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雙雙對峙
「姑娘息怒,奴婢確實不知道銀屏姑娘的行蹤。」
玉心撲通一把跪到了地上,膝蓋磕到炭盆濺起滿地的灰。
宋月闌懶得跟她廢話,奪過外衫匆匆穿好後便往漱玉軒趕去。
漱玉軒內,合歡桌前正堆滿了五花八門的時興料子。
施雪柔坐在一旁,拿起一匹繡著粉色繡球花枝的布匹點了點頭。
「這個好,粉色嬌俏可愛,定能吸引世子的目光。」
宋時璃則趴在一旁,興趣缺缺。
「娘,璃兒不想嫁給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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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世子殿下何其尊貴,嫁給他那是天大的福氣。」
施雪柔恨鐵不成鋼地嗔了她一眼。
要不是那個宋月闌處處搞事情,玷污了宋家名聲,她的璃兒怕是早就嫁到成王府了!
宋時璃嘆了口氣,抓起面前的布匹揉搓著,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砸門的動靜。
「大姑娘,您怎麼來了?」程嬤嬤驚訝的聲音傳到屋內。
施雪柔放下料子看向門口,只見宋月闌一身白衣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說,你把銀屏弄到哪去了?」
她秀眉緊蹙,纖細修長的雙手卻十分有力,一把揪起了施雪柔的衣領。
施雪柔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便發現被她提起懸在了半空中,頭上的華麗的珠釵也散落一地。
「宋月闌,你還有沒有王法?」
施雪柔高聲大叫。
宋時璃見狀,抄起一匹青色錦綢便甩了過來。
「宋月闌,你敢動我阿娘!」
宋月闌頭微微一偏,布匹從耳邊飛過,散落在地上鋪成一條碧綠的瀑布。
「我再問一遍,你們把銀屏藏哪去了?」
她抓著施雪柔走到中間,又像提小雞一般抓起宋時璃的脖子,而後兩人一左一右被她抵到桌上,瞬間動彈不得。
她在揚州時,便一直跟著開武館的舅舅學武功,到了京都後為了討葉添歡心,更是勤加練習。
現在的她對付一般的成年男子都綽綽有餘,更別說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了。
「銀屏是誰?我聽都沒聽說過,快放了我!」
施雪柔面色慘白,試著掙扎,卻發現自己連力氣都使不出來。
「再裝傻,我不介意將你們的臉鑲進桌子裡。」
宋月闌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哎我說,我說…」
施雪柔吃痛叫了幾聲,旁邊的宋時璃也不遑多讓,竟然放聲哭了起來。
「吵死了!」
宋月闌將宋時璃的頭提起,瞪大眼睛警告著她。
宋時璃癟了癟嘴,只得收了聲小聲嗚咽了起來。
「如果你說的是你那房內的貼身婢女,她昨日挨了一百五十大板後,我已經放她回去了呀。」
施雪柔面容痛苦,緊咬著牙齒,漲紅了臉。
「一百五十大板?」
宋月闌的心頓時糾作一團。
一般人連五十大板都受不了,更別說是一百五十大板了!
難怪昨日銀屏的神情如此反常,原來她那時的身體竟承受著劇痛!
「一百五十大板可是要出人命的,你們真是好狠的心,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宋月闌悲扼萬分。
想來都是她的錯,那日她為了逃過宋延之的監視獨自翻牆出門,卻沒有想到留下銀屏一個人,面對宋家人的追問該如何自保?
「那今天呢?她去了哪裡?為何你院中的人會跑到我房內伺候?」
宋月闌手中力道加重。
「你是說玉心?你以為我想?那是老爺吩咐我送你房裡伺候的,都這個時候了,老爺還念著你房裡伺候的人少,為你著想,你真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施雪柔說到激動處挺了挺腰,卻被宋月闌一把揪回桌面上,吃痛了幾聲。
「宋延之?他有這麼好心?」
宋月闌越想越不對勁。
「父親一直都覺得虧欠了你,想彌補你,而你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來欺負父親,不知道你這女兒怎麼當的!」
宋時璃也在一旁怯生生說著。
見兩人竭力維護宋延之的蠢樣,宋月闌鬆開雙手,意味深長地望了兩人一眼。
她原來一直以為這兩人跟宋延之是一丘之貉,沒成想只是兩個被蠱惑的蠢貨。
「你確定昨日銀屏挨了板子之後,就回去了?」宋月闌開口。
「那當然了,我也不想出人命,她走之前,我還給了她一瓶金瘡藥呢,現在看來,真是白給了!」
施雪柔揉搓著肩膀怒罵,但腳步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與宋月闌保持著安全距離。
既然不是施雪柔搞的鬼,那便是──宋延之!
宋月闌暗道不妙,立即轉身就要離開。
見這座瘟神要走,兩人暗自抒了一口氣,卻見她走到門口時停下了腳步,頓時又嚇了一跳。
「我勸你們長點腦子,不然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宋月闌留下這句話,便匆匆離開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施雪柔尖銳的質問聲迴蕩在耳後,宋月闌管不得那麼多,腳步直直往宋延之的書房衝去。
就在她衝出院門的一剎那,院牆似乎傳來一陣細微的翻牆聲。
宋月闌頓了頓腳步,腳鋒一轉,靜靜往院牆那方走去。
牆外,翻了院牆的粉衣婢女小心翼翼打量著四周,見沒人注意她的行蹤,立即提起裙擺準備跑走。
「你是誰,鬼鬼祟祟在這幹什麼?」
宋月闌現身堵在她身前,嚇得她連連尖叫起來。
「奴,奴婢只是內急,這裡離後庭又遠,所以才想著找個角落偷偷解決了。」
婢女緊捏著雙手,漲紅了臉。
「內急還有心思翻牆?」
宋月闌挑眉。
「冤枉啊,奴婢沒有翻牆─奴婢…」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宋月闌拿珠釵抵住了喉嚨。
「說,你是不是準備給宋延之通風報信?」
粉衣婢女一驚,臉色煞白。
「冤枉啊,奴婢沒有!」
「你若是坦白,我還能讓你多活一會,但你要是嘴硬,現在我就可以結果了你。」
她說完,手上力道用力一寸,扎入了婢女頸上的皮膚。
血滴流淌而下,婢女伸出手一摸,嚇得眼眶通紅。
「我說。」她沙啞著聲音回道。
「老爺給我每月十兩錢,叫我每日將漱玉軒的動靜匯報給他。」
宋延之為何要監視施雪柔?宋月闌十分不解。
「那你可曾見過銀屏?就是我的貼身婢女。」
粉衣婢女抿唇想了想,而後默默點頭。
「今晨我去給老爺匯報時,偷偷看到她被人從老爺房裡拉出來,身上不停流著血,其它的我也不太清楚了。」
「你可知道她被拖去了哪?」
宋月闌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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