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盲辨
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名字,莊雋謙卻不知道為什麼多了緊張。
第二場的比賽會在第一場的基礎上多幾分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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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選手需要全程蒙眼識別,答案則是直接語音輸入。
剛一進門,岑霜就聞見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雪松和檀香的味道,因為這兩種味道,她第一時間確定了場景。
應該是書房。
對於選手來說閉眼其實也是考驗之一,因為閉眼看不見摸不著,會大大增加人的心裡壓力,但岑霜卻覺得更能靜下心來感受,不會受到外界環境的干擾。
伴著清風拂過她聞見空氣里淡淡的香豆素和苯乙醇的味道。
這是陳年舊書才會有的味道。
她開口說出這兩個核心元素。
評委確定答案後說:「還有兩味核心元素味道。」
岑霜細想了一會兒,儘量在腦海里模擬出場景的感覺。
強烈的代入感讓她感覺聞到了一絲帶著蜂蜜和果乾的氣味,像是菸斗里上好菸絲燃燼的餘韻。
但她一時間分不清是自己鼻腔里聞見的氣味還是自己想像出來的場景里存在的氣味。
帶著點猶豫說道:「菸草淨油、秘魯香脂。」
兩秒後她得到了評委確定的消息,還有最後一味。
她想讓自己靜下心來。
在想像中紙張、菸草的氣息之下,似乎帶著點細微的,纏繞著一股熟悉的深沉的皮革味。
是她在初賽時聞見的味道。
甚至比初賽時模糊捕捉到的氣味一致。
但這股味道卻好似一根冰冷的鋼針刺破了溫馨書房的假象。
心裡漫出一股寒意。
腦海里閃過一些畫面。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來。
她強迫自己冷靜,聲音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頂級小羊皮養護油的氣息……混合著……極其深沉的煙燻感檀香?」
評委席沉默了幾秒,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
一位評委的聲音響起:「請具體說明檀香類型。」
「……是……老山檀?或者……類似邁索爾檀香那種帶有動物皮革感的頂級貨色?」
岑霜的聲音多了幾分顫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因為心理原因作祟的感覺。
「正確。場景中確實加入了微量模擬頂級藏書皮裝訂的皮革檀香調。」
評委最終確認。
聽到這一聲,她揭下眼罩,大口粗喘著氣。
此時的心跳越來越快。
心裡的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
她對這股氣味,感到害怕。
是生理反應的害怕。
就算沒有任何記憶仍舊覺得害怕。
走出比賽場地,傍晚的陽光灑在她身上。
岑霜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甚至有一種後怕的膽寒。
明明她對那個氣味沒有任何的記憶,但那熟悉的感覺卻好似幽靈一樣,時不時地出現在她的記憶里。
給她籠罩上一層無形的陰影。
就像是記憶里塵封的地下室,散發著人造皮革和劣質香草的地下室。
一股危險的氣息,將她往記憶的淤泥里不斷拖拽。
莊雋謙在門外看到岑霜出來的時候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心裡頓時漫起一種不安的感覺。
他三兩步走上前去在她面前站定時岑霜的臉色才微微好看了些。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帶著她上車,等到上車后庄雋謙才開口問她。
「怎麼失魂落魄的?比賽的時候發生什麼了嗎?」
比賽時他看著岑霜的狀態一直都還好,只有最後一場接近尾聲的時候她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但直播里看不出什麼,可此時岑霜在他面前,那瞳孔里短暫的失焦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異常。
岑霜抬眸看向他,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在比賽的時候聞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但是我根本想不起來。」
莊雋謙撩了撩她鬢角的頭髮,輕聲安撫道:「想不起來就算了,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但她卻搖了搖頭。
「不行,我覺得這個很重要,那個氣味我一定是很熟悉的,或者是給我留下過很深的印象,因為我就算是不記得那個氣味我聞到的時候會生理性反應的害怕。」
她說著,又覺得那個詞表達的不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就是會不受控的有種後怕的感覺。」
一開始岑霜說的時候莊雋謙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但此時她說完,莊雋謙才發覺不對。
能讓身體起自然反應一定是印象很深刻的東西。
或者說,是她忘記了什麼,但是身體的自然反應沒有忘。
而岑霜忘記的事情,只有小時候的事情。
莊雋謙想到這裡開口說道。
「那按照你這樣會所,那個氣味應該和你二十年前被綁架的事情息息相關,但那件事已經結束了,劉晴也被收押入獄了,這件事過去了,這件事於你而言也是陰影,所以當年你才會忘記,不用太在意,順其自然吧,都會好起來的。」
他言語中多是安慰,岑霜也知道,但經過今天這一下,她卻對自己的忘記的那段記憶多了幾分疑惑。
或許人天生就是這樣,一旦生出了一點好奇的種子,心裡的疑惑就會如雨後春筍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雖然此時答應莊雋謙說不去在意,但自己始終將自己禁錮在那個書房裡,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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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賽結束後的幾天岑霜一直在公寓裡沒有出去。
莊雋謙雖然看著她和前幾天無異,但總覺得她心裡藏著事。
好幾次想要問她,又覺得她不會說。
百勸不如一悟。
莊雋謙只想等到比賽結束之後帶她出去玩玩散散心。
到決賽的時候參賽人數只剩下幾人。
比賽當天岑霜的情緒已經不如前兩場那麼淡然。
如果一開始她對拿冠軍還有點自信的話那此時她顯然是沒有半分自信了。
決賽的賽制其實和複賽很像都是盲猜。
不同地點在於盲辨的種類更多,可能是單一香精也有可能是多重混合香精的陷阱。
評委席上的評委一個個面無表情,眼神銳利給原本就肅穆的氛圍平添了幾分壓力。
岑霜的順序靠後,她看著一個個上前的選手緊張地念出那些香精的名字。
五位參加決賽的人已經上前了三位竟然沒有一個人全對。
岑霜抿了抿唇,想讓心情不那麼緊張。
直到評委叫到了她的序號岑霜這才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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