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只是不信她會這麼說
葉傾舒存疑:「是嗎?」
她那時是真暈倒了,並不知宋梟是如何對她的,醒來時見到宋梟在身邊,屬實是驚訝了一瞬。
藏春神色認真:「奴婢們絕不敢胡言糊弄小娘子。」
葉傾舒目光低垂,神思有些游離。
玉醉:「郎君還小心仔細地撥開小娘子的裙擺,檢查了小娘子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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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葉傾舒臉上驀然起了紅霞。
「他,他撥開了我的裙擺?」
幾人不約而同地重重點頭。
葉傾舒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臉燒起來了,幾乎不敢面對眼前的幾個丫鬟。
嚴嬤嬤將槐芽溫陶從食盒裡拿出來,
宋梟目光停駐,眼底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她命人送來的?」
嚴嬤嬤:「是,小娘子本來還想自己做呢,可小娘子未曾下過廚,只好作罷,只去了一趟廚房。」
宋梟的眼神逐漸游離,片刻,他用力壓了壓自己彎起的唇角,做出一副冷淡的樣子,很是不贊成道。
「她去那幹什麼?那兒雜亂,又是煙氣,萬一磕著碰著豈不又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屆時哭鼻子,以後莫再讓她去了。」
嚴嬤嬤笑道:「是,郎君快些嘗嘗吧。」
一碗的量並不多,不消片刻,宋梟便吃完了:「她可有說什麼?」
嚴嬤嬤:「小娘子昨夜問起郎君什麼來。」
宋梟錯愕,語氣不覺有幾分亂:「她真是這麼說?」
嚴嬤嬤:「老奴還敢騙郎君不成?」
宋梟略一遲疑:「我自是信嬤嬤。」
只是不信她會這麼說。
嚴嬤嬤:「那郎君今夜可要去棲月館?」
宋梟掩飾地咳了一聲:「正好有空閒,便去看看吧。」
葉傾舒沒想到真用一碗槐芽溫陶就喚來了宋梟,她以為自己好歹還得多做幾番努力呢。
而煙籙幾人則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們就說小娘子在郎君眼裡也是不同的。
料子顏色相同的錦袍衣裙,發冠釵飾也像是配對的,葉傾舒和宋梟兩人隔著門框相視而立,檀郎謝女。
要知道小娘子身上的衣裙和各種珠飾釵飾可都是官人每日吩咐拿來的。
煙籙幾人瞭然地抿緊嘴低頭,這種時候可不能笑出來。
宋梟臉上不顯,但周身的氣息是平和的,顯然心情不錯。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葉傾舒,深眸映照著她的面容,走進來時,那眼神仿佛也在向葉傾舒逼近。
葉傾舒眉心輕輕跳了跳,對著他微微欠身:「請官人安。」
宋梟移了點兒目光:「怎麼還不擺膳?」
他又回望向葉傾舒,眉骨輕佻,似乎在問她,還不餓?
葉傾舒心下斟酌,輕聲回道:「不知郎君是否會來,便晚了些。」
宋梟顯然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眼神凝滯,微微晃了一下神。
片刻後,他偏過頭去,聲線依舊是冷冷的,但有幾分奇怪:「叫人擺膳罷。」
煙籙適時領命:「奴婢這便去吩咐。」
不知要與宋梟說些什麼,葉傾舒很認真在用膳。
她與宋梟接觸實在算不上多,又不熟悉他的脾性,實在難以找到共同的話題。
而且照她與宋梟的身份和關係,好像也不適合談些閒情逸緻之類的。
宋梟忽然出聲:「吃不下就莫要強塞,我可沒拿刀架著葉小娘子。」
葉傾舒軟聲:「我是不想辜負郎君的好意。」
宋梟:「用不著,我府里沒有要把人吃吐的規矩。」
膳食撤去,兩人分別漱口淨水,婢女上了茶。
宋梟喝了一口,頓住,杯中茶不是青鳳髓,是槐米香。
他垂了眼撥弄茶蓋,槐米香清淡的香氣縈繞在鼻翼:「膝蓋上的傷如何了?」
「已經好了。」
晌午之時,葉傾舒勞煩嚴嬤嬤拿了槐米香來,她淺試了一下,雖沒有她愛喝的青鳳髓那樣好,但也算不錯。
入教坊的那些日子,有茶水喝已是極好的了,哪裡介意是不是好茶,更別提可以像以往在自己家中那樣能要求換茶了。
葉傾舒心底的主意悄然流轉,抬眼望他,眼裡又顫又軟,聲音也輕:「郎君可要瞧瞧?」
宋梟撥弄茶蓋的手剎那間僵住,茶蓋磕到了茶杯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好半晌,他似乎才找回自己的心緒和聲音:「瞧瞧也無妨。」
細聽之下,腔調還有點子僵硬。
嚴嬤嬤意會,立馬招了手,煙籙幾人跟著出去了,只留下葉傾舒和宋梟兩人在屋裡。
葉傾舒伸手捏上自己的裙擺
誰也不知道,宋梟對她的興趣還能維持多久,她得豁出去一把。
反正他也看過了。
如果成功了,那她離救家人就又近了一步。
在葉傾舒緩緩提起裙擺時,宋梟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似乎在緊張。
其實那點兒傷,不看就知道已經散了,可他因著心裡的那點兒隱晦,莫名不想阻止她。
葉傾舒咬著唇,忍著羞恥,她這算是當著宋梟的面,手段不甚高明地勾引著他。
然而在她的裙擺提至膝蓋處那一刻,宋梟忽然上前來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
宋梟的手很熱,他身上的氣息也很熱,尤其是打在她頸肩上,燙得她的肌膚都快染上了粉色。
葉傾舒不自覺跟著臉紅,她在教坊學的那些東西到底派上了用場,她似嬌非嬌地柔聲問道。
「郎君?」
語氣裡帶著了勾引的意味。
宋梟抓著她的手一抖,接著,反應極大地鬆開了她的手,頭也不回的大步流星地走了。
葉傾舒:「…」
這是什麼反應?她想過很多結果,就是沒想過宋梟會一走了之。
她默默地放下了裙擺,坐到了宋梟坐過的位置上,難道宋梟對她沒有床第之間的興趣?
窗外夜色如墨,宋梟扶著書房的茶桌急促地喘息著,腦中眼中滿是剛才那雙瑩白的小腿。
他深深地閉了閉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明明之前也看過了。
可那天他滿腦子滿眼都是她腿上的傷,根本沒有那些旖旎的心思。
宋梟再睜眼時,明明滅滅的眼裡閃著幾分羞惱,他剛才瞬間就起反應了。
他知道她心悅衛凌,要是還留在那裡,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叫她不情願和痛哭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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