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接人
閔敏走在前面,岑霜走在後面看了看展館裡其他的畫。
她側頭對著莊雋謙問。
「你有沒有看中的畫?」
莊雋謙搖頭,一臉什麼都看不上的樣子,剛剛評價她的那幅畫臉色看上去還是好的。
岑霜就知道,能入他眼的,自然得是高要求。
但是今天畫展上也有幾幅不錯的,莊雋謙這都看不上,岑霜頓時對自己的那幅畫也沒了什麼信心。
臉色立馬就垮了起來。
莊雋謙瞧著,低聲問了句。
「怎麼了?」
岑霜瞥他一眼,要是這時候改了口風,肯定要被他嘲諷,岑霜搖了搖頭。
「沒什麼。」
說著話的功夫閔敏開口說了句。
「到了。」
話落,岑霜就看到面前的大廳,正中間擺的就是她那幅畫。
位置真的很好。
但是她的這幅畫不賣,用這麼好的位置,未免有些浪費。
岑霜拉了拉閔敏的袖子說。
「你這位置太好了,我又不賣,你拿不到提成要不換一幅潛力大的畫?」
閔敏拍了拍她的手。
「我都有自己的考量,你這畫誰看了不驚艷?到時候人多不放在這兒到時候擠在過道里,出意外了怎麼辦?」
岑霜想了想,又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
說完,她看到莊雋謙走到那幅畫面前。
岑霜邁開小步過去,站在他身邊。
問了句。
「怎麼樣?說說你的評價?」
莊雋謙的確是被這幅畫吸引了,大膽的用色不會讓人覺得畫面的擁擠,反倒是有一種靈魂的衝擊。
他很少看到有人能把鳶尾花畫得這樣驚艷。
像是有了生命,會跳出畫框一般。
但更多的是有種熟悉的感覺。
他開口問岑霜。
「你畫的是誰?」
他問完,面前的岑霜怔愣了一瞬,像是被他看破了什麼一樣。
一旁的閔敏則是好奇的問了句。
「這畫的不是花嗎?怎麼問畫的是誰?」
莊雋謙只是低笑。
「就是覺得,它有了生命,像人一樣。」
閔敏這才微微點了點頭,「這還是得看作者是怎麼說的了?」
說著,她看向岑霜,而被話及的主人公只是淡淡一笑。
「這幅畫的確是因為一個人產生的靈感。」
在她落筆的那一瞬里,她就給莊雋謙上好了顏色。
驚艷的藍色,讓人挪不開眼,生動又直擊靈魂的藍色。
莊雋謙看著岑霜,她剛剛在說那句話的時候腦海里一定是想著那個人。
但到底是誰他不知道。
他甚至有一瞬懷疑過,那個人是不是她畫框上的那個人。
但這樣的念頭一旦生起。
他就覺得喉間痒痒的。
他扭頭又看了看別的畫,不去想剛剛岑霜說的那些。
閔敏看了眼時間問。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等會你們想吃點什麼?今天請客?」
岑霜想了會兒,又扭頭問莊雋謙。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莊雋謙剛想回答,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岑霜示意讓他先接電話。
自己轉頭去和閔敏說別的事情。
莊雋謙看著手機上江淮枳的電話,滑動放在耳邊。
只聽見電話那頭的江淮枳帶著十萬火急的聲音說道。
「幫我個忙。」
莊雋謙就知道接他電話沒好事。
直言道。
「你事怎麼這麼多。」嘴上雖然抱怨著,但還不忘了問一句,「什麼事。」
江淮枳焦頭爛額道。
「你去幫我接下我媽和泠泠去畫展,反正你不是也要去?」
「你不來?你要我接?」
「我有事,走不開,你去幫我接一下。」
莊雋謙沉默著,沒有說話,江淮枳又補充了一句。
「上次讓你帶給泠泠的項鍊你一起帶去。」
上次原本說江泠會提前回來,但後面還是陪著江母在國外多玩了幾天,這才剛到。
莊雋謙沒再開口直接掛了電話。
要是只有江泠一個人莊雋謙就叫別人去了,但問題是還有江母,江母待她極好,不親自去一趟不行。
手機振動一聲,上面是江淮枳發來的航班信息。
莊雋謙看了眼暗滅手機屏幕。
走到岑霜身邊說。
「我有事要去趟機場接個朋友,你們中午想吃什麼我來報銷?」
岑霜,」你去吧,沒事的。」
說完,她看著莊雋謙離開場館,一旁的過道是透明的玻璃牆,他出去後,岑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下出神。
直到閔敏拍了拍她的肩膀,岑霜才回過神來。
「怎麼了?」
閔敏則是關切地問了句。
「你還好嗎?」
「沒事。」她搖了搖頭問:「想好去哪兒吃了嗎?」
閔敏將手機遞給她看:「這家怎麼樣?」
岑霜簡單看了眼說:「行,我的可以的。」
閔敏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說:「我看是想吃飯的人不在,所以什麼都行吧?」
岑霜抬眸看向她,後知後覺她是什麼意思。
她失笑,「你想多了,就是朋友。」
閔敏知道他們是朋友,但是朋友也是可以變的。
「喜歡就去追求不要給自己留遺憾就行。」
話落,岑霜看了眼窗外。
喜歡就去追求嗎?
她好像不知道什麼叫喜歡了。
只是一瞬,她收斂思緒轉頭看向閔敏,輕笑著說。
「去吃飯吧。」
好似剛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
機場
莊雋謙到機場的時候飛機還沒落地,等過了一會兒,他才看到指示牌上飛機落地的標識。
等了沒多久就看到從裡頭出來的母女倆。
江淮枳的母親舒悅是正兒八經的江城人,骨子裡就透著江南水鄉的溫婉氣質。
遠遠看著,他招了招手,舒悅一眼就瞧見了莊雋謙。
走到跟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雋謙了,最近還好嗎?淮枳又麻煩你來接我們了。」
莊雋謙看到舒悅是很客氣的,面色淡然的說了句。
「沒事,來接您是怎麼都有空的。」
舒悅笑笑,目光看向一旁快要將眼睛粘在莊雋謙身上的江泠了。
這孩子倒是喜歡莊雋謙的緊,只是這婚約莊雋謙一直不肯認,他們也干不出強迫那檔子事,只是江泠一廂情願了。
江泠則是沒看出舒悅想的這些,只是開口叫了他一聲。
「雋謙哥哥。」
莊雋謙聽到這聲,微微蹙眉,看著她的時候倒是少了那些客氣。
但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個笑話。
「不好意思,最近家裡被那個私生女搞得有點煩躁,聽不得哥哥這個詞,還是叫我全名或則跟著舒姨一塊兒叫我聲雋謙好了。」
舒悅在這兒,撇得太清楚總歸不合適,這面子還是要顧著的。
狠話一下說出來,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可就麻煩了。
不知道怎麼,腦袋裡忽然冒出來個身影。
是初見岑霜的那個雨夜。
他看見岑霜那張混雜著眼淚和雨水的臉頰。
讓人看著沒有煩躁,只有心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