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真假摻半
溫雲眠點頭,但是因為趕來的有些著急,她氣息不穩。
君沉御放下奏摺,起身。
溫雲眠愣了下。
他走過來,一句話沒說,握住溫雲眠的手腕往內殿走,但是手上動作很輕,只是牽著她而已。
「先喝口茶水,慢慢說。」
溫雲眠睫毛微動,漆黑杏眸望著他,似乎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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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茶水已經推到跟前了,溫雲眠也沒推拒。
「手怎麼了?」
君沉御忽然的一句話,讓溫雲眠愣住。
他不是知道嗎,還問什麼。
本想說出口的話,到了唇邊,君沉御只冷淡的說,「朕隨口一問。」
溫雲眠垂眸,喝了口茶水。
看她做什麼都慢條斯理,君沉御喉嚨滾動,「還沒喝好?」
溫雲眠愣了下,「燙。」
君沉御頓了下,沒說話。
溫雲眠很渴,所以喝了一會。
君沉御就在旁邊等著。
直到茶盞清脆的聲音放在桌子上,君沉御鳳眸才看向桌面,而後將目光從她的纖纖玉指,挪到她的臉上。
「火急火燎的來找朕,要說什麼。」
溫雲眠覺得,他今日格外著急。
不過溫雲眠不敢對他推心置腹,毫無保留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她只說,「臣妾想問,那些攔截的糧草如今在何處?」
君沉御鳳眸微眯,盯著她。
「你就問這個?」
溫雲眠點頭,「嗯。」
君沉御眼神冷下來,「在謝雲諫手裡,存儲到戶部了。」
看溫雲眠忽然不說話了。
他唇角微勾,「怎麼,覺得糧草在朕手裡,心裡憋屈?」
溫雲眠忽視他的陰陽怪氣,「真的嗎?」
君沉御蹙眉,「什麼意思?」
「臣妾是想問,皇上真的讓人將糧草運送到京城了嗎?」
君沉御冷呵,「朕說的話,就這麼不可信?」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溫雲眠垂眸,糧草若是已經儲存到戶部,那禰玉珩和王敞的那番話,就足以證明是假的了。
「皇上處理朝政繁忙,臣妾就不打擾皇上了。」
溫雲眠起身,行了禮就要告退。
沒想到君沉御直接伸手,將人扯到懷裡。
溫雲眠驚愕抬眸,漆黑水潤的眼眸里都是詫異。
君沉御眸色下移,盯著她的眼睛,「你把朕當什麼?把太和殿當什麼地方?」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溫雲眠怔住,「臣妾……」
「別一口一個臣妾,你心裡有把自己當成朕的女人嗎?」
君沉御修長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有過嗎?嗯?」
溫雲眠睫毛濃郁,「臣妾一直謹記自己是皇上的女人。」
話音剛落,她就被壓在了軟榻上。
溫雲眠呼吸都亂了。
君沉御看她這樣,冷冷一笑,「怕什麼?不是一直把自己當成朕的女人嗎?」
溫雲眠不語。
君沉御捏住她的下巴,「溫雲眠,你告訴朕,你可曾懷疑過你身邊有人對你不忠嗎?」
溫雲眠瞳仁微變,「皇上這話是何意?」
「所以是沒有懷疑過,是嗎。」君沉御鳳眸盯著她的眼睛。
溫雲眠說,「人心易變,臣妾也沒有全心全意信過誰。」
君沉御冷呵,「你對朕說話時,總是下意識保留幾分,總是真假參半。」
「你信秦昭,信謝雲諫,也信禰玉珩,唯獨不信朕。」
他似乎覺得無趣,鬆開了溫雲眠。
溫雲眠起身,眸色深然的看著君沉御的身影。
「那皇上做的事,值得臣妾相信嗎?」
這是頭一次,她如此硬氣的在君沉御面前說話。
君沉御微微扯唇,有些詫異,又覺得稀奇。
溫雲眠起身,「皇上怎麼不想想,臣妾為何信這個信那個,偏偏不信您?」
「若臣妾誰都不信,那自然是臣妾的原因,若誰都信了,偏偏不信您,那皇上就該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了。」
君沉御鳳眸沒什麼情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心下微緊,「臣妾當然知道。」
他冷嗤,「看來你還記得,朕是皇帝。」
君沉御走過來,冷漠看她,「這次敢說心裡話了?不怕朕了?」
溫雲眠淡淡一笑,「怕與不怕又如何,臣妾是生是死,不都在皇上的手中嗎。」
君沉御薄唇微抿,似乎被她氣到了。
直到溫雲眠告退時,他才冷冷喊住了她,「你說,御桌上的湯藥,朕要不要喝?」
溫雲眠疑惑。
「皇上醫治身子為重,自然要喝。」
君沉御鳳眸凝著她。
「朕再問你一遍,這個湯藥,朕要不要喝。」
溫雲眠蹙眉,「皇上的身體需不需要喝,自然是由太醫們決定的,臣妾怎能決定。」
君沉御鳳眸漸冷。
他隱忍片刻,冷漠吐出兩個字,「出去。」
溫雲眠覺得莫名其妙,「是,臣妾告退。」
君沉御看著她漸漸離開的背影,薄唇緊抿。
祿公公在殿外聽到了。
他嘆氣。
皇上還是沒勇氣直接問。
可是拐彎抹角的話,誰能聽的明白。
不過,在娘娘跟前受氣,皇上有自己的發泄方式。
然後,祿公公開始在心裡默數。
3、2、1。
「啪!」殿內,啪的一聲,湯藥的碗砸碎的聲音驟然傳出來!
「小祿子!」
「奴才這就進去打掃!」
……
溫雲眠出去後,就讓雲漾寫信到永寧侯府,她要見雲諫。
「娘娘是在懷疑禰太醫嗎?」
溫雲眠蹙眉,「禰玉珩生二心了。」
到底是用了多年的人,她不想輕易草率的懷疑他。
但她要弄明白,禰玉珩為何突然變了。
他背後攛掇的人是誰。
他又要做什麼。
……
禰玉珩回到禰府。
他已經醒過來了,本來也沒傷的多重。
坐著馬車回來的時候,他在路上想了很多。
方才拜見娘娘時,他在殿內待了一會,看到了三皇子和大公主的畫像。
還有許多一筆一划寫出來的兩人的名字。
禰玉珩看得心煩意亂。
這會,他突然看到街上亂鬨鬨的,掀開車簾,就看到一個小男孩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他哭喊著,「娘,求你別走!我會聽話,我會乖的……」
那婦人蹲下身,「娘和你爹就是個錯誤,娘不能帶你走,你還是跟著你爹吧!」
「娘有另一個孩子。」
她決絕的丟下這句話,拿起包裹離開。
「娘!」
旁邊的路人戲笑,「你娘這是去過好日子了,不要你了,除非你能給你娘拿出金子來,她說不定就留下了!哈哈哈。」
小男孩信了,他哭著看向周圍的人,「求求你們,借給我點金子好不好!我不要娘走,不要她去當別人的娘!」
「給你金子?笑死人了,你這孩子腦袋傻了是不是?誰會給你金子!想屁吃呢!」
「就是!哈哈哈。」
禰玉珩眼裡突然湧出血腥,死死盯著那一幕。
他忍下脖子上突起的青筋,將一塊金子丟了出去。
正好丟到了那個小男孩的腳邊。
「他們騙你的。」
話語飄過,馬車徑直離開。
但是他的手,卻珍視的撫摸手中的金箱子,一寸一寸,仔細撫摸。
到了禰府,剛踏進府內,王敞就趕緊過來了,「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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