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直做一個瘋子

  那時候處理完這件事後，舒悅對他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很簡單，但卻讓他一直都記得。

  「不管何時何地，也不管對方是誰，只要傷害到你了，你回同等的回報回去，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會知道痛的。」

  那個時候的江淮枳一直都覺得舒悅是堅硬且有力量的。

  而不是這樣軟弱可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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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解。

  「我記得，您說的話我自然都記得，但是您的所作所為我實在是看不懂。」

  舒悅輕笑，「你覺得我把江泠接到這裡來是對她好？」

  「那難道…」

  不是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江淮枳腦袋裡忽然響起舒悅剛剛所說的話。

  「您知道江泠是裝的？那您還要給她用藥，因為你知道那藥有依賴性？」

  說完，江淮枳只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有一股寒意湧起。

  像是一種後知後覺的膽寒。

  他看著舒悅，對方卻仍舊是一開始那副淡然的模樣，好似這不是什麼大事一般。

  舒悅只是淡然一笑道。

  「我知道什麼呢？泠泠的確是瘋了，醫生都確診了，你不也覺得她是瘋了嗎？既然瘋了就好好接受治療，一直做一個瘋子吧。」

  舒悅說著，一手放在沙發的扶手上輕輕地撫摸著。

  聲音帶著絲詭異的輕柔。

  「我們對她這麼好，給她最好的治療，給她最好的環境，我們對她自然也是好的，沒有人會說一個不好。」

  江淮枳聞言什麼話都沒說。

  不是因為不知道說什麼，而是覺得此時更適合沉默。

  為了江家的名聲，為了保障萬一，為了一勞永逸。

  裝瘋的瘋子或許會謀劃著名什麼大事，但是真正的瘋子只要好好看管起來，是不會做壞事的。

  江淮枳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那林枳那邊您打算怎麼辦？」

  若不是剛剛舒悅說林枳在進入江城後就把林枳的行蹤監控起來了江淮枳大概也不會這樣問。

  聊到林枳，舒悅的表情則嚴肅了許多。

  「林枳是林家人，還是獨女，能怎麼辦？真的要林家人找上門來不成？找個機會和人家聊聊送回去就行了。」

  「聊聊？」

  江淮枳帶著絲疑問說道。

  舒悅沒有繼續回復，只是淡然一笑，「當然是聊聊了，放心，肯定能讓人全須全尾地回到京都去的。」

  舒悅說得嘴角帶笑，但江淮枳卻聽得出了一身冷汗，此時舒悅口中說出來的話，江淮枳只覺得可怖得很。

  只是這樣的舒悅，讓那個江淮枳一下想到了那個時候的舒悅。

  或許她從來都沒有變過，只是一開始，並沒有觸及到她的底線而已。

  江淮枳想到這裡，嘴角忽然咧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他輕嘆一聲，看來江城的事情沒有什麼需要他處理的了。

  他起身開口。

  「那我先回去了，您什麼時候回家？」

  舒悅身子微微靠在沙發上，雙眼輕闔，一隻手落在沙發扶手上，手指輕輕敲著。

  「處理完事情就回去。」

  聞言，江淮枳不再說多，起身直接出了門。

  -

  岑霜在剛到莊公館的時候收到了江淮枳的消息。

  莊雋謙的手牽著她，感覺到岑霜站在原地不動時他回頭看去，等到岑霜抬起頭來時才開口問。

  「怎麼了？你哥的消息？」

  岑霜微微點頭，直接將手機遞給莊雋謙道：「你看看。」

  聞言，他直接拿過她的手機看了眼，大致的掃了一眼過後，莊雋謙大概明白了。

  腦袋裡忽然一下明了為什麼之前母親會說舒悅對這件事的態度很奇怪。

  看來只是他們對舒悅不夠了解而已。

  莊雋謙看著岑霜，看似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她這人永遠也不會把自己的情緒寫在臉上，所以此時她是開心還是難過他也不清楚。

  「不開心？」

  莊雋謙忽然這樣一問，岑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更多的是覺得震驚。

  「沒有不開心，只是覺得有點震驚，沒想到媽媽會是這樣的性格，我還以為…」

  「以為舒姨真的會偏袒江泠那邊？」

  莊雋謙忽然問道，岑霜淡淡點頭，從一開始她就沒覺得舒悅和江家人多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

  大概是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以一開始也沒打算把信任放在別人的身上。

  岑霜抿了抿唇說。

  「可能還是相處的時間太短了，沒有那麼多的信任吧。」

  莊雋謙什麼都沒說，只是輕撫著岑霜的手背。

  「沒事，慢慢來都會好起來的，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岑霜看著他，微微點頭，手上握緊了他的手。

  雖然她對江家人一直都有所懷疑，卻從未有一刻懷疑過莊雋謙。

  因為從一開始，從那個雨夜開始，莊雋謙就一直都站在她身邊。

  來到莊公館岑霜原本以為莊家會有很多人，但進門後卻只覺得異常的冷清。

  只有幾個來回的傭人而已。

  岑霜四處看了看，走到客廳的時候才看到有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莊雋謙淡淡地看了一眼過去，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沙發那頭的女生身上。

  他牽著岑霜的手走到主位坐著的人面前，微微頷首，聲音略顯低沉地說了一句。

  「爸。」

  岑霜微微頷首，看著面前的人點頭笑道：「莊叔叔。」

  莊公看到岑霜則是淡淡一笑，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岑霜，但卻不是第一次聽過她的名字了。

  此時見到，也知道莊雋謙已經和她訂婚的消息，雖然他不是很滿意江家，但已經訂婚，木已成舟也不好多說什麼。

  「嗯，這次怎麼想著要回來了？」

  「要準備結婚，肯定要回來好好準備一下的。」

  莊雋謙的話音一落，屋內安靜了一瞬，坐在一旁的那個女神忽然抬起頭來看向莊雋謙。

  開口就問道。

  「哥哥一回來就要準備結婚的事情，是不是太著急了點呀？這要是讓港城的那些女生知道了豈不是要傷心死了？」

  話落，岑霜的目光比莊雋謙更早一點看向那女生。

  她的視線在那女生身上仔細地打量了一下。

  最後只是淡淡地轉頭看向莊雋謙問了一句。

  「這位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