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五馬分屍
宮外,大雪呼嘯紛飛。
大長公主站在幾位朝臣的跟前,宮女撐著傘在她身側。
她唇角勾著一抹詭譎的弧度,淡淡的看著前面。
很快,朱紅色威嚴莊重的宮門緩緩打開,風雪拼了命的往裡擠,禁衛軍走了出來。
為首的禁衛軍是赫連家的人,身上盔甲都已經布滿了霜雪,手持銀槍,走到眾人跟前行禮。
「見過大長公主。」
深夜不到入宮時間,入宮都是需要陛下允準的,大長公主已經在這等了好一會了,手中的暖爐都已經不熱了。
她不耐煩的蹙眉,卻也不敢表露出來,只能故作平靜的問,「本宮可以進去面見陛下了嗎。」
月玄歸在位,她真是一點特權都沒有。
就連大司馬和赫連伯都已經到了,兩人是前後腳從馬車上下來的。
大司馬身上披風被風吹動,露出紫色官袍,他撐著傘走過去。
首領已經讓出路了,「陛下吩咐,到紫金宮面聖。」
到了殿內,君沉御坐在高處,金碧輝煌的大殿到處都是威嚴,九樽鎏金銅獸爐里是云云白煙。
眾人一進來,紛紛抬手行禮。
明公公代替陛下說話,「都起來吧。」
這是一直的規矩,朝臣們也都習慣了。
君沉御冷肅掃視下面。
明公公知曉陛下要問什麼,於是繼續說,「陛下聽聞宮外突然著火,死了許多百姓,可是真的?」
大長公主上前一步,垂著的眼底算計畢露,「啟稟陛下,是真的。如今寒冬臘月,大火卻怎麼也澆不滅,死了無數的百姓,已經在宮外引起動亂了。」
另一個朝臣也上前說,「陛下,本來雪一直下不停就已經讓民心動盪了,如今突然死了這麼多無辜百姓,更讓百姓惶恐。」
刑部侍郎也說,「陛下,眼下百姓們都在街上,不敢回自己家中,微臣已經派人調查著火的原因了。」
君沉御蹙眉。
這時,殿外傳來消息。
是刑部的官員。
一進入殿內,就恭敬跪下行禮,「啟稟陛下,事情已經查明。」
「說。」
哪怕隔著斗笠,君沉御不曾開口,也依舊讓人畏懼。
月皇殺人如麻,實乃暴君,大長公主都怕,更何況朝臣們,尤其是一些小官。
刑部官員硬著頭皮說,「臣已經查明,死傷百姓一百人。」
「微臣無能,火源無法查清楚究竟是如何著起來的。」
「百姓們都說是天火,忽然就燒起來了。」
官員神色嚴肅,「最可疑的是,大火並非聚集在一處。」
「而是四分五散,分別在那些百姓們家中燒起來的。」
「那些喪命的百姓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回京那日,在月城城門那裡恭迎太子殿下回宮的人。」
此話一出,殿內的大臣們都驚訝了起來。
大長公主更是驚訝,「恭迎支持太子殿下的百姓,都死了?」
「不可胡說。」她故意訓斥官員。
刑部官員趕緊低頭,不敢得罪陛下,也不敢得罪大長公主,但他說的也是真的。
「大長公主,下官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冒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但是下官說的,真的是仔仔細細查明清楚的。」
大長公主詫異又無助的看向君沉御,「陛下,這怎麼會這樣?為何支持太子殿下的百姓會遭遇天火?」
「這莫不是天譴嗎。」
大臣們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朝臣走出來,撲通一聲跪下,「陛下,臣有一句話,不知該講不該講。」
君沉御眼神幽深,看了眼旁邊的明公公。
明公公微微直起身子,聲音也嚴肅了起來,「若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冒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你的腦袋還要不要了。」
大臣低著頭,「陛下,臣知道,這樣的話說出來罪該萬死,可是百姓如今都在月城街上,不肯回家中,非要朝廷給一個交代。」
「臣為了百姓著想,哪怕是被砍了腦袋,臣也一定要說!」
大臣梗著脖子,直接就開口說,「微臣冒死猜測,太子殿下並非我北國月皇室的血脈,非尊貴血脈而入主東宮,因此而遭遇天譴!」
「還請陛下能夠驗證血脈,如此才好平民心!也好給百姓們一個交代啊。」
「不然,微臣等人也不敢繼續擁戴北國未來的天子了!」
「砰!」君沉御抬起手,手邊的瓷瓶毫不留情的砸到了大臣的頭上!
剎那間,大長公主心驚後退。
她早就知道,月皇就是瘋子!
此刻更是深有體會。
直言的大臣被砸得頭破血流,但是依舊不能退。
「陛下,臣懇求為太子殿下正血脈!!」
大長公主陰冷的勾唇,她也順勢跪了下來,「陛下,楊尚書說的也沒錯,如今已經有不少流言在百姓中間傳播了,若是此刻不平息流言,對祈嬴未來也不好。」
這時,又有禁衛軍匆匆入殿。
「陛下,不好了!」
禁衛軍首領低著頭說,「又有幾處地方著火了,屬下已經派人迅速去救火了。」
大長公主驚訝的說,「天火還沒有停歇。看來上蒼的怒火還未曾平息。」
「陛下,真的不能繼續這樣了,不然百姓們只會更加怨聲載道的。」
「再說了,陛下與皇后鶼鰈情深,太子的血脈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旁邊的大臣們也都紛紛附和,「是啊陛下,還請嚴明太子正身才是!」
君沉御蹙眉。
明公公立刻開口說,「要如何驗證?」
大長公主開口說,「陛下,咱們月皇室流傳有澤玉珠,能夠驗明是否是親生父子。」
「只需要陛下吩咐,讓人開國庫,拿出傳世澤玉珠,將兩人的血滴在水中,再將澤玉珠浸泡其中。」
「若玉珠不變色,則為親生父子。」
「若澤玉珠為赤色,則不是親生父子。」
「到時候一目了然。」
大臣們一聽,也紛紛贊同。
澤玉珠的作用,北國人都很清楚,很有權威在。
他們對澤玉珠的信任,不會有一絲動搖!
簡單來說,他們只信澤玉珠的結果。
大長公主微微眯眼。
用澤玉珠驗明是否是親生父子,一來可以看看陛下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月玄歸。
二來,風兒有一個殺技,在等著他們!
他們逃無可逃!
必死無疑。
因為這是一個天衣無縫的局!
怪不得當初她去尋失蹤的白池,在白玉觀音廟生產,那裡的師父說她生下的孩子註定不凡。
如今看來,風兒真是厲害。
他的計劃,滴水不漏。
大長公主眼底掠過狠戾,她很期待殺了溫雲眠的場景。
最好是五馬分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