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喜歡
「這家餐廳沒有外面，你還是第一個吃到他家外賣的人。」
莊雋謙夾了一筷子菜放她碗裡一邊說著。
岑霜還在想為什麼這家餐廳的打包盒都是保溫桶，原來是莊雋謙叫人去打包的。
她低頭吃著，抬眉看著莊雋謙說。
「那我也是沾了你的福氣。」
岑霜的古靈精怪莊雋謙早就已經是見怪不怪了，聞言，也只是淡然笑笑。
一頓飯快吃完的時候莊雋謙才問了句。
「你想回江家嗎？」
岑霜吃飯的手一頓，似乎是在猶豫怎麼回答莊雋謙的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她放下手裡的碗筷開口說。
「不是我想不想回去，是我應不應該回去。」
話落，她抬眉看著莊雋謙，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就挪開。
岑霜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
莊雋謙走到廚房看著她的背影，最後問了一句。
「你之前在京都，過得好嗎？」
應該是不好的，莊雋謙應該知道的，就算是從江淮枳口中聽到周家那些人經常捉弄她，從一次見到她就應該知道她過得不好。
可這句剛說出口的話，忽然讓他後悔問出口了。
這樣問她，又何嘗不是在她心上直接剜刀子。
「你可以不說。」
莊雋謙又說了一句，像是在為自己找補。
岑霜拿著杯子的手一頓，聽到莊雋謙的話，她自己都猶豫了一瞬。
她的確過得不好，但從未想過要用這樣的過去去換取什麼同情。
過去再怎麼樣也都是她自己選的，是她一葉障目被周聿安蒙了心，以為他是對自己好的人。
所以過去發生的一切她都不怪任何人，更不會怪罪江家人。
岑霜站在原地，她抬眼去看莊雋謙，低聲問出一句。
「你問的時候是什麼感覺，憐憫嗎？還是什麼？」
岑霜低眉笑了笑，說：「其實沒關係的，我過去過得好還是不好我都沒想過要去怪罪誰，更不打算出賣同情讓江家人把我接回去，路都是自己選的。」
岑霜說完，拿著杯子從莊雋謙的身邊走過去。
剛擦身過去，莊雋謙的手卻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很輕，岑霜是在感覺到的一瞬間停下腳步。
還沒等她開口，手臂上的力道忽然用力，下一秒岑霜被他直接拽進自己的懷裡。
這一次他的力道大到岑霜差點沒拿穩手裡的杯子。
撞進他懷裡的那一刻窗外的天也陰沉下來，帶著幾聲轟鳴的雷響。
岑霜的心一瞬間提到嗓子眼，這樣的天氣加上這樣的氛圍和此時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心臟跳動的聲音在岑霜的腦中不斷響起，一聲又一聲，震耳欲聾。
她微微的睜大的瞳孔看著莊雋謙，嘴唇卻像是被黏住一樣說不出話來。
只能從他褐色的瞳孔中看出他眼底意會不明的情緒。
「莊...」
她試圖開口讓他恢復理智。
但她剛說話這句話，莊雋謙攥著她手臂的力道卻更重了兩分。
像是瀕臨失控邊緣的野獸。
岑霜眼瞼不斷顫動著，像極了一隻受驚的小鹿，她不知道莊雋謙在想什麼，也不知道...
腦海里的思緒忽然斷裂，只剩一片空白。
就在剛剛莊雋謙低頭抱住她的瞬間。
似乎內心所有的冰雪都融化了，被他身體的溫熱包裹，讓她尖銳的冰刺化成了水。
「對不起。」他說：「我知道你之前過得不好的，是我不該問。」
他猝不及防的一句道歉讓岑霜愣在原地。
但內心的躍動卻不是假的。
她好像真的，有了另一種別樣的感覺，在此時升溫發酵。
這種感覺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這種感覺她曾經在周聿安那兒也有過，但是周聿安從未給她回饋過這麼溫暖的懷抱。
岑霜將手裡的杯子放在他身後的桌上，輕輕地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沒事的。」
她輕聲說完，隨即又笑了笑說：「明明道歉的是你，怎麼還要我來哄你了？」
她輕快愉悅地回答，讓莊雋謙也笑了一聲，他微微鬆開她，卻沒有完全放開她。
而是用了一種更為親密的姿勢和她額頭相抵。
兩人的呼吸交纏。
岑霜一時緊張，心跳像是空了一拍，雜亂無章。
像是被無形束住了四肢，動彈不得。
過了一會兒，莊雋謙才分開，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此時的腦袋裡像是暫停了所有思緒，唯有和他接觸的地方感官無限放大。
他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手，沉默須臾，他才緩緩開口。
「岑霜。」聲音裡帶著點難耐的澀意，他問她，「我想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
他的聲音分外的低沉。
抬眼時甚至能看出他微微泛紅的眼尾。
岑霜的心一直，竟然也生出幾分隱隱作痛的感覺。
下一秒，屋外的雷鳴聲更響了，帶著時不時落下的閃電。
她明明是害怕這樣的天氣的，但此時卻顧不上害怕了，她的心思已然被莊雋謙帶著走了。
「我...」她猶豫了幾分，似乎還沒想好要怎麼作答，下一秒莊雋謙又開口問道。
「我喜歡你，不摻雜別的感覺，只是喜歡你這個人，不因為你的過去而同情，也不因你的遭遇而憐憫，就是純粹的...喜歡你。」
他一句告白說得鄭重其事，像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在對她下達命令一般。
岑霜怔愣，唇齒像是在打架一樣。
「我...」
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可莊雋謙卻說。
「剛剛猶豫的瞬間裡，有沒有想過拒絕我？」
岑霜眼睛眨了眨，「沒...沒啊。」
她的確是在猶豫，但不是在想怎麼拒絕他。
聞言，莊雋謙笑了笑，俯身靠近她，指腹擦過她的下唇，低聲細語。
「既然不是拒絕，那就不用想怎麼回答了，只要不是拒絕就行。」
岑霜：「......」
她看著莊雋謙，腦海里又不經在猶豫那就這樣答應了嗎？
她像是一個木偶一樣，只會順著莊雋謙的動作而行動。
他的手落在後脖頸上，粗糲的指腹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讓她渾身酥酥麻麻的。
下一秒他輕聲道。
「要是不喜歡就推開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