舒:「我信官人與官家是不一樣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相信宋梟,但有一點兒她可以肯定。

  宋梟沒有必要叫這些手段除掉她,但葉家肯定是礙了某些人的路,註定是會被除掉的。

  玉環碎了,宋梟當夜一身怒氣離開了棲月館。

  雪信笑吟吟地喝著茶,這一局裡,她存了賭的心,她賭葉傾舒會替郎君親自系上玉環的。

  顯然她賭對了,她很期待葉傾舒的下場。

  但直到第二日天明,宋梟也並沒有治葉傾舒的罪,還稱病告了假沒去上值。


  整個宋府籠罩在宋梟的怒氣中,大氣不敢喘。

  雪信不明白,郎君已經震怒成那個樣子了,也不對葉傾舒下手麼?

  葉傾舒難道比楊小娘留給郎君的東西還重要?

  先前有人不小心碰一下郎君的玉環,都險些被宋梟處置了。

  如今葉傾舒可是將郎君的玉環,整個打碎了啊。

  雪信咬著手指:「不可能的,莫非是上邊的命令,郎君也不能隨便對葉傾舒下手?」

  可只要不把葉傾舒弄死不就好了,她也會想法子替郎君隱瞞的。

  玉環到底是在自己手上碎了的,葉傾舒去了潭院給宋梟請罪。

  廝兒:「小娘子,郎君不在潭院。」

  葉傾舒:「嬤嬤,你說過官人生氣的時候,會去春園,是不是就像這種暴怒的時候?」

  嚴嬤嬤:「是。」

  葉傾舒進不去春園:「官人在春園裡做什麼?」

  嚴嬤嬤不知該如何說,郎君的發泄怒氣的癖好。

  葉傾舒在春園外面等了好久,她心亂地來回走著。

  煙籙:「小娘子,要不我們回去吧,待會兒要是曬壞了可怎麼辦?」

  葉傾舒:「我沒事。」

  不一會兒,宋梟從春園裡出來了,他的衣袍有點兒凌亂。

  從前他的衣袍都是很妥帖的,葉傾舒極少看見他亂了衣袍的樣子。

  他白玉的面龐上還蘊著一層薄紅,呼吸也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著。

  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兒曖昧的氣息。

  「葉小娘子慣會用苦肉計,若是為了玉環的事兒來的,就不用多說了。」

  葉傾舒打好的腹稿,就這麼被堵了回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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