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屋中道謝
寒潭刺骨,另一旁的賀清瑤撲騰著水,不會水性的她很快嗆咳起來,慌亂中她望向葉添,只見他一直未曾對自己投來半分餘光。
她以為宋月闌傷透了葉添的心,她能趁機而入,卻沒想到她的努力僅僅是徒勞。
不過,她為了接近葉添努力了這麼久,馬上就快看到希望,怎麼能放棄呢?
她的雙臂濺起水花,突然拼盡全力大喊:「宋姐姐,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推我?」
回過神的葉添皺著眉,終於轉身朝她游來,不情願地將她抱了起來。
謝驚鴻抱著宋月闌,意味深長地問道:「你推的?」
宋月闌心中有千百種疑惑,但轉一想,或許這也是葉添和賀清瑤增加感情的好機會。
也罷,最後幫她最後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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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我推的,我就是想看看,我們兩個同時落水,他們兩個會先救誰,看來我沒猜錯,果然還是我更受人喜歡。」宋月闌大聲回道。
賀清瑤被葉添抱了起來,聽見宋月闌的話,莫名的羞愧湧上心頭,一滴淚從悄然眼角滑落。
她本以為,宋月闌會因此惱羞成怒,與她爭辯起來,那她的形象便會在葉添心中一落千丈,殊不知她竟如此大度,還想著幫她…
「小闌兒,你可真是會玩呢。」謝驚鴻低低笑道。
「賀清瑤,你天天圍著侯爺轉又如何?他的心不還是在我身上?只要我一勾手他便會來我身邊,上次的柳硯秋已經被我趕走了,這次你何不識相點?」
隔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宋月闌定定盯著賀清瑤,晶瑩的水滴從她額角漸漸滑落。
「夠了!」
葉添聽了這話,終於忍不住出聲,額角若隱若現的青筋緩緩起伏著。
賀清瑤索性閉上雙眼,雙手搭上葉添的臂膀,試著將頭靠在他胸膛上。
「侯爺,我好冷。」她語氣嬌弱。
「我送你回去。」
葉添低下頭,沒有過多停留,很快便離開河面,消失在兩人視線中。
「小闌兒,你也對本督撒個嬌。」謝驚鴻眼角彎成月牙。
宋月闌別過臉去,從他懷中掙脫出來,獨自游上了岸邊。
葉添今日將渾身濕透的賀清瑤送回去,依照賀家的規矩,怕是要追著他把將親事提上日程了。
這樣也好,葉添有了好歸宿,她也不用再操心,好好去做自己的事了。
「小闌兒真是不解風情。」
謝驚鴻游上來,理了理自己濕漉漉的衣角,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向來是不喜歡讓自己的身子沾上水的,不過今日似乎覺得為某人破點例也無妨。
「無聊。」宋月闌也低頭甩了甩自己身上的水,「督公若是喜歡這花燈夜色,便慢慢欣賞吧。」
她說完,便獨自離開了。
夜色闌珊,宋月闌回到漱玉軒剛換好衣服,施雪柔便立即緊跟而來。
她踏進大門,連忙讓程嬤嬤將身後的箱子拿了上來。
「你這是何意?」宋月闌望著眼前的一些珠寶首飾,還有些剛裁好的錦衣。
「我是來向你道謝的。」施雪柔嘆了口氣。
「從前是我覺得你到處敗壞宋家名聲,會影響璃兒親事,這才對你刻薄了些,我也是沒想到,你今日會幫我,是我這個當母親的心胸狹隘了。」
宋月闌扭過頭,將放在桌上的箱子推了推。
「這些衣服,母親還是拿回去吧。」
她緊了緊自己並不合身的裡衣,就算這些衣服再華麗,也終究不合她的尺寸。
自她回到宋府後,漱玉軒送來的一直是比她大一寸的衣物,想來,應該是宋時璃不要的衣物。
施雪柔皺了皺眉:「怎麼會呢?我當時雖然不喜歡你,也不至於在這裡做手腳,給你做的一直都是用你回府後量好的尺碼,這中間,難道有什麼誤會?」
施雪柔滿臉疑惑。
宋月闌眼光閃爍,這施雪柔看來沒有必要在她面前撒謊,難道這中間有誰在故意挑撥關係?
她心下一動,湊到施雪柔面前問道:「一直以來,我都有一個疑問,母親可否替我解惑?」
施雪柔點點頭。
「當初你剛剛喪夫,為何會立即嫁進宋府?據我所知,你和我爹爹成親前並沒有多少交集。」
宋月闌一直有些疑惑,按理常理人倫來說,當時施雪柔還處在喪夫的悲痛中,是萬萬不可能立即嫁給同樣剛剛喪妻的宋延之的,稍微處理不當,便會被京城的唾沫星子淹死。
施雪柔低頭:「我父親說,他心性良善,為了給亡故的妻子請上誥命,竟苦苦求了皇上數月,而且他也暗地觀察了許久,發現老爺的確是個可值得託付之人,況且...我是個寡婦,他能接受我的過去和我的女兒,所以父親就求了皇上特旨,先將我二人婚配,三年後再辦婚禮。」她苦笑一聲。
宋月闌不禁冷笑。
這宋延之還真是裝得一手好白蓮,人死了才去請誥命,那活著的時候他到底在幹嘛?
突然,她眸光一滯,似乎想到什麼似的。
所有的一切銜接得剛剛好,難不成這其中,有宋延之的手筆?
「母親,可否斗膽問一句,你之前的丈夫當初是因何去世的?」
「當初他去蘇州查案回來之後,就一直臥病在床,御醫也來看了,說他是被人下毒了,我們尋了許多解藥都沒用,沒多久他便離開了人世,現在想來,應該是他那時在蘇州辦案,樹敵太多,被仇人給害了。」
施雪柔說完,眼神爬滿了愁色,但很快又被她隱藏起來。
又是中毒?
與她娘親當初中毒身亡,幾乎是同一時間。
難道真如她所想,這兩件事情跟宋延之有關係?
「母親,您亡夫當時可有仵作的驗屍報告?」
施雪柔點點頭。
「我當初不想夫君死得如此不明不白,所以請了仵作來驗屍,那份報告也確實寫的中毒,但至於是哪種毒,報告裡卻未曾描述。」
「那份報告如今在哪?」宋月闌心中一緊,或許她母親的毒也跟這有關聯。
「當初我離開許家時,將先夫的東西都鎖在許家的一個小屋子裡,那份報告也在那裡。」
「能否求母親,將那份報告交給我?」宋月闌站起來,聲音十分急切。
「這…」施雪柔表情疑惑,「可以是可以,但你要這個幹什麼?」
「您當時的丈夫和我生母幾乎是同一時間中毒去世,您就沒有想過這中間是為什麼嗎?」
施雪柔聽後,面色一震,捏著錦帕來來回回走了半天,才顫抖著雙手握住宋月闌。
「難…難道說,是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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