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喧鬧
看到上面的詳細信息,舒悅頓時忙白過來。
轉眼看向岑霜,眉眼含笑道。
「原來是你的畫,看來是裘老有優先購買權了。」
岑霜只是淡淡笑了聲。
裘老則是搖了搖頭,道:「這可不是什麼優先購買權,這畫本來就是我的,她早就送我了。」
裘老說著的時候一副頗為得意地表情。
舒悅只能割愛了。
但是轉頭就對岑霜說。
「下次再動筆的時候記得聯繫我。」
說著,她想起來什麼,連忙拿出手機說,「來,我們加個聯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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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霜也沒彆扭,拿出手機加她的聯繫方式。
剛加完,一抬頭裘老已經走到拐角處了。
一看就是這些沒有他看得上的。
過了拐角,大廳里的人多一些,都圍在前面,似乎是有什麼爭議。
裘老帶頭走在前面,推開人群看到的是江泠。
舒悅走上前去,看著江泠問了句怎麼了?
江泠只是指著一旁的導員說,「她說這畫不賣給我。」
舒悅看向旁邊的導員,導員只好開口道。
「上面吩咐過了,大廳中央的畫作不作售賣,小姐也不要為難我們打工的。」
但江泠卻開口。
「什麼不賣,你們畫展本來就打著慈善的名義來賣畫嗎?現在又說不賣不就是覺得我買不起?」
聽到這句,舒悅不由得看了看面前的人,她厲聲開口道。
「江泠!」
聽到這聲,江泠才低下頭去,但仍舊是不服氣。
舒悅對著導員說了幾聲抱歉。
剛想離開的時候江泠忽然看到那畫家一欄寫的是岑霜的名字。
她回過頭來看著岑霜說道。
「這是你的畫?」
岑霜點頭,沒想到江泠會想買她的畫。
她直接開口說了句。
「這畫是我和閔敏說了不售賣的,只作為展覽。」
江泠本就生氣,聽到這句話,更是嗤笑一聲,「不賣畫那就是圖利唄,說的好聽,你把畫賣給我我一樣能讓你在上流圈子出名。」
一旁的舒悅聽著,只覺得更加的無地自容。
她拽了把江泠,想將人直接帶走,可下一秒,岑霜不緊不慢的開口。
「我想江小姐是誤會了,畫原本是賣的,只是現在賣不成了,這畫現在不是我的,我已經把它送人了,江小姐想買的話可以聯繫它的新主人。」
「新主人?」
江泠不解,下一秒就看著岑霜拉過一旁莊雋謙的袖子。
對她說:「是他,你們溝通吧。」
說著,岑霜覺得沒勁透了,對著裘老說了一聲就走出了人群。
莊雋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所以她剛剛說的是,這幅畫送給自己了?
莊雋謙失笑,回頭就想去追岑霜,後面的江泠小聲叫了他一聲。
「雋謙哥...」
莊雋謙這才想起來,回頭對著江泠說。
「這畫多少都不賣。」
說完,轉頭看向舒悅,「麻煩舒姨帶江泠回去吧,她大概是時差還沒倒過來,不太清醒。」
說完,他轉身離開,身影消匿在人群里。
走出場館的莊雋謙四處看了看,才在不遠處瞧見岑霜的背影。
他三步並兩步的跑到她身邊,他垂垂眸看著岑霜,她不緊不慢的走著。
看到莊雋謙過來,也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你走了,車不開走嗎?」
「那你要坐車嗎?」
「不坐。」岑霜搖頭,「我散步。」
說完,莊雋謙則是直接說道,「那我也不開車,陪你走走吧。」
岑霜側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倒是莊雋謙問了句,「那幅畫送給我什麼意思?」
岑霜沒有看他,只是淡淡說了句。
「送你就是送你了,還有什麼意思」
岑霜覺得他的問題莫名其妙,不僅是他,岑霜覺得今天的自己也莫名其妙的。
沒來有的覺得心裡有點煩躁。
走了會兒,岑霜覺得有點累了,隨便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莊雋謙就坐在她的面前,岑霜問他想喝什麼他也隨便。
一路上莊雋謙除了一開始說了幾句話,後面就什麼都沒說。
岑霜沒忍住還是問了句。
「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麼?你今天沒事要做?」
莊雋謙只是看著她,「沒事,今天閒的很,但是看你心情好像不好。」
「我?」岑霜質疑的看向他,「我心情挺好的好,自己的畫被那麼多人認可,還搶著要買我的畫,後面也不用為了吃穿發愁了,這不是挺好的嗎?」
她說的輕鬆,但說完之後心裡更多的是空虛,總覺得少了什麼。
思來想去,她覺得大概是今天看到舒悅和江泠自己受刺激了。
她從來沒有那樣說話的底氣,周家也從來不會給她那樣的底氣。
她就連在周家說話都要小心謹慎,哪裡會有人像舒悅那樣把自己護在身後。
人就是這樣,一旦不為吃穿發愁就會多想一些七七八八的。
總而言之,還是太閒了點。
想到這裡,岑霜不經笑了笑。
莊雋謙看著她走神,又自顧自的笑出聲來,他安靜的看著岑霜,總覺得這時候的她有點孤獨。
像她今天在畫展上展出的第一幅畫一樣。
一個人坐在人群里,四周都是喧鬧的聲音,唯有她一個人坐在喧鬧中。
是孤獨的。
他想,那個時候,她在想什麼呢?
莊雋謙也這樣問了。
「今天畫展上第一幅畫,你是在什麼時候畫的?」
岑霜聽到他開口,腦袋裡想了想是什麼時候畫的。
她還記得第一次動筆畫那幅畫的時候,是去年她生日的時候。
「去年生日的時候,我的生日是愚人節。」
愚人節就代表著捉弄,她現在還記得,那天她按照周聿安說的盛裝打扮,到了說要給她辦生日派對的地方。
但當天晚上她被鎖在閣樓里,外面是派對上喧鬧的人群,她一個人在頂樓昏暗的房間裡,借著月光落下第一筆。
世界在喧鬧,但與她無關。
莊雋謙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安靜的陪她坐了好一會兒,到了後面,岑霜才忽然開口。
「走的有點累了。」
莊雋謙失笑,極為寵溺的說了句。
「我讓人開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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