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勝負已分
秦牧取出丹藥，將其放在掌心，讓房間裡的每一個人都能看清。
這是龍息丹。
九道丹紋的龍息丹！
這裡的每個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丹藥，他們都不可控制地被這顆丹藥吸引。
即便是不懂煉丹的人，看到它的第一眼，便會徹底淪陷。
而懂煉丹的人，更是會被其震撼到無以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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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師已然徹底震撼。
「龍息丹，我煉製好了。」
秦牧朝他開口。
李大師終於醒來，但臉上的震撼更甚。
他喃喃開口：
「我今日究竟看到了什麼……」
一段時間之後，他臉上的表情，才總算恢復了些許正常。
但看向秦牧的那雙眼睛裡，再無半分的嘲諷，而是用上了一種看待怪物的神色。
此時的秦牧，在他眼裡，就是一隻怪物。
一隻不可捉摸的怪物。
若對方不是怪物，又如何能煉製出九道紋路的丹藥？
他甚至感到恐懼了，四肢顫抖，心臟跳動加速。
「事先說好的丹方，你應該不會忘記吧？」
秦牧提醒他。
李大師終於想起來，自己還跟對方有一場打賭。
然而見了剛才的事情，這打賭，也稱不上什麼緊要了。
他瞬間站了起來，那樣子，就好像是一個自幼跟在主子身邊的僕人，聽到主子的命令，以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應站起來的模樣。
他連忙飛奔出門。
而秦牧也沒有等待太久，接著就看到李大師火急火燎地抱著一堆看著頗有年月的典籍紙張走進。
「秦公子……，這些，已是我此生收集的全部丹方，你都拿去吧！」
他將那些東西全部放在了桌上，一副任由秦牧拿取的樣子。
經過了今天的事情，秦牧已然給李大師的內心裡留下了最為深刻的印象，恐怕他此生都不會忘記了。
而以他的見識，也立刻意識到，這也是自己千載難逢的一個機會。
一個近乎妖孽一般的青年，在這個年紀，能夠煉製出九紋丹藥，這意味著什麼？
他已經可以預想到未來對方的成就有多麼輝煌。
以對方的天賦，這安州的丹盟，也根本留不住他。
煉丹一道，他必然是一個能載入史冊的人物。
李大師一向精明，又怎會錯過這個巴結對方的機會？
如此人物，若是他能夠與其交好，即便只牽扯上絲毫的關係，那都是一本萬利的事。
他現在已經完全將之前的敵意拋之腦後。
至於那些丹方，雖然是他一生收集的，都是他的命根子。
但是如果能依靠這些丹方，給秦牧留下好的印象，那便發揮了它們的價值。
而且，未來一定會有更多的人去巴結對方。
那些人裡面，也一定會有無數遠超自己的人。
若能與這位妖孽般的青年交好，別說區區丹方，便是將丹盟的藏經閣搬空又何妨？
這可是能煉製九紋神丹的人物，未來必將名震三千道域，自己能搭上這條線，簡直是天大的機緣！
李大師搓著雙手，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幾乎要貼到秦牧跟前：
「秦公子，往後若有任何差遣，儘管開口！丹盟人脈、珍稀藥材，只要您一句話，老夫赴湯蹈火！」
他說著，竟從袖中摸出一枚鎏金令牌。
「這是丹盟執事令，憑此可調用分壇資源，您先收著！」
一旁蘇氏母女看到這一幕，也是愣住。
這李大師方才還趾高氣昂，此刻卻像換了個人。
蘇婉晴目瞪口呆，悄悄扯了扯母親衣角，壓低聲音道：
「他……他真的是方才那個李大師嗎？」
秦牧收下丹方，漫不經心地瞥了眼令牌。
他當然明白對方是在巴結他。
不過李大師這種人，雖然勢利了些，倒也並非完全無用。
目前他剛剛學成煉丹，正缺少諸多煉丹資源，若可以得到丹盟的資源，可以緩解當前的稀缺。
他隨即將那令牌收下。
李大師見他收下令牌，更是臉露興奮。
「若秦公子還需要其他的東西，只管列單子，便是再稀缺的藥材……」
他越說越亢奮，唾沫星子飛濺間，蘇婉晴忍不住後退半步。
秦牧聽著奉承，眉峰漸漸皺起。
「夠了！」
他終於說道。
被如此一喝，李大師卻還是神色不變，賠著笑躬身：
「是是是！老糊塗了，擾了秦公子清淨！」
他倒退著往門外挪步，臨走前還不忘補上一句：
「秦公子日後若想再光臨寒舍，只管言語！老夫親自掃榻相迎！」
直到房門關閉，屋內才重歸寂靜。
蘇母望著緊閉的門扉，搖頭嘆道：
「這李大師，當真是……」
親眼見到一個備受尊敬人，竟是會做出如此萬般討好的姿態，也著實令她內心震撼了一把。
蘇婉晴已撲到秦牧身邊，亮晶晶的眼睛滿是崇拜：
「秦牧哥哥，你方才可太威風了！」
之後，秦牧拿起龍息丹，走向床榻。
蘇母與蘇婉晴緊緊跟在身後。
「凌霜，有救了……」
蘇母喃喃自語。
九道丹紋的龍息丹，有這種丹藥，蘇凌霜已經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
床上的蘇凌霜面色慘白如紙，唇色發紫，絕美的容顏被龍毒侵蝕得毫無生氣，一縷縷紫黑色紋路，如同毒蛇般纏繞在她脖頸與手腕。
秦牧在床前駐足，手指輕輕托起蘇凌霜的下頜，動作輕柔地將丹藥送入了她的嘴裡。
隨著丹藥入口，變化立刻出現。
蘇凌霜周身突然騰起陣陣黑霧，這些黑氣里，竟隱隱傳來龍的咆哮。
只是聲音帶著股邪氣，令人聽著頗為不適。
這些黑氣都是在她經脈中的龍毒，正被龍息丹的藥力強行逼出體外。
「快看！」
蘇婉晴驚呼出聲。
只見蘇凌霜的皮膚下，黑氣順著毛孔滲出，在她身體上方凝聚成一條猙獰的黑龍虛影。
黑龍張開血盆大口，似乎還想再回到蘇凌霜體內，卻在觸及她身體時，突然被一道光芒給阻擋，這光芒，便與那龍息丹的光芒一致。
很快，接觸了光芒之後，所有的黑氣都如冰雪般迅速消融。
蘇凌霜的臉色逐漸恢復血色，緊閉的睫毛也微微顫動。
終於，她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她看到的是秦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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