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愛妻,溫氏女
大司馬立馬抬手,「臣萬死不辭!」
他很清楚,天朝和北國息息相關。
天朝皇親宣輔王掌握著天朝不少資源和人脈,又有著君皇皇伯的身份。
他投靠月瑾歸,幾乎等同於把一部分天朝的資源帶過來支持月瑾歸。
等月瑾歸真的造反成功,接下來就是攻打天朝。
所以倒不如直接在這裡,滅了這兩個人。
正好借月皇的手殺了宣輔王。
也可以讓君皇不必背負斬殺皇親的罵名。
正因為大司馬一直都明白這中間的利益關係,所以他很相信君皇。
君皇這是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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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為北國人,更沒有推辭的理由。
「陛下但說無妨。」
君沉御低聲吩咐幾句話。
聽後,大司馬呼吸一緊。
「陛下這樣做,真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君沉御說的輕鬆。
大司馬覺得,君皇身上似乎總有一種慵懶和漫不經心,哪怕天大的事砸在身上,他也從不會懷疑自己的計謀不成。
他似乎很篤定,再冒險的事,再破釜沉舟,他也一定是贏得那個。
這樣的魄力,不動刀劍,就能讓人臣服,自願追隨。
「是,臣這就去安排。」
「去吧。」
君沉御鳳眸幽深的看向手中的摺子。
他倒要看看,月瑾歸的氣運有多強。
還能顛覆天朝和北國不成。
笑話。
……
君沉御處理好政事,已經是深夜了。
有內侍來稟告,「陛下,娘娘已經暗中出發了。」
君沉御沉默了一下,「知道了。」
他捏了捏眉心。
燭火搖動,在紙張上浮光掠金。
君沉御拿出了一個冊子,上面是他前幾日寫下的。
這一行字,他寫的珍重又苦澀。
「若朕他日見此信,心神恍惚,不識信中所愛,便是舊憶已失,前塵盡忘。」
「故今日未忘之時,記於此紙。」
「愛妻,溫氏女。」
「相識九載,初入宮中住與朕相識相愛,後為朕誕下一子一女,為朕皇貴妃。」
「朕中毒症狀漸深,雖解毒仍要付出相應代價,太醫言,恐忘摯愛之人。」
「妻子模樣模糊不清,深愛之感如波瀾江水逐漸平息,或許多年後再不記得此人,唯有提筆記下,時刻提醒,此生不忘。」
君沉御鳳眸眼尾泛紅,喉嚨乾澀的很。
幾列行文,寫下他要做的事情。
「待天下太平,冊封溫氏為後,許以原配嫡妻,待百年後與朕同葬皇陵。」
他停頓了下,指骨冷白,「可與衣物同葬,覆於朕身,歲歲相伴,永世永生。」
「皇陵墓碑刻於帝後同陵,千年萬年與朕同享香火,萬民朝拜。」
「史書記為朕妻,朕甚愛之。」
另一行,他寫下,「與妻骨血,善待三子長女。」
直到冊子最後,君沉御沒有記下溫雲眠的去處。
只在末尾,他寫下,「責令六宮朝野,銷毀皇后消息,不知蹤跡,不可提及。」
「惟願來生,不失不忘,不負不離。」
「執筆人手書,永記此刻,深愛未忘之時。」
君沉御靜靜的看了很久很久。
該給她的,他會給。
該忘記的,他會忘記。
她此去燕州,等到回來時,他應該就不記得了。
君沉御閉了閉眼。
不捨得……
可是再無奇蹟,再無迴轉的可能了。
……
月瑾歸站在城樓上,大長公主的封地內,到處都是聚集的士兵。
白木風走了過來,雖然眼睛看不見,但他的目光和眼神,和常人沒有任何區別。
「燕州還沒消息?」
月瑾歸勾唇,「沒有。」
「天朝那批糧食至關重要,但是迄今為止,還是只能看到一些受傷的將士,找不到糧草。」
「燕王聽你的?」
月瑾歸疑惑,「什麼意思?」
本來他就想問了,前幾日本來要給燕王送糧食的,可是白木風正好趕到,就阻止了他。
如今總算有時間問了。
白木風說,「這兩日你的糧草沒送到,燕王也沒催。說明他手上有糧草。」
月瑾歸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他已經暗中找到了天朝那批糧草,據為己有了?」
「可能是。」
白木風看向月瑾歸,「三日期限,無論燕王有沒有拿到糧食,只要糧食送不到月城,都能夠讓天下百姓造反。」
「咱們要趁虛而入的把糧食分給百姓,讓百姓民心所向咱們。」
白木風看向月瑾歸,「今夜,會有一場大的風波,讓月城百姓鬧起來。」
「所以眼下,你必須確保燕王聽你的,絕對不能讓兩批糧草從燕州離開。」
「要讓這把火開始燒起來。」
月瑾歸本來要問是什麼計謀,能讓今夜月城亂起來。
但他忽然捕捉到了一個重點,「兩批糧草?什麼意思?」
白木風勾了勾唇,「京城有大臣傳消息,說有人離開宮中,往燕城這邊來了。」
「但是眼下燕州沒有任何糧草的消息,來了也是白來。」
「所以很有可能是,燕州還有一批糧食,大概率能夠成功送去月城。」
月瑾歸眼神一變,轉身正視白木風。
「我明白怎麼做了。」
白木風神色淡淡,「最好是殺了趕過來的那批人。」
「放心,我知道。」
「但是那個人,是皇后。」
「你說什麼?」月瑾歸神色一變,「皇后?月玄歸的女人?」
月瑾歸勾了勾唇。
沒想到這個女人敢直接來燕州?
白木風挑眉,「怎麼,你對她感興趣?」
月瑾歸冷笑,「可不是一點感興趣。」
白木風淡淡的說,「你可別忘了,大局為重。」
「殺不了,也能抓了她。不過,得看她的本事了。」
白木風很有興致。
隨後,他提醒說,「拉攏剩下六個藩王迫在眉睫。」
「但也要維護好投靠你的那三個藩王。」
月瑾歸點頭,「知道。我先抓緊去安排阻止皇后那批人馬入燕州的事情。」
待月瑾歸離開,白木風那雙本來陰暗不聚焦的眼神,忽然冷了下來。
他是能看見的。
「世子。」
白木風轉頭,「怎麼。」
隨從說,「到了大長公主喝藥的時候了。」
「知道了。」
……
大雪簌簌。
燕王的世子已經被送往月城了。
月瑾歸的消息也隨之送到了燕王府。
燕王看到文冊,神色一變。
「這月瑾歸是打算讓本王截殺皇后?」
月卿雨愣住,「截殺……皇后?」
燕王立馬站起來,「我去稟告陛下。」
「父王,等等。」
月卿雨站起來,拉住了燕王。
聽聞月宮唯有皇后一人,再無任何妃嬪。
要麼是皇后跋扈,要麼就是月皇陛下對他的愛妻情有獨鍾。
無論哪一個,都是阻止她飛黃騰達的阻礙。
所以,不能告訴陛下,皇后來了燕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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