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們以後可以喊你娘嗎?
「娘,娘,虎子打我,虎子打我!把我肚子打得好痛!」
見到陳秀文,栓子哭得更加起勁兒了。
「虎子?你憑什麼打我兒子!啊!」新仇舊恨,李秀文見到林青妤,那叫一個怒髮衝冠。
「事情原委還不知道,你怎麼就確定是我家虎子打的你兒子,而不是他先打我家虎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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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妤忍著腳上鑽心的疼痛,咬牙站在虎子的面前。
「就是他打的我,就是他打的我!」栓子大聲嚷嚷著。
「林青妤,你聽見了吧!你看看這給我家栓子打的。」
李秀文摸著栓子紅腫的臉龐,眼裡滿是怒火。
「誰先打的誰?不是你一個人說的算的。而且,我剛剛把他們拉開了,栓子還跑過來打人呢!」
林青妤抬了抬自己紅腫的腳。
要不是今天她反應快,栓子就直接撞上來了。
山里樹杈多,戳著眼睛就完蛋了。
林青妤雖然生氣,但沒忘了正事兒。她平靜地低下頭,對著虎子問道:「虎子,你告訴我,為什麼打架?」
虎子低著頭,一聲不吭,拳頭握得緊緊的。
「別怕,我在這兒呢!你是什麼樣的孩子,我心裡清楚。
誰先打得誰?為什麼打架,咱們總得掰扯個清楚。聽見沒有?」林青妤輕輕掰開虎子緊握的拳頭,耐心地看著虎子。
被林青妤溫柔的目光看著,虎子終於憋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是栓子先罵我的,他說我沒爹沒娘,是個災星!
還說你也不喜歡我,以後跟爹生孩子了,就會把我和妹妹扔掉。
還,還罵你,罵你是個壞女人,欺負他娘!說他爹的工作也是被你吹枕邊風,攛掇沒了。
我聽不下去,才跟他打架的。」虎子用胳膊擋住眼睛,眼淚卻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林青妤聽著,心中怒火油然而生。
一個小孩,說的話如此惡毒,要不是父母在他面前說這些,他能知道?
「李秀文,你聽見了嗎?這就是你兒子幹的好事兒。
才這麼大一個孩子,說話如此惡毒。你就是這麼教孩子的嗎?」
林青妤抱住虎子,怒吼出聲。
李秀文也有些不自在,這,這在家說的話咋被這孩子給聽到還說出去了呢!
被眾人的目光看著,李秀文訕笑一聲。
「這,這虎子啊,栓子他,他年紀小,亂說話,你別介意啊!」
「栓子年紀小?能有我家虎子小。再說了,你不小了吧!李秀文!
看不慣我你直接來找我啊,犯得著在這裡噁心孩子嗎?」
「你!」李秀文被林青妤一嗆,怒氣上涌。
但她知道今天是自家兒子沒理,而且上回跟林青妤幹起來,栓子他爹工作沒了不說,還給程家賠了兩塊錢。
這次要是再幹起來,那老虔婆估計能把她給撕了。
「是啊,李秀文,你這咋教的孩子啊?」
「對啊,人家虎子多乖一小孩!我是沒看過他跟村里孩子打過架。」
「誒,你說起這事兒我就想起來了,李秀文,上次栓子還偷我家雞蛋呢!
要不是被我逮個正著,還死不承認。你說,啥時候還給我!」
......
事情的輿論瞬間往李秀文身上倒去。
被眾人火辣辣的目光盯著,李秀文是又急又氣。
「該死的,我讓你不聽話,我讓你不聽話。」李秀文拉過栓子,就是一頓揍。
栓子疼得嗷嗷大哭,山林里的飛鳥都被他的哭聲給嚇走了。
「行了,李秀文,你要打孩子回家自己打去。
但是今天這事兒,你們栓子必須跟我家虎子道歉。」林青妤拉著虎子的手,擲地有聲道。
「我們家虎子和妞妞是烈士遺孤,他們的父母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國家而去世的。
他們不是什麼災星,是我們程家的寶貝。我的孩子,就是他們的弟弟妹妹。我,就是他們的娘!
至於程大柱的工作,是我家靖川介紹的不假。但他為什麼被辭退了,我想你們自己心裡門兒清。
當著孩子的面,我也不想說的那麼現實。
至於你看不慣我,那是你的事情,我無所謂,只要你自己別把孩子教偏了就好。
但是,李秀文,今天栓子必須給我家虎子道歉。」
虎子看著林青妤的背影,抿了抿嘴,他第一次覺得,林青妤跟他爹好像!
「道歉,道歉。」臉皮徹底被撕下來,李秀文十分難堪,她只時只想把事情儘快糊弄過去。
栓子被打的眼淚鼻涕糊一臉,哪怕再不情願,在親娘的怒吼下,也只好委屈地對著虎子道歉。
「對不起!啊啊啊!」栓子道完歉,更加哭得稀里嘩啦。
「走,走!」李秀文一邊暗恨栓子的不爭氣,一邊對林青妤更是恨到了極致。
每次只要這個林青妤在,她就沒有好果子吃。
該死的賤人!
「咱們也回去吧!」見眾人離開,林青妤搖了搖虎子的小手。
「嗯!」虎子抿了抿嘴,「謝謝你!」
「這有啥!」林青妤突然痛苦面具。「行了,快去喊你奶奶過來,我這腳走不了了。」
剛剛吵架還不覺得,一放鬆下來,腳踝處那叫一個劇痛。
「好,你等著,你堅持住啊!」
見林青妤臉色蒼白地蹲在地上,虎子是既感動又懊悔。
「過來,妞妞,剛剛嚇著了吧,不怕不怕。」
後山只剩她和妞妞,林青妤也不再扭捏,席地而坐。
「姐姐!我給姐姐呼呼!」妞妞看著林青妤紅腫的腳踝,心疼地蹲下來給她吹氣。
「哎喲乖乖,都要趴到地上去了,起來起來,姐姐沒事兒。」
林青妤將地上的小蘿蔔頭抱起來。
「姐姐,我們不是災星。」妞妞雖然人小,但也聽得懂剛剛的話。
林青妤摸了摸妞妞紅腫的眼睛,心裡也酸酸的不是滋味。
「嗯,我們妞妞和虎子不是災星,是咱們家裡的寶貝!」
妞妞點點頭,掉過眼淚的眸子如水洗般清澈而又乾淨。
她頓了頓,突然抬起頭,期待地問道:「姐姐,我們以後可以喊你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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