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教養
莊雋謙正想放下手裡的碗筷帶著岑霜直接離開,卻不料她直接站起身來,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江泠。
「江小姐剛剛口口聲聲說我沒有禮儀,那我們就好好來說說禮儀,首先,長輩在上位,這頓飯開飯,是長輩開了口我才動筷子,是你遲遲沒有到場,為此,失禮的是你,不敬長輩的也是你。」
岑霜說著,看著江泠嘴唇輕顫,一看就是還有話要說。
可岑霜緊接著又開口。
「其次,我是客人,江小姐對我三番四次的不尊重,我沒有反駁是我的禮貌,所以沒素質的也是你。
最後,我是個孤兒,沒受過什麼好的教育,但綜上所述我也比你有禮貌比你有素質,我沒人教,可是你有,但是你倒更像是個沒人教的,你知道你丟的是誰的臉嗎?」
岑霜說完,將桌上的碗筷擺好,轉頭對著上位了舒悅微微頷首,帶著歉意說。
「這頓飯我吃好了,謝謝舒姨的盛情招待,我就先走了。」
說完,岑霜這才拉開凳子起身。
看著岑霜要走,莊雋謙眼疾手快的對舒悅開口說了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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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著就走在岑霜後頭跟著一塊兒出去了。
上了車後,岑霜這才開口問道。
「你怎麼也出來了?不繼續吃飯?」
莊雋謙笑了笑,「你都走了我還留著做什麼?我不出來你怎麼走?不是沒有司機嗎?」
岑霜輕笑一聲。
「沒吃飽回去我可不給你做飯吃。」
莊雋謙:「不用,回去我給你做吃的。」他側頭看著她,「剛剛的話別生氣。」
「我不氣,現在氣到暴跳如雷的大概另有其人吧?」
岑霜說完,笑出聲來。
但不出岑霜所料,此時的江家餐桌上,幾個人都不說話。
舒悅今天的臉面算是丟盡了,此時的飯也是吃不下去了。
臉上更是黑得不行。
江淮枳一開始聽舒悅說江泠今天又對岑霜不太禮貌,原本以為只是一下女孩子之間因為莊雋謙有點爭風吃醋而已。
倒也不會怎麼樣。
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不禮貌,言語侮辱算是張口就來。
江淮枳笑出聲來。
手上的筷子被重重摔在桌上。
現在這個家裡,父親在國外,母親本就因為事情煩心,現在倒好,還要受這個氣。
江泠聽到江淮枳的聲音,看過去的時候更是發現了江淮枳算不上好的臉色。
說話時也多了幾分顧忌。
「哥...」
「叫我哥?你有把我當成哥哥嗎?你有把母親當成媽媽嗎?」
江淮枳是真的生氣了,說出的話都是這樣鋒利帶刺的。
江泠慌了一瞬,只好把頭低下去。
「對不起哥...」
現在她除了道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她看向媽媽,連忙又道歉。
「媽媽對不起我...我就是太生氣了...」
「你生氣?」江淮枳輕笑一聲,「你氣什麼?氣莊雋謙對她不一樣?那你生氣的資本呢?是他莊雋謙和你在一起之後劈腿了還是他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情需要你這樣侮辱他身邊的人?」
「侮...侮辱...」
江泠的嘴打著顫,幾乎快要哭出聲來。
「我沒有侮辱她,真的我又不知道她是個孤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哥哥....」
江泠說著,直接哭出聲來。
舒悅只覺得頭痛,只好對著江泠開口。
「我是教不會你了,我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話落,她看了眼江淮枳。
江淮枳輕嗯一聲,讓傭人去叫家庭醫生給舒悅看看。
舒悅的頭痛是老毛病了,還是當年在京都出了意外後留下的後遺症。
想到這裡江淮枳忽然想起今天看到岑霜...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他忽然有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江泠還在一直哭著,江淮枳揉了揉酸脹的眉心,只好開口說道。
「行了,你先吃飯吧,我也回房了。」
說著江淮枳起身,剛拉開凳子,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直接開口說了句。
「吃完飯,你回房好好反省一下,這兩天就別出門了,什麼時候想清楚什麼時候和我說明白再出門。」
江泠哽咽著應了一聲。
江淮枳這才上樓。
回了房間後江淮枳想了許久,最後去了趟畫室。
江淮枳雖然是個沒有什麼藝術細胞的人,但他唯一敏銳的,是異於常人的觀察力。
岑霜今天帶來的畫就放在那兒。
幾幅畫放在一塊兒但很容易看出都是不同時間點落筆的畫。
江淮枳仔細看了看,倒是沒發現什麼,剛想起身離開,起來的時候衣角不小心絆到畫架。
眼看著上面的畫就要掉下來,江淮枳一個眼疾手快地將畫扶正。
剛想擺好,江淮枳看到畫板背面斑駁的顏料,帶著指紋。
看得出是畫畫的時候沾在手上的顏料順帶就直接擦在畫板上了。
雖然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習慣。
但是往往都是這個小習慣會暴露出最重要的東西。
江淮枳看著岑霜的這幅畫。
喉間輕咽。
他又走了幾步,走到後面,地上放著一副上次舒悅畫完的畫。
江淮枳將畫朝自己偏了偏,露出背面的畫板。
而舒悅的這面畫板,後面也有指紋的斑駁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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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岑霜和莊雋謙回了家後,岑霜才想起來自己的畫,但此時已經不想去和江家人說話了。
只好對莊雋謙開口。
「我的畫還在江家,你抽空幫我帶回來吧。」
莊雋謙應下,開口又問。
「那新畫的那幅要是舒姨想要的話還要帶回來嗎?」
想到那幅畫,岑霜想了會兒,說。
「不用了,舒姨想要的話,就留在那兒吧。」
反正原本也是打算要帶給舒姨的,對方要是看上了自然就留在那邊了。
想到在畫室看到的那些話,岑霜謹慎道。
「舒姨家裡的那些畫,是我之前留在周家的,看來周家已經開始賣我的畫了。」
岑霜說完,莊雋謙嗯了一聲。
「擔心他們會找到你?」
岑霜沒說話,但莊雋謙知道她的意思,像是給她打了根定心針一樣說。
「我辦事你放心,除非他能把江城翻過來,否則絕對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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