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胡說八道!
跟著蘇婉晴,秦牧得以進入宅邸,然後又行走很長一段距離之後,才在一處屋室之內見到了她口中的蘇凌霜。
此時,這裡還有幾個人。
其中一個,他認識,正是蘇婉晴的母親。
蘇母雖依舊是一身貴氣,但現在神色間似有一抹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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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聽蘇皖晴提起過,這蘇凌霜也深受蘇母喜愛,由於自幼喪失父母,小時候便一直住在主脈,被其當作親生女兒來看待。
現在蘇凌霜身受重傷,她焦慮自然是情有可原。
此外還站著一個中年男子,這男子身穿華袍,面色和藹,看起來頗有一番親和力。
這人身上,不時傳來一股淡淡的藥氣。
且看蘇母現在與其交流的態度,想來此人便是那位煉丹師了。
最後,秦牧將目光放到了房間裡的那張床上。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子。
此女留著一頭短髮,耳際兩側剃得極短,看著極為乾脆利落。
女子面容秀美,此時眼眸緊閉,薄唇失了血色,微微泛著青紫,呼吸也相當微弱。
本是一位銳氣鄙人的女子,此時確實有股掙扎感。
想來,這便是蘇凌霜。
對其第一眼印象,秦牧認為,對方平常的時候,一定是個雷厲風行,乾脆利落的女子。
這樣的人,也最適合當貼身護衛。
也不怪蘇母會如此心疼。
一個跟著自己女兒,一同長大,關係非常的女子,且修煉也是異常刻苦。
等日後成長起來,必然可以充當女兒的強大助力。
如果就因為這次中了毒,便早早夭折,著實太過可惜。
「秦牧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秦牧進來之後,蘇母也立刻看到了她,連忙走過來,驚訝道。
「我來參加萬丹大典,我也沒想到會遇到你們。」
「萬丹大典?秦牧公子你說你要參加?」
聽到他回答,蘇母愣了愣神,無比驚訝。
「不是只有煉丹師才可以參加這個大會的嗎?」
「我也略懂煉丹,如今已有參加的資格。」
秦牧說著,展示出自己的玉牌。
「真的是參會者才有資格擁有的玉牌!」
看到他拿出來玉牌之後,蘇母更是驚訝,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之後不住地打量秦牧,忍不住道:
「沒想到,秦牧公子竟然還有煉丹天賦,甚至能獲得參加萬丹大典的資格。」
「先不說這個了,那便是中了龍毒的蘇凌霜吧?」
秦牧接著指向床上的女子,問道。
「你應該也是從蘇婉晴那裡聽說過來的吧,她正是蘇凌霜,唉,我已經多次叮囑她,外出歷練時,不要過於冒險,這孩子,就是不聽,現在中了龍毒,搞成了這副樣子。」
蘇母嘆息。
之後她帶著愁容,轉身看向那個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問道:
「李大師,那龍息丹,可是有著落?」
李大師輕輕一嘆,神色猶豫道:
「蘇夫人,這龍息丹……老夫雖有丹方,也不缺藥材,但我當今的煉丹水平,卻實在無法煉製。」
蘇母接著問:
「那……那些丹盟長老?他們總能煉製吧?只要能救凌霜,無論多高的價格,我蘇家都能拿得出!」
她話音未落,李大師已苦笑著搖頭。
「蘇夫人,這可不是價格的問題,丹盟那幾位核心長老,皆是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且他們煉丹只憑一己喜好,莫說金銀財寶,便是獻上半座城池,若入不了他們的眼,也是徒勞。」
「除非,你能讓他們欠下人情,否則他們絕不可能為你專門煉製丹藥。」
「人情……」蘇母神色苦澀。
她若是能讓這丹盟的核心長老欠下自己的人情,那她也沒有必要過來專門求助眼前這位李大師了。
李大師溫聲勸道:
「蘇夫人莫急,我在丹盟與幾位長老也算有些交流,恰逢萬丹大典將至,屆時核心長老們定會歸來,我定當為凌霜之事全力周旋,只是,事先說好的價格,可得再加一加。」
「那是自然,蘇家絕不會虧待了李大師。」
蘇母致謝道。
只是說話間,她嘴角微微抽動。
想要求這李大師,著實代價不小,事先她已經支付過不少的價格了,現在又得添加。
奈何她不得不答應。
沒辦法,誰讓她在丹盟里所認識地位最高的人,便是這位李大師了呢。
而現在,也只有對方能幫助她了。
她也不可能就這樣看著蘇凌霜死去。
「那就好。」
聽到蘇母答應,李大師滿意點頭。
之後,李大師從袖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丹藥:
「這『清毒丹』,雖不能根治龍毒,卻可暫時壓製毒性蔓延,跟之前一樣,讓凌霜每三個時辰服一粒。」
蘇母鄭重接過玉瓶,小心翼翼地用銀匙舀起丹藥,正要湊近蘇凌霜唇邊。
「住手!」
然而,一旁正安靜觀察這一切的秦牧,突然厲聲喝止。
屋內眾人皆是一驚,蘇母更是面露驚色:
「秦牧公子,這是怎了?」
只見秦牧神色嚴肅,沉聲道:
「此藥含冰魄草與蝕骨藤,雖能暫時麻痹毒性,卻會讓藥力滲入經脈,若連服下去,蘇姑娘的靈根恐會受損,屆時即便服下龍息丹,也再難恢復修為。」
蘇母聞言,臉色瞬間煞白,猛地轉頭看向李大師:
「李大師,秦牧公子所言,可是真的?」
屋內氣氛陡然凝固。
李大師神色一滯,眼睛瞬間看向了秦牧,裡面掠過一絲驚訝。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表情,轉瞬又掛上和藹笑意,語氣溫柔道:
「蘇夫人莫慌,這位秦小友能得萬丹大典入場資格,確有幾分煉丹天賦,但到底年輕氣盛,見識尚淺。」
他踱步至藥爐旁,取出一卷泛黃丹方展開,
「清毒散中的冰魄草與蝕骨藤,確有寒毒之弊,可老夫早有對策,輔以三株靈虛草調和,每日再以溫陽真氣梳理經脈,便能抵消寒毒,保住靈根。」
說著,他瞥了眼秦牧,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若因片面之詞耽誤救治,才是真正誤事。」
「原來如此。」
一聽李大師這樣說,蘇母漸漸放下了心來。
「胡說八道!」
可這時,秦牧卻是冷聲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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