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清醒了嗎
兩個守衛感覺到陛下來勢洶洶,趕緊恭敬的說,「啟稟陛下,王爺、王爺在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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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方才陛下已經第一時間傳了消息,將王爺扣押,他們就猜測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不然陛下不會如此震怒。
可是他們押送王爺到此處復命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異樣,所以陛下怎會好端端的突然下令?
兩個人心慌意亂的時候,秦昭已經冷著臉,直接踹開了房門。
月赫歸還在想華覃的事情,他沒有去見華覃,是因為抽不開身,看守他的人也不會放行,也不知他究竟有沒有解毒。
但是他的思緒隨著房門被踹開,砰的一聲,房門激盪起塵土,月赫歸瞬間變了臉色。
本來震怒是誰敢如此放肆,但是看到皇兄走進來的一瞬間,立馬就垂下了耳朵,也不炸毛了。
他趕緊站起來,態度直接轉變的很好,「皇兄?你怎麼過來了。」
城中還禁止百姓亂走動,他以為要晚一些才能見到皇兄,沒想到皇兄會突然出現。
但是下一秒,月赫歸只覺得眼前一陣寒風,重重的一拳直接毫不猶豫,毫不心軟的砸在了月赫歸的臉上。
月赫歸悶哼一聲。
臉頰一陣劇痛,身子也猛地踉蹌,差點跌倒,他狼狽的扶著桌子,還碰掉了桌子上的茶盞。
噼里啪啦的,茶盞掉在地上發出陣陣聲響。
很快,月赫歸就感覺到口腔里就瀰漫上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秦昭直接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扯到跟前,眼中是濃郁的冷意和憤怒。
「月赫歸,你沒長腦子是不是!」
秦昭很少很少會如此震怒,他從未對月赫歸發過脾氣,也從未這樣說過話。
可是,月赫歸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失望。
秦昭那雙浸了寒霜的眼眸,黑沉盛怒。
月赫歸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震怒的皇兄,他不傻,都到這個節骨眼了,他怎麼可能會不明白。
他今日做的有些事情,很有可能已經被皇兄知道了。
但是他得裝傻。
因為華覃還在城中。
那一刻,月赫歸心亂如麻,他嘴唇動了動,「皇兄,你,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秦昭目光冷得像寒潭,直視面前的月赫歸,「你和華覃,什麼時候的事?」
月赫歸繃緊下頜線,「很早。在我第一次去北國的時候。」
秦昭冷厲的看著他,身為兄長的威壓,讓月赫歸倍感壓力,他不知道該怎麼和皇兄解釋。
「皇兄,上次在天朝,你去救小麒麟,把皇嫂託付給我,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但是當時我不知道華覃背叛了我,我還以為是君皇的人真的挾持了華覃,要逼迫我說出皇嫂的下落來。」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心愛的人出事,所以我只能這樣。」
「我只是把皇嫂引到了君皇的跟前,但是我真的留了後手,我能讓皇嫂安然無恙的離開。」
月赫歸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格外的頹廢,他心裡的愧疚讓他無處遁逃。
他也愧疚了很久。
「可我沒想到,君皇技高一籌。」
秦昭眉頭緊擰,「你所謂的沒想到,讓她還沒出月子就跳入水中逃離君沉御,讓她在水裡隨時可能會有生命危險,讓她被不認識的救回去。」
「若是那些人並非良善之人呢,她的安危怎麼辦?」
月赫歸低下頭,「我知道錯了皇兄,對不起。我當時被華覃困住,我……」
秦昭喉嚨滾動,他攥住月赫歸的衣領,「這一次,你還是選擇幫他?」
月赫歸神色猛地一震,「皇兄,你在說什麼?」
「還在裝傻?」
秦昭失望的看著他,「幫他認出你皇嫂派出去通知君皇救琮胤的人,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她特地留了一手,君皇若是晚了一步,琮胤被那些人害死,會有什麼後果?」
月赫歸心口被狠狠扎了一下,那種被矇騙的背叛再次襲來,他的心在寸寸碎裂。
秦昭看著他忽然痛苦的神情,他蹙了蹙眉,「你不知道?」
月赫歸繃緊下頜線,「他說,是皇兄要抓宣輔王他們,宣輔王他們想要離開阿耶城,我信了,而且他被宣輔王的人餵了毒藥,所以沒辦法,我只能選擇幫他們。」
「我只是想讓他活下去,我沒想過背叛出賣皇兄,可我沒想到,他又騙了我。」
月赫歸蹙緊眉頭,隱忍心痛,狼狽的低下頭,「皇兄,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被他騙了。」
「可他也是為了活下去,所以,你要怪就怪我,讓他活著離開北國吧,好嗎。」
月赫歸心碎了一地,他一次次相信華覃,一次次的包容他,願意為了他,獨自承受皇兄的怒火,可他沒想到,華覃竟然如此沒良心。
可是,月赫歸還是恨不起來。
因為華覃想活下去,所以才利用他的。
這也是可以原諒的…吧。
秦昭冷眸里掠過一絲複雜,「華覃沒中毒。」
月赫歸臉上的神情一點點變得僵硬起來,「皇兄,你說什麼?」
「月影衛來稟告的時候,已經告訴我了,華覃和宣輔王一起,同月瑾歸聯手了。」
「他好好的,半點沒有中毒的痕跡,他做的一切,只是在博取你的可憐和信任。」
月赫歸瞳孔驟然收縮,眸中最後一點光亮碎得徹底,喉嚨滾動,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月赫歸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太可笑了!!
沒中毒?
他沒中毒……
月赫歸指尖猛地攥緊,臉上的血色褪盡,震怒和氣憤過後,他踉蹌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樣!」
「一次次的利用我,一次次的欺騙我……」
月赫歸下巴顫抖,低著頭,像是個喪家之犬,哽咽到說話時都是斷斷續續的。
「我對他不夠好嗎。」
秦昭冷眸沉寂的看著他,「放棄他,別再一錯再錯了。」
月赫歸肩膀僵硬住,他抬起頭看著君沉御,「放棄他?」
月赫歸忽然笑了一聲,而後像是發泄情緒一樣的說,「我愛他,為了他做了什麼,就是一錯再錯?」
「如果這個人是皇嫂呢,她需要這些消息來換取解藥呢!皇兄你真的能做到無動於衷嗎!!你可以保證自己不會幫她,不會心軟嗎?」
「如果是含音,我相信慕容夜也一定這樣選擇!」
月赫歸紅著眼看向秦昭,「皇兄,憑什麼我愛他就是錯!」
「為什麼你可以為了皇嫂不顧一切,不顧世俗如何看,別人就不可以!你有愛的人,我也有,華覃對你們來說什麼都不是,可對我不同。」
秦昭靜默的俯視著他發瘋。
他毫不猶豫的抬腳踹翻椅子,連帶著月赫歸直接摔在了地上。
月赫歸摔得臉都變了,他悶哼一聲,發瘋的話也不說了。
「清醒了嗎。」
月赫歸的衣領被揪起來,秦昭冷冷的說,「華覃做事沒有底線,還有你,你最好想想,你還做了什麼!」
月赫歸紅著眼,頹廢的低著頭,人也清醒了,暴怒之後像個沒人要的狗。
不過他沒反應過來秦昭話里的意思,眼底瀰漫濕意,悶聲的說,「皇兄,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話……」
秦昭沉下眉頭,眼神冷的厲害,「月赫歸,我只問你,你手裡有沒有斬殺戒!」
這一句話,在月赫歸腦子裡炸響。
他也終於從方才的情緒里抽離出來了一些,他詫異又迷茫的看著皇兄。
喉嚨滾動,但是有些莫名的心慌,「皇兄為何突然這麼問。」
「你告訴我,斬殺戒是幹什麼用的。」
月赫歸呼吸有些急促,甚至不敢直視皇兄的眼睛,「月皇室密令,在遇到線人和密網被人截取,令牌別人掠奪或者失蹤後,可以立刻斬殺手握令牌的人。」
秦昭緊擰眉頭,「你還知道?」
月赫歸有些慌了,他咽了下口水,「皇兄,到底怎麼了?」
秦昭眼底掠過猩紅,「方才有地方官員傳來消息,在阿耶城附近的懸崖底下,發現了一具屍體。」
「因為那具屍體身穿天朝人的衣服,所以地方官不敢耽擱,便讓人來稟告我。」
「無論是天朝還是北國人,死在其他國家,都不是一件可以輕輕略過的事!所以,朕派人去查了。」
秦昭的每一句話,都讓月赫歸的呼吸急促幾分,他喉嚨乾澀,緊緊攥著手心,「屍體是誰的?」
「顧衛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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