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鳶尾花
莊雋謙看著她手裡那袋沒有標籤的豆子,一把拿過來打開袋子嗅了嗅。
果不其然,就是那袋他收藏了好久都沒用過的。
莊雋謙深吸一口氣,生怕下口氣就上不來了。
岑霜看著他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怎麼了,那袋豆子是不能用嗎?」
莊雋謙扯了笑出來。
搖了搖頭。
「沒事沒事。」
他坐下來,隨手默默將那袋咖啡豆放在自己口袋裡。
莊雋謙深呼吸幾口又問道。
「你不是要去裘老那兒嗎?」
岑霜看了眼時間,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
「對對對,那我先走了,桌上還有早餐你記得吃。」
莊雋謙看著她風風火火跑出門的背影,心口只覺得隱隱作痛。
不敢置信的又打開看了看那袋子裡。
果然已經見底了。
他拿著手機給江淮枳拍了一張。
上次江淮枳來這兒的時候就偷偷跑了幾沖,那次被莊雋謙好一頓罵。
從江淮枳那敲了不少好東西才消氣。
他拍了張照片發給他,問了下還能不能搞來。
屏幕那頭的江淮枳倒是好奇起來。
【你不是捨不得喝嗎?怎麼一下就見底了。】
莊雋謙無奈,又將桌上那五杯咖啡拍了過去。
江淮枳驚嘆。
【你暴殄天物啊?受什麼刺激了?】
莊雋謙:【呵呵,你就說能不能搞來吧?】
江淮枳:【可以是可以就是價格略高。】
莊雋謙輕嘆一聲,高就高吧。
【行吧,再給我弄一點來。】
看著對方這無可奈何的語氣,江淮枳倒是有了幾分好奇。
【應該不是你自己糟蹋的吧?是誰給你弄的?還能讓你這樣心甘情願的買單?】
莊雋謙看著,只是淡然一笑,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沒一會兒江淮枳又發了一句話過來。
【還有,泠泠明天就回國了,你到時候去接一下順帶把項鍊給她。】
莊雋謙看著這句話,有一絲沒來由的煩躁。
大概是因為不想去,猶豫再三後只好發了句過去。
【我讓司機去接,東西會給你送去的。】
【你自己去一下,接個自家人還要司機代勞。】
莊雋謙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看著屏幕上江淮枳的那段話,莊雋謙毫不猶豫的回了句過去。
【江泠不是你們江家人,更算不上是我家人。】
江淮枳哪裡不知道,但是江泠在江家也有十多年了,爸媽都當做親生女兒來養,後面也不會有什麼變數。
【我爸媽都當她是親生女兒來看,你這話別在泠泠面前說。】
莊雋謙冷哼一聲。【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但和我沒關係,你和想著和我爸媽一樣亂點鴛鴦譜,有婚約的是你親妹妹,不是她。】
江淮枳知道在莊雋謙這裡這只是一個擋箭牌,但這已經是事實了。
【但我妹已經死了,你又不找女朋友,你要是找女朋友他們也就不操心了。】
關於江淮枳妹妹的事情在江家一直都算是一個禁忌,所以提起來的人很少。
像是沒人提起,就可以將這段真相掩蓋過去一樣。
莊雋謙沒再回復,只是自顧自的將桌上的咖啡消滅掉。
這幾杯下肚,看來今晚是不用睡了。
想到這裡,莊雋謙不免有些頭痛。
-
岑霜到裘老家的時候裘老還在吃早飯。
裘老嘴上吃著,一邊嘮叨著。
「叫你早點來也沒叫你這麼早,我飯都沒吃完,你吃過了?」
岑霜看著手裡的畫低聲應了一句。
「吃過了。」
「你吃這麼早,莊雋謙呢?那小子也起這麼早?」
「嗯,給他泡了咖啡。」
岑霜說完,又拿著畫筆在那副畫上加了幾筆。
裘老:「你還給他泡咖啡,怎麼不見你給我泡...」
話還沒說完裘老就看著岑霜手上揮動的畫筆,連忙放下手裡的油條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我的祖宗啊,你這畫已經很完美了你還要幹嘛啊?這不是畫蛇添足嗎?」
說著,他走到岑霜的身邊,就看著岑霜幾筆下去,那朵藍色的鳶尾花多出了一瓣花瓣。
裘老看著,有些不明白。
「你多這一筆...」
他有些欲言又止的,「可以是可以,但是有什麼意思?總覺得差了點。」
岑霜放下手裡的畫筆,看著面前的畫說。
「調皮,你不覺得多了這片花瓣顯得更調皮了些嗎?」
裘老不明所以的看著面前的畫,伸手在岑霜腦袋上摸了下。
「沒燒啊,調皮?那不是形容人的嗎?」
岑霜只是笑了笑,又看了看面前的畫,只覺得更像了。
和莊雋謙一個樣子,穩重又調皮,等到拍賣會上的群青到了,上個色,就完美了。
岑霜伸了個懶腰道。
「你幫我收好來,過兩天我帶顏料來上色,上完色就可以拿去參加畫展了。」
裘老冷哼一聲。
「就這朵花,拿去參展?你到時候不要說你認識我。」
岑霜:「......」
裘老就是這樣,現在和他繼續掰扯沒什麼意思。
「放心好了,肯定不給你丟臉。」
岑霜笑著,然後繼續問了問畫展的事情。
「這次的畫展來的人多嗎?」
裘老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開口道。
「有頭有臉的都會來,還有幾個朋友也來,上次你帶過來的那幅畫一塊兒拿去參展。」
「那副畫是我送你的。」
岑霜直接開口道,那可不是用來參展的。
但裘老只是笑笑說。
「我知道,這不得讓大家知道我有你這麼個優秀的學生嗎?而且...」
他猶豫了幾分,想了想才開口道。
「你這畫風,倒是和一個朋友很像,到時候她也會來,到時候你們說不定會有共同話題。」
「你的朋友?我不愛和別人交流畫畫,你讓我去參加的沙龍你看我去過嗎?」
岑霜這話說的不假,她本來就是個深居簡出的性子,有個畫板能死在房間裡。
裘老輕嘆一聲,「行吧行吧隨便你了,最近在雋謙那住的還好?」
不知道怎麼的話題忽然轉移到莊雋謙身上,但岑霜只是隨口應了一句。
「還行。」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到什麼,多問了句。
「莊雋謙...和你很熟?認識很多年了?他什麼背景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