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的葬禮，她不需要出行
蘇離沒什麼可怕的。
在勸莫夫人的時候，她自己也在想，這段婚姻於莫行遠而言，就是強行擁有的。
和一個不愛的人在婚姻上有了關係，一定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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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不希望莫行遠被束縛了。
「對我沒有任何影響。」蘇離根本就不在乎，要是在乎的話，當初就不會答應這件事了。
莫行遠盯著前方，「所以呢？」
「你如果想離的話，就去離了。」
前面紅燈，莫行遠這一腳剎車踩得有點重，蘇離的身體往前晃了晃。
她笑，「怎麼了？你不會捨不得了吧。」
「不用激將我。」綠燈了，莫行遠輕踩油門，「你以為我是什麼，你想結就結，想離就離？」
蘇離睜大了眼睛，有些摸不著他這話的意思。
「我要離的時候你不離，已經錯過機會了。」莫行遠看了她一眼，眸光幽暗，「只要我還活一天，你就得耗一天。」
蘇離微微蹙眉。
莫行遠猛踩油門，在車流中穿梭，好幾次看得蘇離的心都繃緊了，總感覺他會被撞上。
。
車子停好，蘇離後背都出了汗。
她深呼吸，穩住心神。
看了眼莫行遠，他面色冷白，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繃得緊緊的，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來，似乎在隱忍。
蘇離不知道是怎麼又把他給惹到了，解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見他坐在車裡並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你不回家嗎？」
莫行遠夠著上身伸出手，把副駕的車門給拉過來，用力關上。
「……」蘇離怔怔地看著他把車子開走。
這人，怎麼這樣啊？
她這不是為他著想嗎？還生上氣了！
蘇離懶得理他，一回到家裡想著莫行遠那態度，她還是覺得不爽。
正巧，陸婧給她打電話，說已經到家了。
蘇離又出門，去找陸婧。
她到的時候遲暮已經走了，陸婧一見蘇離就抱緊她，「見到你就像是見到了自由，真好。」
蘇離被她逗笑了。
「這麼誇張。」
「你不知道我這幾天經歷了什麼。」陸婧拉著她就坐下來，喋喋不休，開始說她遇到的事。
蘇離皺著眉頭聽，就像當初陸婧罵何述銘一樣，也罵著那奇葩一家。
罵夠了，陸婧開了瓶啤酒，暢飲一瓶之後，才深深地鬆了一口氣，往沙發上一躺，「什麼親情，我真的感受不到。」
「他們生我的目的，從來不是愛，只是希望我可以聽從他們的安排，他們讓我怎麼樣，就怎麼樣。我要是不聽，就是不懂感恩。」
「之前我要和衛嶼分手，我媽說我不識好歹，不要臉。」陸婧仰著臉，眼眶有些疼，「一個母親，說她的女兒不要臉，說我挑三撿四。」
「阿離，你知道我當時心裡有多難受嗎？他們考慮的從來不是我的感受，而是他們的面子。」
蘇離躺在她邊上，伸手輕輕抱著她，「我懂。那個時候的父母都差不多，他們生孩子也只是因為該生，所以就生了。生下來，養活就行。」
「至於愛……我想他們都不知道什麼是愛吧。」
所以，她又怎麼能跟莫行遠生孩子呢？
至少，得先有愛，才能考慮孩子啊。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她們都知道她們都不是在愛意里長大的。
蘇離也是。
媽媽要是愛她，怎麼可能捨得她自殺呢？
爸爸要是愛她，怎麼可能找小三，毀掉他們的家呢？
因為缺愛，所以她們比任何人都想要得到愛。
「阿離，你說這個世上，有真心嗎？」陸婧問。
「有吧。」蘇離也不敢肯定，畢竟她也遇人不淑過。
陸婧偏頭看她，「你還想給莫行遠生孩子嗎？」
蘇離搖頭，「從來沒想過，只是打嘴仗。」
「我就說嘛，沒有感情的人，哪裡能做生孩子的事啊。那不跟強姦一樣嗎？」
蘇離笑，「是那麼回事。」
她跟莫行遠嚷著說要給他生孩子，就跟要強姦他一樣。
他不反感她才怪呢。
「你真的不離婚？」陸婧說：「離婚和喪偶真的是兩回事。」
「我今天跟他提了，他不肯離了。」
陸婧側過身，「怎麼回事？」
蘇離聳肩，「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可能，就是想報復我當初未經過他的同意，就跟他領了結婚證吧。」
「那你想想辦法，離了。」陸婧擔憂。
「我無所謂。他不離就不離唄。」蘇離抱住她，「如果我們將來遇不到合適的人，就搭夥過一輩子吧。」
陸婧也抱著她，「也不是不行。」
蘇離突然正經臉，「那你說是不是借莫行遠的種生個孩子好？」
「……」陸婧直翻白眼。
蘇離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蘇離的眼角就濕潤了。
二月了。
天氣不再那麼陰沉沉的，時常是晴空萬里，一切都那麼的向陽，生機勃勃。
「婧婧，我希望時間慢一點。」
陸婧聞言，抬眸時看到她眼角流出來的淚，嚇了一跳，趕緊拿紙巾給她擦掉眼淚，「你真的愛上莫行遠了！」
蘇離搖頭，「沒有。」
「你哭了。」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他不應該這麼早就離開。」
陸婧嘆道：「這就是個人的命。」
蘇離深呼吸，眼眶泛紅，「他人挺好的。好人，怎麼能不長命呢？」
。
莫行遠那天讓她下了車後第二天就出國了。
沒有跟她說一聲，還是遲暮告訴她的。
這一回，莫先生和莫夫人也去了。
蘇離本也打算去，但是遲暮跟她說，莫行遠不讓她去。
「先生讓我轉告您，如果他這一次回不來，您和他的婚姻關係就此結束。他的葬禮，您也不需要出席。如果他回來了，就會和您辦離婚手續。」
前一種，蘇離懂。
後面一種，蘇離也懂。
他要是能活下來，那肯定是不會和她再維繫這段婚姻關係了。
那個時候，他會娶想娶的人。
年過完了，蘇離回到公司忙了起來。
她每天都會看日曆，數著時間。
一有空，就會去寺里。
她請求佛祖保佑，各路神仙保佑，莫行遠逢凶化吉，手術成功。
「這麼久了，你沒問一下？」
陸婧約蘇離逛街，也是想幫她岔一下思緒，免得她去擔心莫行遠。
「不敢問。」
「手術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有一線生機也是會扭轉這個死局的。現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陸婧其實也有些緊張，不管怎麼樣，人活著總歸是要好一些。
蘇離故作輕鬆，「我倒是希望趕緊回來跟我離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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