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泄題
這次的比賽匯集了很多不同國家的人，港島最大的國際會展中心此時被擁堵得水泄不通。
參賽選手過了安檢後陪同的人不能進去，莊雋謙也只好站在外面沒有進去。
岑霜有點木訥地走過安檢，莊雋謙在身後叫住她。
回頭時莊雋謙莞爾一笑安慰道：「別緊張。」
岑霜點頭說好。
原本過來的時候是不緊張的，但進來後這種緊張的感覺倒是像潮水一樣慢慢將人裹住。
整個展廳被分割成幾十個蜂巢狀的隔間，每一位參賽選手有專屬的隔間。
岑霜進門前套了件簡單的白色實驗服。
她的位置在編號B-89的隔間裡。
初賽的任務說不上困難，選手坐在座位上，面前的旋轉託盤上每次會隨機升起三支聞香條，需要在十秒內準確地寫出每種氣味的主要香料。
雖然不難，但是要在三個小時內前期還好，後期一定會產生嗅覺疲勞很容易出錯，得不到休息要保持三小時的頭腦清醒這是對嗅覺的耐力和腦海里基礎數據的壓榨。
岑霜輕嘆一聲，只好到座位上坐下，看著面前的倒計時響起，岑霜不得不提起精神。
前期的升起的氣味都算是簡單，譬如青草氣（青葉醇）、熟透的水果味（硫醇類化合物）...
到了後期，氣味開始越發刁鑽起來，岑霜忽然慶幸自己記憶里還算好，對這些氣味還算是熟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面前的紙張上已經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各樣的氣味。
到了最後一百組的時候岑霜也慢慢感覺到了疲累。
汗水從鬢角開始滑落，鼻腔慢慢麻木，像是被無數細小的針反覆刺扎，不得不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最後十幾分鐘的時候岑霜識別出一種氣味已經十秒已經不足夠了。
拿起最後幾瓶氣味瓶的時候她輕輕煽動。
像是某種皮革的味道，卻不是常見的那種，面前的這種更深沉一些，像沾了些濃稠的樹脂和煙霧的味道。
筆尖在紙張上頓住，她猶豫了一會兒，忽然腦海中閃過什麼，令她感到絲熟悉。
直到面前的氣味瓶又一次升起岑霜才不得已快速寫下自己的答案。
最後結束的鈴聲響起，岑霜手裡的筆被丟在桌上，她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空氣里殘留的複雜氣味讓人頭暈。
最後在看到大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晉級名單的前列岑霜才鬆了口氣。
只是沒想到這簡單的初試就已經篩選掉了將近一半的人。
出去後岑霜看到站在門口的莊雋謙，她走過去，一張白淨的臉上淨是疲態。
「看到你的名字晉級了。」
莊雋謙開口說道。
岑霜只是點了點頭，眉心仍然緊蹙著。
「太累了，一下都沒有休息我現在覺得鼻子都麻木了。」
她說著，拿出口袋裡放著的口罩戴上，現在再聞到這些味道她只覺得頭暈。
莊雋謙看著她的模樣輕聲問道。
「那現在回去？」
她點頭，手上挽著莊雋謙的手臂，整個人像是沒什麼力氣似地賴在他身上。
莊雋謙知道她很累什麼都沒多說。
上車後他將車窗全部打開，讓空氣流通起來。
回去的路上岑霜靠在背椅上，她闔著眼輕揉著太陽穴，最後覺得眼皮重重地靠在背椅上就睡著了。
她知道自己睡著了，但鼻子卻還是清醒的，不知道為什麼鼻腔里總是殘留著點剛剛比賽時嗅過的香氣。
久久揮之不去的不是別的，只有剛剛最後那支她猶豫了很久的那股味道。
像是一種腐爛的水果味混雜著汽油還有一絲燃燒的煙燻氣？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味道熟悉得很卻找不到自己記憶對這個味道的痕跡。
直到莊雋謙的聲音將她從睡夢中喚醒岑霜這才睜開眼。
她睜開朦朧的雙眼就看到莊雋謙抬手摸了下她的額頭。
他低聲開口。
「沒事嗎？剛剛睡著出了很多汗，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
岑霜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覺得有點累，好好睡一覺可能就好了。」
她自己很清楚無非就是太執著於那個味道整的精神高度緊張所致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聞言莊雋謙也只好作罷。
他下車走到副駕開門將她抱起。
「複賽是什麼時候？到時候能恢復好嗎？」
莊雋謙忽然有點後悔讓她去參加這個比賽。
但他也很清楚岑霜決定了的事情是不能隨便更改的。
若是要她這會兒放棄也不太可能，只能想辦法讓她最近好好休息了。
岑霜一開始沒覺得這場比賽會掀起什麼風浪，但沒想到初賽的時候有人將比賽的賽制和內部比賽細節發到了網上。
那人用著諷刺的口吻刁鑽地分析了本次比賽的弊端。
更是說出了這次比賽沒有個十幾年的相關工作經驗根本沒辦法達到完成初賽的水準。
於是有不少網友將晉級名單里的人做了個簡單的分析。
前十里有一部分已經是行業的翹楚了。
只有岑霜這個名字過於陌生，可以說是在行業里查無此人。
最後不知道是誰將岑霜當時參加歸門宴的照片放了出來。
這樣一個豪門千金吊打行業大佬的標題占據了新聞的主頁。
不少人看到的時候都直呼不可能，更有甚者說比賽不公平有泄題的可能。
鬧上熱搜的時候距離複賽只有兩天的時間。
岑霜倒是對這些沒什麼感覺，更是無所謂的態度。
但是比賽官方不能置之不理。
複賽開始前夕比賽組找到岑霜就這件事簡單討論了一下。
賽事組的人直接到岑霜家來說這件事。
莊雋謙對這件事也知道一二，畢竟影響力已經越來越大了，他對比賽沒什麼在意的，但是他在意岑霜的名聲。
賽事組的人提出一個建議。
之前的選題別的選手的選題不變，只有岑霜的選題改為現場直播，連帶著選題都改成了直播時隨機抽取，這樣的話一場直播下來，大家看在眼裡自然就能明白岑霜的能力。
這個提議岑霜沒有意見。
但是莊雋謙卻不認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