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安
岑霜只是莞爾一笑,在周聿安的杯壁上碰了一下。
「不是什麼好人家,不值得我說出口。」
說完,她仰頭喝下杯子裡的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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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聿安則是捏緊了手裡的高腳杯,讓辛辣的酒水滾過喉結。
而此時二樓的兩人看著,江淮枳輕輕撞了撞莊雋謙的肩膀道。
「你看看,都碰杯了,你還能忍?」
「不然?我現在衝下去?我在你眼裡是這種衝動魯莽的人?」
莊雋謙手上的高腳杯在他手上輕微地晃了晃,透明的液體在杯中碰撞。
或許是兩個人的目光過於炙熱,讓樓下的岑霜忽然抬眸看了眼。
和莊雋謙對視上的那一瞬間岑霜臉上的表情微動,可下一秒卻感覺到了一分生疏。
那種第一次見他時,感覺到的那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下一秒,他收回了視線,咽下了手中的酒杯。
岑霜低眉,有一瞬覺得是不是因為周聿安的緣故,所以莊雋謙才會這樣。
所以,他是因為剛剛看到了自己和周聿安的互動所以才這樣?
看著岑霜垂眉一笑,周聿安不由得也抬眸看了眼,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她剛剛是看到了什麼才會有所觸動?
和江泠說完話,舒悅領著岑霜上台,舒悅的話也不多,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岑霜的身份。
關於當年的事情閉口不提,也不提及江泠。
台下的江泠站在周聿安的身邊,看著台上風光無限的岑霜,她輕描淡寫地說道。
「一躍成了江家的女兒,這個身份只怕是周總也高攀不起了。」
周聿安對這些事情心知肚明,但也不需要江泠再提醒一次。
「我很清楚,只是你,江家不提及一句關於你的存在,是默認被江家人趕出家門了嗎?」
江泠只是淡然一笑,周聿安的話對她不起任何作用。
早在文佳和她撇清關係的時候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江泠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看著台上。
原本以為這樣歸門宴在宣布完岑霜的身世之後就結束了。
可沒想到台上的舒悅握著岑霜的手不緊不慢道。
「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江家還有一件喜事要宣布,小女自小就被定下婚約,但因為從前的事情,婚約作廢,可現在霜霜回來了,和莊家的婚約自然還是作數的。」
說著,舒悅看著岑霜,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沒一會兒,她轉頭看向身旁的莊雋謙,示意讓他上台。
岑霜看著慢慢走上來的莊雋謙,直到舒悅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岑霜那顆心才微微有了點踏實的感覺。
她看著莊雋謙不緊不慢地給她戴上那枚玉鐲,心思卻全然不在玉鐲上。
她低聲開口,「你不開心?」
話落,那枚玉鐲套進她的手腕上。
冰涼的觸感讓岑霜低頭看去,她看著莊雋謙緊握著自己的雙手。
她注意到莊雋謙的尾指上那枚戴了很久的尾戒被摘掉了。
她還沒來得及問,就被莊雋謙底下的頭擋住了視線。
在眾目睽睽之下,莊雋謙側頭親吻了她的臉頰。
岑霜只覺得臉頰通紅,下一瞬,她聽見自己怦然跳動的心跳聲。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莊雋謙在她耳邊說道:「我今晚還有事,可能要和我媽趕回港島,不能陪你了。」
他說完,抬手撩起她鬢角掉下的頭髮。
岑霜抬眸撞進他的眼睛。
點頭說了聲好。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要緊的事情,但是莊雋謙既然這樣開口了,這會兒就要趕回去,想來是很要緊的事情了。
台下的人看著這兩個人的親密舉動不得不交口稱讚。
唯獨只有江泠的和周聿安兩個人一個賽一個的臉色難看。
江泠原以為這只是岑霜的歸門宴,卻沒想到這還是岑霜和莊雋謙的訂婚儀式。
怪不得做得這麼盛大,裝點得如此豪華。
江家還真的是把偏心做到了極致,為什麼偏偏岑霜可以得到莊雋謙,為什麼偏偏是她。
為什麼偏偏是她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大家肯定不知道,莊雋謙肯定不知道岑霜是這樣的人。
一定是這樣的,她就不信了,要是大家看到了岑霜的真面目還會這樣嗎?
她肯定會被大家唾罵的,肯定會的。
一定是這樣的。
一定是這樣的。
一想到這裡江泠的嘴角微微揚起,她看向身旁的周聿安。
微微踮腳,湊到周聿安耳邊說道:「你不是想和她單獨見面嗎?想見面的話,就跟著我過來。」
說完,江泠從他身後離開。
周聿安看著江泠離開的背影,幾乎沒有猶豫,直接跟了上去。
台上的岑霜注意力都在莊雋謙身上,根本沒有看到台下是什麼景象。
莊雋謙給她戴完手鐲便帶著岑霜去了休息室里。
岑霜看了看時間問他,「你什麼時候要走?」
莊雋謙牽著她的手,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簡單抱了一下她說。
「等會兒就要走,私人飛機停在酒店的停機坪上。」
岑霜雖然有點捨不得,但還是說開口問了一句。
「你要去多久?什麼時候回來?」
莊雋謙想了會兒說,「我看著辦,不會太長,處理好了我就回來了,有什麼事情找你哥處理。」
岑霜點頭,他沒來得及多說別的便直接走了。
看著莊雋謙走出房門,岑霜隱隱覺得有點不安,卻不知道是為什麼。
過了一會兒舒悅進來說:「等會兒有幾位長輩需要去敬酒,要不要換一條裙子?」
岑霜準備了兩條裙子,就是預防萬一去換的。
岑霜想了會兒,「見長輩的話還是穿長裙吧。」
舒悅看了看她身上的這條長裙,岑霜穿著的確很美。
她莞爾一笑道:「那行,你喜歡就行。」
剛說完,舒悅的電話響了起來,接起之後她蹙眉說了幾聲後掛斷。
「外面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你坐著休息會兒,我等會兒來叫你。」
岑霜點頭說好。
舒悅走的時候順手將房門帶上。
在房門關上的那一瞬,岑霜忽然一下覺得眼前有點暈。
她深呼吸了幾口感覺的是自己的禮服有點不舒服。
扶著沙發坐下後岑霜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但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想著過一會兒舒悅就來了,岑霜打算靠在沙發上休息會兒也好。
身子往後靠去,岑霜就聽見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岑霜以為是舒悅來了,開口說了句。
「媽媽我還是換件衣服吧,感覺這件稍微有點緊。」
說完,岑霜沒聽見舒悅的聲音,卻聽見了另一聲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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