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抉擇
還沒等溫雲眠開口,君沉御便說,「放心,朕只是抱著你而已。」
溫雲眠當然不能拒絕,但是她懷著身孕,君沉御確實不會做什麼,便也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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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沉御把人扯到懷裡,聲音低沉磁性,「你腦袋裡胡亂想什麼呢。」
「臣妾沒有。」
「嘴硬。」君沉御挑眉,兩人離得很近,在軟榻上說話,倒是顯得親密了些。
這時,外面宮人恭敬稟告,「啟稟皇上,趙恒生帶到。」
君沉御鳳眸掃過去。
溫雲眠就猜到了,帝王親自開口要人,就算是他沒讓趙恒生進宮來拜見,趙恒生也不敢不來。
所以這會殿外下著雨,趙恒生渾身發抖的跪在雨里,一動不敢動。
君沉御看著腿上坐著的溫雲眠,修長手指摩挲著她的玉指,「要朕先抱你去床上躺著嗎?」
溫雲眠看了眼龍床,搖頭,「臣妾能跟過去嗎?」
君沉御問,「想見他?」
溫雲眠點頭,「臣妾想問一些事。」
「那讓他進來見你。」
溫雲眠還沒說話,君沉御冷淡吩咐外面的人,「讓他進來回話。」
趙恒生和一個婢女同時被帶了進來,頭一次進太和殿,趙恒生嚇得像個鵪鶉,一直低著頭,哆哆嗦嗦的。
溫雲眠本想從君沉御懷裡起來,但是君沉御沒讓。
君沉御穿一身慵懶的玄衣,衣領微微敞開,貴氣逼人的斜靠在桌邊,溫雲眠就在他懷裡坐著。
趙恒生跪地,「微臣趙恒生,參見皇上,皇貴妃娘娘。」
溫雲眠冷笑,她讓顧家人用她的名義去要人,這個趙恒生還橫的不得了。
這是明擺著告訴顧家人,皇貴妃的名聲不好使。
如今有君沉御坐在她身邊,哪怕一句話沒說,趙恒生都哆哆嗦嗦,畢恭畢敬的行了禮。
真是諷刺。
不過,君沉御在,確實好使。
溫雲眠看向那個婢女,「你是何人?」
婢女顫抖的說,「啟稟皇貴妃娘娘,奴婢是華陽公主身邊的彩霞。」
溫雲眠瞭然了,果然是用來迷惑他們視線的。
趙恒生忐忑的跪著,直到溫雲眠的目光看向他。
溫雲眠問,「趙恒生,是誰讓你關押彩霞的。」
趙恒生哪裡會說,他油嘴滑舌的說,「娘娘,下官沒有關押著這個彩霞,是她不小心撞到了下官的馬車,下官為了讓她把修馬車的銀子拿出來,這才把人扣下的。」
他指著彩霞說,「可她一直不承認,一直說是下官冤枉她,所以才鬧成了這樣的誤會。」
溫雲眠就知道這個趙恒生不會輕易說出來。
對付這種人,威逼利誘都沒有用,只有硬著來,才能撬開他的嘴。
溫雲眠本想問問君沉御的意思,畢竟趙恒生也是朝廷官員,她一個後宮妃子,哪裡能隨意處置官員。
但她還沒開口,君沉御就睜開了閉目養神的鳳眸,修長的手指很自然的從後摟著她的腰肢,眼神冷淡而又寡情的看向趙恒生。
眼裡還帶著一絲被打擾休息的不悅。
「沈懨。」
沈懨恭敬走過來。
君沉御淡淡開口,「把他拖下去,嚴刑拷打,問出華陽的下落,一天不開口,就殺一個趙家的人。」
「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趙家人的命硬。」
趙恒生方才那副樣子瞬間繃不住了,「皇上,不要啊……」
被拖起來的時候,趙恒生都沒掙扎的餘地。
「皇上!微臣家人是無辜的,求皇上饒命啊……」
君沉御漫不經心。
他本來就是絕對的操盤者,不過一句命令的事,哪裡值得他有什麼情緒。
溫雲眠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君沉御,果然,天生的上位者,眼中總是帶著蔑視的,是那種站在階級之上,不把人命放在眼裡的蔑視。
「皇上怎知他知曉華陽的下落?」
君沉御捏了下溫雲眠的臉蛋,這張臉看著好看,摸著手感也好,「因為你傻。」
溫雲眠,「……」
她知道,君沉御一定是查到了什麼,但是他不說,就讓溫雲眠自己去一步步的查。
溫雲眠很快就看向了彩霞,她把人扶起來,「彩霞,是誰把你送到趙恒生手中的?你可知華陽在哪。」
彩霞一提起來這些,就忍不住發抖,「娘娘,您相信奴婢的話嗎?奴婢是被人送禰太醫府上送到趙大人手裡的。」
方才有趙恒生在,她不敢多說,但是想到皇貴妃娘娘的心腹是禰太醫,更不敢隨意說出來,生怕皇貴妃會維護禰玉珩。
如今看到趙恒生被押送出去,她才敢說。
溫雲眠閉了閉眼,衛崢說的果然沒錯,禰玉珩很早就背叛她了。
她問,「華陽還在禰玉珩手裡?她發現了什麼?」
彩霞搖頭,「公主沒有說,奴婢和公主是分開關押的,但是奴婢能肯定,公主現在一定在禰府,而且禰太醫沒動公主。」
溫雲眠愣了下。
禰玉珩這樣藏著華陽,一定是華陽發現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等溫雲眠詢問,君沉御就喊來了沈懨。
「去找。」
「是!」
溫雲眠扭頭,才看到君沉御的鳳眸一直在看她。
燭火映照下,那雙鳳眸的貴氣中,帶著蠱惑。
彩霞被帶下去安置。
殿內只剩他們二人,君沉御起身,在溫雲眠要說話時,將人直接抱起來,往床上走去。
「問好了,該就寢了。」
「皇上不擔心華陽嗎?」
君沉御挑眉,「為何要擔心?」
「她是你妹妹。」
君沉御輕笑,「朕誰都不信,也沒有什麼兄妹。」
溫雲眠心頭微緊。
龍床上,君沉御俯身看她,「眠兒,這就是帝王的第一課。」
「六親不認。」
他語氣輕鬆,溫雲眠聽不出任何情緒和波動。
本來溫雲眠就看不透他,如今更是不懂他究竟是不是真的不在乎。
躺下時,溫雲眠往裡面挪了挪。
君沉御鳳眸微眯,將人直接摟進懷裡,他從後抱著溫雲眠,聲線低沉磁性,反問,「準備親著牆睡?」
溫雲眠有些尷尬,「你怎麼這麼說話。」
君沉御忍俊不禁,「你怎麼這麼不經逗,嗯?」
「臉上這麼薄的姑娘,朕還是頭一次見。」
看她終於乖乖的不動了,君沉御低笑一聲,這才滿意閉眼。
抱著溫雲眠的時候,他的心才是軟的。
也不知是不是溫雲眠真的累了,她躺下沒一會就睡著了。
她對君沉御的懷抱並不陌生,所以沒什麼排斥的。
君沉御聞著她長發的幽香,在夜色里睜開鳳眸。
其實這樣的平靜,是他很期待的,如果可以一直這樣持續下去,他可以什麼都不要了。
晚上,月醫來求見。
君沉御起身出去。
「啟稟皇上,在下研究出了一套針法,施針後,若是六天之內沒有吐血,或許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君沉御幽深的神色有一瞬間凝滯,「你說什麼?」
月醫抬頭,和君沉御對視。
君沉御眼尾猩紅,「六天嗎?」
「是。」
「若是吐血了呢。」
月醫低頭,「若是吐血了,時間便只剩不到一個月了,這也是這套針法的利弊之處。」
君沉御冷硬指骨微微收緊。
若能撐過去,便能陪著眠兒走過多個春夏秋冬。
若不能撐過去,就只能再看她一個月的時間了。
君沉御忍了忍喉嚨里的乾澀。
上天會不會給他一次機會,眷顧他一次?
在他答應施針的時候,一個纖細的身影轉身回到了床榻上。
很安靜,沒有驚動他。
……
深夜,冷風呼嘯,有細雨吹動。
禰玉珩再次推開禰府大門走進去。
他知道華陽出不去,裡面的聲音不會傳出來。
所以他坐在密室外面。
因為沒人能讓他說一說心裡話。
「華陽公主,你知道我現在要去做什麼嗎?」
禰玉珩咧嘴一笑,「我決定了,我要去一個地方。華家的事已經在安排了,而我,要去做一件讓所有人都痛苦的事。」
禰玉珩看著屋門外的雨。
他其實很想回到一年前。
如果那個所謂的母親沒有一遍遍的鼓動他,他或許還是那個活的肆意瀟灑的禰玉珩。
吹動了不屬於他的野心,可是能力撐不動,他只能變成一條陰溝里的鼠。
禰玉珩無力一笑,他盯著密室,眼底悵然,「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麼改變面目全非的自己?」
清醒的沉淪,真的好痛苦。
他盯著自己的手,在他眼裡,這雙手和殘肢斷骸有什麼區別。
雙手廢了兩次,磨滅了兩次希望。
第一次他爬起來了。
可是這一次,上次被壓抑的恨,竟也從心底深處一同爬上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都痛苦好了。
華陽用力的想要去撞開密室的門。
這個變態!他還要去做什麼?!
……
天亮時,趙恒生終於招了。
他說華陽確實在禰府,但是被關起來了,沒人知道他在哪裡。
溫雲眠得知後,立馬就讓人將消息傳出去了。
而另一個消息,也飛快的傳到了宮裡。
蘇家庶出的女兒,蘇挽嫁給了宮中一個統領,聽聞是兩情相悅。
這件事是玉貴人告訴她的。
溫雲眠知道那個蘇家庶女,雖然是庶出,可是還是很有傲氣的,怎會心甘情願嫁給一個青樓常客?
溫雲眠想了想,吩咐雲漾,「你去找個由頭,派人出宮去見見那位蘇姑娘,她若願意,讓她進宮來見本宮。」
雲漾點頭,「是。」
玉貴人疑惑,「娘娘這是要做什麼?」
溫雲眠輕笑,看了眼玉貴人,「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周家那個人,是宮中的一個統領,雖然他的私生活混亂,可此人頗有能力。
若是蘇挽不願意這門婚事,那將是她和君沉御可以掌握的一把好刀子。
本來溫雲眠是要和玉貴人一起下棋品茶的,雲翡跑進來,低聲的說,「娘娘,皇上方才去了慈寧宮。」
溫雲眠神色一變,「慈寧宮?」
「是太后派人請皇上去的。」
溫雲眠手指捏著棋子,心思有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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