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無妄之災
而此時的岑霜剛考完科目一,查了分之後興高采烈地買了點菜回家。
莊雋謙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岑霜嘴裡哼著小曲在廚房忙活。
他走到廚房門口問了句。
「過了?這麼高興?」
岑霜笑著說:「對呀,96呢。」
莊雋謙失笑,「過了就行,什麼時候去練車?」
「明天,明天我就去練車,說不定一個星期我就能把科目二過了,小小駕照不在話下。」
莊雋謙輕笑,勸了句,「還是要小心,理論和實際操作還是有區別的。」
岑霜笑嘻嘻的,絲毫沒當回事。
若是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定會在此時大罵他烏鴉嘴。
次日。
岑霜在第三次到車的時候沒分清左右被教練好一頓罵。
「左右左右,你是不會認左右嗎,吃飯哪只手?」
岑霜舉起右手,教練問,「這是左還是右?」
岑霜:「右。」
教練:「這不就對了嗎,有這麼難嗎?」
剛說完,教練輕嘆一聲,「行了行了,多練練吧你我去上個廁所。」
岑霜應了一聲說:「哦。」
看著教練走遠了,岑霜才慢悠悠的上車,她哪裡分不清左右了,這倒個車怎麼就能——
思緒因為一個巨大的撞擊戛然而止。
——嘭——的一聲。
那股從後而來的一個衝擊感,讓她的腦袋重重撞到方向盤上。
岑霜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眼前像是有無數星星在閃,腦袋昏昏沉沉的。
昏迷過去前,似乎看到有人打開了車門說。
「快來快來這裡還有個學員!」
......
岑霜再醒過來的時候鼻腔里是一股濃郁的消毒水的味道。
聞得人頭昏腦漲的。
岑霜勉強抬眼看去,只見面前兩個人湊著大腦袋在自己面前。
她下意識地皺眉,閉上眼去。
「你們倆幹嘛呢?」
岑霜說著,手上撐著床鋪起來。
她好不容易坐起來,睜眼就看到這兩個人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看著自己。
「莊雋謙,江淮枳,你們倆真的很無聊。」
岑霜沒什麼耐心說道。
話落,面前的兩人才開口問道。
「你怎麼練個車還能出車禍?」
岑霜:「?!不說我都忘了,我怎麼出事的?」
話落,江淮枳解釋道。
「駕校那邊的人說的是,你後邊的那人倒車入庫的時候油門當剎車了一個沒收住撞上你了。」
岑霜揉了揉腦袋,只覺得真是無妄之災。
她又問。
「那我這嚴重嗎?」
她說著,手上摸了摸自己頭上的裹得嚴實的紗布。
這紗布看著一時半會兒拆不掉的樣子,給人一種她被撞得很嚴重的錯覺。
莊雋謙說:「醫生說明天可以出院,但是一周後要來複查。」
「......」岑霜輕嘆一聲,「行吧。」
話落,莊雋謙又開口說了句。
「江淮枳知道的時候正好在江家,舒姨和江叔也來了,你要不要見見?」
聞言,岑霜猶豫了一下,江淮枳剛想說不用勉強這件事可以慢慢來。
可岑霜只是點了個頭說:「行,讓他們進來吧,畢竟是長輩一直站在外面怎麼行?」
她說的端莊得體,江淮枳沒說什麼,只是起身出去。
房門再被打開的時候岑霜轉頭看去。
先進門的是舒悅,她眉心緊蹙,在看到岑霜的時候像是有些繃不住眼眶立馬就紅了。
之前和舒悅還有些話可以說,但身份的事情爆出來後岑霜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因為看過她對江泠是怎樣的寵愛,她難免會有些不舒服。
更何況,依她寵愛江泠的程度,岑霜很難想像她會怎麼做出決定。
江父緊跟著舒悅的身後進來,在看到岑霜的那一刻,少見地從這個穩重的男人臉上看到了少許的失措。
岑霜唇瓣張了張,讓他們坐下。
她不知道說什麼,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坐下後,江父坐在靠近岑霜的這邊,剛剛一進門看到岑霜的時候江父就已然覺得很像。
岑霜長得像他年輕時的樣子。
一時情緒涌了上來,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都磕絆。
「聽淮枳說你叫岑霜?那我們叫你霜霜行嗎?」
岑霜點頭,「都可以。」
名字而已沒什麼所謂。
她的態度淡淡的,江父擔心是這頭上的傷,遂而開口又問了句。
「現在頭還痛嗎?要不要喝點水?」
岑霜搖頭,擠出一個笑容來。
「還有點痛,但是沒關係,可以說話。」
可能是因為還有點頭痛,岑霜開口說話的時候沒什麼力氣。
可江父卻擔心得不行,「我去叫醫生來看看。」
岑霜點頭,看著江父出去後,岑霜瞧了眼舒悅。
第一次見到舒悅的時候岑霜覺得這人端莊典雅,也是個值得親近的長輩。
後來因為江泠的事情也覺得她不是什麼是非不分的人,印象的確很好,但那僅僅只是作為陌生人來看。
可此時現在面前的這個人變成了和她有著親密血緣關係的母親,岑霜一時間只覺得百感交集。
岑霜不知道該說什麼,還是舒悅小心翼翼地攥著她的手哽咽的說道。
「都怪我,要不是當年我非要去京都,也不會發生那件事,更不會叫你離開我們這麼多年。」
岑霜不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但是也從莊雋謙的口中知道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聽說是舒悅帶著她去京都,結果意外發生了綁架,舒悅自己都是死裡逃生。
聽說是事後在案發現場找到了燒焦的小孩屍體這才以為她已經去世了。
既然這樣那的確是怪不得他們。
世事無常,很多事情他們也是盡力了。
「都過去了。」
她低垂著頭說出這一句,簡單的一句都過去了,卻讓舒悅心裡更難受了。
岑霜哪哪兒都好,可這性子偏偏軟弱似乎從來都不狠心怪罪別人。
舒悅的臉上滿是淚水,抬頭看向岑霜的時候隨手抽了兩張紙擦了擦自己的臉頰。
她輕聲開口。
「這些年,媽媽每次一想到那些事就會做噩夢,夢裡千萬次問自己為什麼葬身火海的不是我,你還那么小...」
看舒悅哭得那麼傷心,岑霜只覺得心裡也隱隱地變得酸澀起來。
她低聲安撫道。
「我已經記不清了,這麼多年,我也沒受什麼大罪,這不好好地活到這麼大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