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大結局

  聽到冷沉而溫柔的聲音,溫雲眠愣住,慌忙抬頭。

  可是下一秒,她失望了。

  不是秦昭。

  她在想什麼……

  情蠱的毒解了,秦昭哪裡還會親自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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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雲眠自嘲自己方才可笑的期待,她忍下情緒,看著面前陌生的男人,溫聲說,「這些草藥都是賣的,公子可以挑選一些。」

  陌生男人無論身材還是個子,都不是秦昭。

  秦昭的身材又高又修長,比她高出很多。

  而且手指也是骨節分明又有力量的,因為那是一雙握遲淵劍的手。

  這些都不是他。

  他的銀髮,也是獨特的。

  溫雲眠默默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她覺得自己真的是沉浸在這段感情里了。

  畢竟人非草木。

  秦昭對她的好那樣赤誠,那樣獨一無二,她怎會不沉淪呢。

  如今他抽離出來了,她卻忘不掉了。

  不過溫雲眠不後悔。

  她也會一直愛他。

  她會對得起他曾經給她的全部的愛。

  客人挑選了一些草藥,溫雲眠將東西給他包好,收了銀子。

  張嬸教她如何賣這些草藥。

  一來一回,天色就晚了。

  溫雲眠跟著她們回鎮上。

  她走了一會腳就有些疼了,可能是很少走路的緣故,畢竟以前無論去哪,都是玉輦和馬車。

  走回去的山路,空氣很清新,溫雲眠笑著聽張嬸她們說話,很有趣,也很淳樸。

  張嬸笑著說,「你這丫頭,怎麼總是笑眯眯的,什麼你都聽的有趣。」

  溫雲眠笑而不語。

  旁邊的楊嬸忽然說了一句,「可我怎麼總覺得,你不太開心呢。」

  溫雲眠愣住。

  楊嬸說,「從你看到那些官府的馬車後,就沒有太高興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她搖頭,「沒有的。」

  這世上哪有什麼奇蹟,沒有愛就不會再有奇蹟。

  所以她不想提起,也不想再期待。

  誰知下一秒,她抬眼時笑容忽然僵住。

  她猛然停下腳步。


  那一瞬間,心也跟著漏了半拍。

  但是她看到的人,是月一。

  只是月一,一個和秦昭有些相關的人,都足以讓她心跳加速。

  她呼吸急促,直到無數暗衛出現,張嬸她們嚇了一跳,拉著溫雲眠就要跑。

  但是月一和月二已經到了她跟前。

  溫雲眠的腳像是被黏在地上了一樣,瞳仁里掠過複雜,她忍著情緒看著他們。

  「夫人。」

  張嬸和楊嬸她們都懵了。

  這麼多黑衣人,看著就像傳聞里的暗衛,竟然喊這個娘子夫人?

  這個娘子是什麼了不得的身份不成?

  「你們怎麼來了。」

  月一低聲說,「主子在前面馬車上等您。」

  溫雲眠心臟驟然一緊,那一瞬間,她竟然聽到了自己心臟的轟鳴聲,渾身的血液都加速流動了。

  「他……」

  溫雲眠第一時間想躲避,因為血親的關係讓她不願意再和秦昭糾纏。

  可是愛意的執著。

  在這一刻控制大腦,擊碎理智。

  理智碎了一地。

  見他一面……

  就見一面也好。

  愛人在眼前,她無法說服自己放棄這個機會。

  溫雲眠忍著喉嚨的乾澀,低聲說,「他還好嗎。」

  月一溫聲說,「夫人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溫雲眠點頭,還是跟著他們去了前面。

  她同張嬸她們說,「你們先回去,我一會回去。」

  「好好。」

  到了山谷的前面,無數暗衛在旁邊,看到溫雲眠時,都恭敬的行禮,「參見皇后娘娘。」

  溫雲眠看著馬車,沉靜而威嚴。

  他就在裡面。

  溫雲眠走過去,掀開車簾。

  剛進去的頃刻間,一隻強勁的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她直接被拽進一個寬闊的胸膛里,熱吻就那樣霸道的落下來。

  溫雲眠懵了,她想推秦昭,卻被他抱得很緊了。

  他的吻帶著懲罰意味,吻得霸道又強硬,攻城略地,不給溫雲眠喘氣的機會。

  溫雲眠在混亂和驚訝中,緩慢的冷靜下來,是雪松香,是寬闊的肩膀,修長的手,還有銀髮。


  是秦昭……

  外面,細雨吹在馬車上。

  不知過了多久,秦昭終於鬆開了她。

  他冷眸里涌動著濃烈的愛意和生氣。

  「溫雲眠。」

  頭一次被他連名帶姓的叫,溫雲眠愣住了,心裡委屈湧出來。

  秦昭下頜線緊繃,捏住她的下巴,「給我餵解藥,然後自己一個人跑到這裡來?誰教你的。」

  溫雲眠瞳仁泛紅,她想掙扎,卻被他禁錮的更緊。

  「說話。」

  威嚴而冷肅,讓溫雲眠的淚意更要忍不住了,「你凶什麼。」

  帶著哭腔,她抬眼本來要質問秦昭,可是月色透過掀開的車簾映進來,她竟然看到秦昭眼尾泛紅的看著她。

  她愣住了。

  秦昭眼底泛紅,他喉嚨滾動,一字一句的說,「醒過來見不到你的時候,我要瘋了,你知道嗎。」

  溫雲眠唇緊抿,「情蠱都解了,你還愛我?還要尋我嗎。」

  秦昭隱忍蹙眉,「在你眼裡,我的愛就靠那個東西嗎。」

  「溫雲眠,我比發作的情蠱更早愛上你。」

  秦昭聲音沙啞,他低聲哽咽,「我愛你愛的都要瘋了,你還感受不到嗎……」

  溫雲眠怔住,紅著眼看他。

  「我一直都知道情蠱的存在,可我不在意,因為它的作用,還不及我愛意的分毫。」

  秦昭盯著她,眼裡的愛意都要溢出來了,強硬後的生氣,又因為她委屈的眼睛而軟下語氣。

  他一直都知道,他秦昭這輩子栽在溫雲眠手上了。

  「眠眠,我說過的,在我這裡你高於一切,從不曾跌落半分。」

  秦昭捧著她的臉,「我永遠不會不要你,不會不愛你,不會減少愛你。我只怕你不要我。」

  溫雲眠含淚看他。

  秦昭替她擦眼淚,心疼又心軟,「別哭,是我方才語氣太兇。」

  溫雲眠心裡複雜到說不出話,眼淚像是會替她回答,控制不住的往下涌。

  秦昭心裡氣她,卻又明白她,所以將她抱在懷裡,哪裡還捨得對她語氣重,「對不起,我該早些過來的,讓眠眠久等了。」

  他沒有解釋他醒來後不顧身子虛弱,立刻便讓人調查她的去向,得了消息,日夜兼程到了這裡。

  他摸著溫雲眠的後腦勺,親了親她的眉眼,「受委屈了是不是。我這不是來了嗎,來接你回家了乖乖。」


  溫雲眠哽咽,「秦昭,你我之間……」

  「長公主並非父皇皇妹。」

  溫雲眠愣住,「你說什麼?」

  「跟我回去,我再仔細同你講。」

  溫雲眠愣了下,不可置信,但是她知道秦昭不會騙她,那一瞬間,她心裡的石頭驟然落地。

  「而且雙生蠱的後遺症,也讓我離不開你。」秦昭冷眸蠱惑的湊近她。

  溫雲眠瞳孔微緊,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臉頰瞬間紅了起來。

  「怎麼會有這樣的後遺症……」

  秦昭無辜,「我也不知道。」

  溫雲眠轉移話題,「你不是已經開始選秀了,還要我回去做什麼?幫你穩固後宮?」

  秦昭輕笑,握住溫雲眠的手,貼在他的臉上,「小祖宗,你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會選秀。」

  「那些馬車不是已經往月城去了嗎。」

  秦昭挑眉,疑惑,「馬車?」

  「祖宗,你確定馬車上坐著的是那些官眷女子嗎。」

  溫雲眠愣住,她確實沒看到,也不確定。

  「我聽張嬸說的。」

  秦昭愣了下,聲音極有磁性的說,「你夫君已經下旨,廢除了選秀制度,此生唯有皇后一人,這事怎麼還沒傳到小祖宗的耳中?是住的太偏僻了,還是官員們辦事不利?」

  溫雲眠瞳孔一縮,不過她並未太驚訝,反而有種被寵著習慣的嬌嗔和理所應當。

  她彎唇,「真的嗎?」

  「怎敢說謊。」

  秦昭抵著她的頭,輕聲纏綿的說,「眠眠,我不會默許那些大臣這麼做,也不會告訴你是我做不到,所以需要你委曲求全。」

  秦昭冷眸嚴肅而認真的說,「不會把你推上風口浪尖,更不會讓世人和大臣以為,是你不願意我選秀,讓你有半點污名。」

  「這世上有一些被污名的女子,不是她們不好,而是她們的男人沒種。」

  「我的眠眠,必定是要名垂千世,我不用你賢惠,不用你端莊,更不用恪守規矩,我要讓後世的人知道你的明媚,你的聰慧,你的堅韌,你的能力,讓後人知道你就是你,而不是誰的女人,誰的夫人。」

  溫雲眠被秦昭抱在懷裡,「還有,我愛你。」

  這句話有些突兀,溫雲眠笑著問,「怎麼突然這麼說?」

  「因為上次你離開前,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你。」

  秦昭溫柔的說,「跟我回去吧,咱們成婚。」


  溫雲眠驚訝,卻又有些羞澀,「不是已經嫁給你了嗎。」

  「還未與你喝合卺酒,還未正式將你迎娶入宮,你是皇后,但是我想你正式做我的妻子。」

  「成婚後你若願意,我再帶你到這裡住。」

  溫雲眠動容,「好,我同你回去。」

  秦昭抱著她,「成了婚,這輩子就不許不要我了。」

  .

  帝後大婚,定在了六月十六,諸國來賀。

  天朝帝王未曾親臨,但是派人送來了賀禮。

  聽聞琮胤已經能夠在朝堂上旁聽,由謝大人親自教導的太子殿下自然是好的。

  顧忠國溺愛太子殿下,顧衛瀾嚴肅教導太子武功,溫澈在旁維護,顧衛崢倒是溫和,謝雲諫則是嚴師。

  小麒麟漸漸長大,秦昭是個嚴父,但是架不住兩個不著調的姑姑和叔叔,慕容夜避開白木風的刺殺,也安然無恙的回到了含音身邊。

  有慕容夜用心教導,擔當溫和的老師,溫雲眠也放心。

  瓚華在万俟池的教導下,正式受封幽朝皇太女,成為未來的女君。

  十二幽影衛已經成為幽朝頂尖的暗衛團,只護女君,万俟北黎最是疼愛她,幽朝的幾個皇叔也把瓚華捧在手心裡。

  溫雲眠在忙完這一切後,和秦昭再次去了雲州。

  遊山玩水,倒是自在。

  但是秦昭正是年輕的帝王,溫雲眠自然不會一直同他隱世,她放著頂級的富貴,自然要享受。

  遊山玩水只是調味品,她還是要回到天潢貴胄的皇宮裡。

  只是每一年她都會去雲州。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每一年,君沉御都會暗中出現在她身邊,從不打擾。

  五年,從不曾間斷。

  但是第六年,君沉御沒有再出現了。

  秦昭其實一直都知道君沉御在,但是第六年他陪著眠眠來雲州時,沒有看到君沉御的身影。

  他問月一,「君皇呢。」

  月一匆匆趕來,臉色蒼白,欲言又止。

  秦昭神色微變,「有什麼直說。」

  月一抬頭,聲音緊繃,「陛下,君皇……駕崩了。」

  那一刻,秦昭的冷眸瞬間緊縮,「你說什麼……」

  正如當初魏氏所言,帝王壽盡五年,以自身壽命,換溫雲眠有來生。

  那一年冬,天朝滿城素鎬。


  英和三十二年,大雪紛飛,比以往更冷。

  肅帝君皇,駕崩。

  群臣跪拜,全部著素衣。

  那一夜,謝雲諫身上被雪浸濕,就那樣站著,守了一夜又一夜。

  帝王下旨,與元皇后同葬於皇陵,由太子君琮胤繼位。

  那一天,溫雲眠正好在雲州。

  她聽到這個消息的一剎那,心漏了半拍。

  簌簌落下的雪花落在她臉上和身上。

  她永遠不會知道,他再沒有來世,也不會再與她相見。

  金冊隨著他一同葬入皇陵。

  他孤身一人,長眠於地下千年萬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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