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啥叫你做伏地挺身?
「你是不想進部隊了?現在咱就攀得上江家,還有機會進部隊,以你這腦子也找不到什麼好活,你要是想去大街上要飯,沒人攔著!」
一聽這話,李小順很是憤怒,指著李如意的鼻子破口大罵:「狗娘養的玩意兒,你敢這樣罵我?回去我就告訴爹,讓他打死你個賤人!」
「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用出去幹活,爹說了,現在就等著你嫁出去,彩禮錢都是我的!到時候老子就用你那錢娶個媳婦,不進部隊又能咋樣?」
李小順身材魁梧,兩手一叉腰居高臨下的看著李如意。
這話讓李如意心頭猛地一震,眼神越發絕望。
「啥?爹……真是這樣說的?」
李小順哈哈大笑:「是啊,這話他沒跟你說?因為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只有我,我才是這個家的頂樑柱!」
李如意如遭雷劈,呆呆地站在原地,耳邊不停迴響著李小順剛才的話。
好半天,她才艱難地從嗓子眼裡擠出聲音:「不,不可能!爸說了,我才是他這一輩子的驕傲,你……」
李小順仰天嘲笑,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呵呵,用那種話哄你,你也信啊!今天說什麼進不進部隊,其實我根本就不在乎,你要是真為我好,就趁早嫁人,把那錢交到我手上!」
李小順一臉的幸災樂禍,看見有兩人走下樓梯,神色這才收斂了些。
身後傳來腳步聲,李如意慢慢轉過頭,無意識地問好。
看著她滿臉的淚痕,蘇惠雲面中驚訝:「如意,你這是怎麼了?」
李如意這才感覺到臉上一片濕潤,她伸手胡亂擦了擦,勉強擠出一抹笑:「沒啥,江長官,這就是我弟弟,麻煩您看看他合格不?」
儘管是到了這個份上,李如意也沒忘記來的目的。
但剛才李小順的那些話讓她無法接受,回去必須要問問一手把她拉扯長大的父親!
江弘志扶著蘇惠雲坐下,走過去看了看李小順,指揮他做六十個伏地挺身。
李小順一臉懵逼:「啊?啥叫伏地挺身?」
江弘志笑了:「要是真想進部隊,那就做好準備再來,別浪費我的時間。」
李如意臉色漲的通紅:「江長官,我知道了,下回我還是帶著他直接去部隊,讓那副長官瞧瞧吧。」
江弘志面無表情:「嗯,最好是這樣。」
李小順一臉的無所謂:「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反正待著也是浪費時間。」
李如意身體沒了力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腦袋亂糟糟的。
她想起了父親對他的諄諄教導,又想到剛才李小順狂妄的話語,實在不知道該相信哪一方。
見她神情晦澀,眼神迷離又絕望,蘇惠雲輕聲問:「如意,你還好嗎?」
她猛地回過神:「惠雲姐姐,我沒事。」
此時江弘志正摟著蘇惠雲坐在沙發上,手上還端著份糕點。
他的眼中滿是愛意,動作耐心,正把糕點掰成小塊,餵到蘇惠雲嘴裡。
看到這一幕,李如意的心中更是破防。
她什麼都沒有,母親也英年早逝,只有父親辛苦拉扯她和弟弟長大。
可弟弟不爭氣,就是她的累贅,父親的身體常年不好,前些天還問起她什麼時候能發工資,把外頭欠的債還一還,李如意壓力山大。
可反觀蘇惠雲,研究生提前畢業,還榮升了醫院裡的主任。
原本兩人是平起平坐,現在蘇惠雲高出她一頭,還跟帥氣又有能力的江長官結了婚,自己父親是大名鼎鼎的劉司令。
這樣光彩的人生,還能有什麼遺憾呢?
她那麼辛苦,可蘇惠雲卻輕輕鬆鬆地達到了她所到不了的高度。
李如意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果然啊,人和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她長舒了口氣,轉頭看向蘇惠云:「姐姐,等你生了孩子,還要回醫院嗎?」
蘇惠雲不假思索地點頭:「當然,劉主任給我批了一年的產假,到時候我還要回去呢。」
李如意眼睛亮了:「時間不短,有一年呢,那你這副主任的位置能不能讓我代勞?」
眼看著蘇惠雲露出詫異的神色,李如意擺擺手,連忙解釋:「我剛畢業,現在真的很需要錢,你也知道我家條件不怎麼樣,欠了好多外債,副主任的工資比我現在要高的多,我想……」
蘇惠雲拍拍她的手,委婉地道:「這事是劉主任在負責,你可以去問問她。」
李如意呼吸急促了幾分,握緊蘇惠雲的手:「那你能幫我問問嗎?你跟劉主任熟悉,但我都沒跟她見過幾面。」
蘇惠雲抿了抿唇,面露為難,這種事情實在讓人難以啟齒。
可看著李如意泛紅的雙眼,蘇惠雲不能直接拒絕。
當她想著怎麼才能把話說的更委婉些,就聽一旁的江弘志發話了:「咳咳,我頭一次聽說這副主任的位置還能有人代替,做人做事,還是得腳踏實地,別惦記不屬於你的位置!」
江弘志這話實在嗆人,蘇惠雲用胳膊肘懟他:「你快別說了。」
下一秒,李如意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江弘志那話像是在她心口插了把刀子,疼的發顫!
她也意識到這要求強人所難,畢竟自己還沒有副主任的本事,就算坐上這位置,也只是徒有虛名。
她倉皇站起來,只說了句打擾了,就匆匆離開。
江母從廚房出來,看見沙發上他們姐弟倆人都不在了,頓時疑惑:「嘿,如意跟她弟去哪了?」
江弘志神色不變:「他們回去了。」
「哎呀,這孩子,明明說好了要在這吃飯的,怎麼又走了?」
江母坐在沙發上,給蘇惠雲倒了杯溫水:「惠雲,你先喝點水,飯菜呀,馬上就好了!」
吃過早飯,部隊有人來請江弘志,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
江弘志囑咐蘇惠雲在家好好休息,就跟著那人走了。
江母拿過來幾團毛線,認真地織著毛衣:「惠雲啊,這毛衣我做了兩個色,一個紅一個藍,是男是女啊,都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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