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各懷心思的秦家人!
永安侯府,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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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秦侯爺坐在主座上,身側坐著秦夫人,秦家三姐妹和秦睿則分列坐在大廳椅子上,整個大廳一片死寂,誰都沒有說話。
秦侯爺臉色忽明忽暗,靠在椅子上的手都緊攥成拳,拳上青筋凸起,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此時心緒很不平靜。
坐在他身側的秦夫人,則手持手帕默默擦眼淚,許是因為哭的時間太久了,她那一雙原本好看的大眼睛此時都已經哭紅了。
大廳右側椅子,秦思楠,秦思語,秦思桐三姐妹坐成一排,此時秦思楠俏臉有些蒼白,今日唐安的表現,已經顛覆了她對唐安的認知。
以前,唐安在她眼中不過是個愛胡鬧的少年郎,可就是她不看好的少年郎,今日憑藉一己之力,壓得國子監和通文館兩院弟子抬不起頭。
連文華樓的九大守樓者,都對他的文采所折服!
此時此刻秦思楠才明白,她似乎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弟弟。
秦思語閉著美眸,但眉頭卻一直擰著,她心緒也很不平靜,心頭翻起的驚濤駭浪還沒有散去。
她是國子監弟子,是國子監監正的親傳弟子,自然對文壇上的事了解得更深,因此她很清楚唐安那篇《師說》和那四句箴言,會對大梁文壇造成多大的影響。
不,不僅僅是大梁文壇,恐怕連其他國家的文壇,也都因為唐安那四句箴言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那耀眼的少年,原本是她弟弟……
秦思桐則抱著雙手,臉色非常的難看,她雖然不喜文,可今日看到滿朝文武和姐姐們的舉動,她也知道唐安今日是何等的光彩奪目。
可那小子不一直是個只會鬥雞遛狗的廢柴嗎?平時拿到書都困,他怎麼忽然這麼厲害了?
秦思桐百思不得其解!
秦睿一個人坐一排,此時微微低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但藏在黑暗中的那張臉,卻早已經猙獰到了極致。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子的,唐安的資料他們早就查了八百次了,他就是個紈絝廢物敗家子,他怎麼可能有這種本事?
才華橫溢,文武雙全,智計無雙……這是唐安嗎?這根本就不是資料中的唐安。
哪裡出現了問題?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秦睿死死抓住椅背,呼吸沉重,雙眼猩紅,他在心頭嘶吼,在歇斯底里,卻已經想不通理不清唐安為何忽然這麼強了!
明明以前的唐安什麼都寫在臉上,他動動手指就能將他弄得團團轉,現在的唐安什麼情緒也都寫在臉上,可現在那狗賊沖他一笑,總給他一種生死難料的感覺啊!
「都別沉默了,說說看,接下來怎麼辦?」
秦侯爺臉色難看,打破沉默:「唐安,必須想辦法將他弄回家裡。」
早知道這傢伙這麼能折騰,當初就算是溺死他也該放他出府,以至於他在外面鬧得越歡,永安侯府的臉就丟得越大。
如今,永安侯府已經成為整個京都徹頭徹尾的大笑話!
聞言,秦夫人又抹淚了,她似乎有哭不完的眼淚,秦思楠秦思桐三姐妹都皺著眉頭,沒有說話,秦睿抬頭看了一眼秦家姐妹三人,又看了一眼秦侯爺,臉上有些委屈。
撲通!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衝著秦侯爺便磕了頭:「爹,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回來的,我要是不回來,大哥也不會離開家裡。」
「大哥不離開家裡,現在侯爺也不會這麼舉步維艱了。」
秦侯爺臉色驟沉。
秦夫人連忙跑過來,將秦睿扶起來:「老爺,這和睿兒沒關係,睿兒都在外面吃了十幾年的苦了,小安怎麼就容不下他呢?」
秦思桐也冷哼一聲,道:「沒錯,就是唐安那小子的錯,他自己有那本事,卻還裝成紈絝,把我們耍得團團轉,太不要臉了。」
秦思楠和秦思語相視一眼,俏臉都有些難看,以前聽到秦睿這麼說,她們會覺得秦睿很乖很聽話,一切都是唐安在胡鬧。
可現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現在再聽秦睿的話,挑撥離間的意思就非常的強了。
秦侯爺聽秦睿這麼說,心頭也是十分煩躁,他現在要的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不是聽秦睿賣慘,你在外面吃苦十八年又怎樣?能讓永安侯府更上一步嗎?
要是你吃苦能讓永安侯府重獲聖眷,老子再送你去吃十八年的苦又怎樣?
「老大,老二,你們別不說話,也說說看接下來怎麼辦?」
秦侯爺沒有理會秦睿和秦夫人,目光落在秦思楠和秦思桐的身上。
秦思楠抿了抿唇,沒有接話,怎麼辦?要她繼續幫著父親傷害小安嗎?她現在連看小安的勇氣都沒有了。
秦思語冷笑一聲,美眸看向秦侯爺道:「怎麼?父親是想抗旨嗎?」
秦侯爺皺了皺眉:「思語,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思語望著秦侯爺,道:「陛下已經下旨給唐安和魏靈兒賜婚,父親再想利用親事來說脅迫唐安,難道不是抗旨?」
「還有,唐安即將上任京兆尹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囚禁當朝三品官,父親覺得這份因果永安侯府承受得住?」
秦侯爺怔住。
剛剛被唐安氣昏了頭,這些事他還真沒想過,一心只想將唐安弄回家囚禁,不然他這半年的謀算就落空了。
現在秦思語的話,就像是一盆涼水澆在秦侯爺的腦袋上,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無論是打唐安婚事的主意,還是囚禁唐安,這兩種罪名,永安侯府都扛不住,更別說現在唐安深得皇帝寵愛。
但放著唐安不管,他又很不甘心。
唐安如今聲名大噪,成了京都新貴,但他越是平步青雲,秦侯爺就越難受,感覺臉被人噼里啪啦甩巴掌!
「父親,你想怎麼做就去做,以後秦家的事我不會再參與。」
秦思語站了起來,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她停下腳步,聲音清冷:「父親,在你眼中解決問題的方式除了逼迫,威脅,恐嚇這些下作的手段以外,難道就沒其他方式了嗎?」
「做錯了,那就認錯,沒那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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