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玉蘭盛開
君沉御鬆開她的手,冷淡的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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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顧家為朕所用的份上,朕會給你體面。」
「你和朕之間,除了孩子,再無其他。」
溫雲眠垂眸,「是,臣妾記下了,多謝皇上。」
就在這時,祿公公在外稟告,「皇上,方才尉遲姑娘身邊的宮女來稟告,說她吃錯了東西,這會胃裡總覺得乾嘔,還請皇上過去看看。」
君沉御眼底掠過一抹擔憂。
他轉身看了眼溫雲眠,「她很像你,她也比你更鮮活討喜。」
「相比下來,朕更想當初遇見的是她,而並非是你。」
鋒利的話丟下後,他便直接離開了瑤凰殿。
雲漾和雲翡看到皇上離開,這才趕緊進來。
「娘娘。」
溫雲眠安靜的坐下,用帕子擦了下唇,「讓小明子進來。」
小明子快步進來,「參見娘娘。」
「宮外可是有消息了?」
小明子說,「顧三公子失蹤了,但是有一封信是墨微縣主派人送過來的,還請娘娘過目。」
溫雲眠展開信。
上面寫著,她已經接到了衛嶼。
溫雲眠神色微變,今日君沉御突然勃然大怒,是因為發現了她讓人給秦昭送糧草嗎?
想必他已經下令到了兗州,而墨微能救衛嶼,也一定和侯府出手幫助有關。
但是糧食不好送出去,侯府也沒辦法向帝王交差。
想到這裡,溫雲眠目光沉了下來。
還好,她還留了一手。
猜不透君沉御的心思,卻足夠熟悉他。
這一下,溫雲眠算是精準的猜到了君沉御的動作。
衛嶼知道她留下的後手,若是能和墨微聯繫上,想來可以聰明運用。
就看這次的博弈,到底是君沉御贏,還是她贏了。
……
勤政殿,入夜時冷風悠悠。
君沉御聽著沈懨的稟告。
探子在盯著北國的一舉一動。
「北國如今已經急速籌集了糧草,去支援月皇,但是路途太遠,想必趕不上。」
君沉御修長的手指看著手中的紫豪筆。
沈懨繼續說,「除了這個,屬下還發現北國的月牙城和月宮已經種上了許多玉蘭樹,打聽了一番才知道,是月皇吩咐的。」
君沉御微微眯眼,「玉蘭樹?」
「是。」
他想到了什麼,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
次日,陽光明媚。
溫雲眠在殿外的宮苑待著,親自給玉蘭樹澆水。
玉蘭樹對她而言,是一種心裡慰藉。
所以從她回來,就一直費盡心思的去養這棵樹。
澆水種花的時候,心情也能安靜下來,什麼都不去想。
雲漾笑著說,「這棵樹耗費了娘娘不少心思,如今含苞待放,實在是好看!」
雲翡正好從長廊上走下來,她突然瞪大眼睛,驚喜的指著上面,「開花了!娘娘快看。」
溫雲眠抬頭,就看到其中一個花苞綻放,雪白色的玉蘭在明媚的陽光中搖曳生姿。
她心頭一軟,淺笑彎唇。
玉蘭開花了……
真好。
「娘娘,等春天時咱們試試用玉蘭花熬酒怎麼樣?」
溫雲眠輕笑,「你怎麼這麼饞。」
雲翡摸著小劉海,「其實奴婢還挺想嘗嘗玉蘭鮮花餅是什麼味道。」
主僕三人笑著說話。
君沉御的龍輦經過此處,在暗處。
他抬手,祿公公趕緊讓龍輦停下。
溫雲眠一身月色長裙,柔美的眉眼望著玉蘭樹,她神色不再是昨夜那樣的平靜無波,反而帶著溫柔小意。
陽光照映在她雪白細膩的臉上,她撿起地上掉落的一片花瓣,神色更動人了。
君沉御指骨攥緊龍輦扶手,他側開鳳眸,沒說話。
下午時,內務府的總管帶著人到了瑤凰殿外。
溫雲眠正讓人去給玉蘭樹修剪一下垂著的枝條。
柳公公恭敬行禮,「奴才參見皇貴妃娘娘。」
溫雲眠點頭,「公公不必多禮。這會公公怎麼過來了?」
柳公公神色隱晦的看了眼外面。
那棵茂盛的玉蘭樹,已經結滿了花苞,栩栩如生。
「啟稟皇貴妃娘娘,在御前伺候的那位尉遲姑娘,她身子弱,有哮喘。皇上說不能聞到玉蘭花的味道。」
「如今玉蘭即將盛開,所以皇上吩咐……」
溫雲眠神色淡下來,「吩咐什麼?」
「吩咐砍掉所有的玉蘭樹。」
溫雲眠瞳仁緊縮,「你說什麼?」
柳公公低著頭,「奴才知道娘娘喜歡玉蘭花,但、但這是皇上下了命令的,奴才只能聽吩咐辦事,還請娘娘理解。」
「娘娘為了這棵玉蘭樹,從回宮就一直親自在養著,今日剛開花,怎麼能砍掉?」雲漾有些急。
雲翡也懵了,「那個尉遲嫣又不到我們瑤凰殿,就算玉蘭開花,也影響不到她的。」
柳公公還是說,「皇上下了命令,必須砍掉。」
溫雲眠手指攥緊,她起身往外走。
玉輦到了勤政殿外,祿公公攔住了她。
「娘娘,尉遲姑娘在裡面,皇上吩咐了,不見其她人。」
溫雲眠聲音有些發顫,「還請公公稟告一聲,本宮確實有重要的事要見皇上。」
祿公公看到娘娘眼睛有些紅,也不忍心,便說,「那奴才進去稟告一聲,娘娘稍等。」
溫雲眠點頭,但是手指卻在發抖。
她垂眸,極力壓制著。
直到祿公公快步進去,又走出來,溫雲眠才抬起頭。
「如何?皇上願意見本宮嗎?」
祿公公點頭,「皇上請娘娘進去。」
溫雲眠忍著喉嚨里的乾澀,快步入內。
他在批改奏摺,尉遲嫣在研墨。
「臣妾參見皇上。」
君沉御聽到她聲音有些顫抖時,停住了批閱奏摺的手,抬眼,看她。
尉遲嫣行了禮,「參見皇貴妃娘娘。」
溫雲眠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皇上,瑤凰殿那棵玉蘭樹,是在牡丹軒和瑤華宮時就已經種下的,後來移栽到此處。」
「它長起來極為不易,內務府負責侍弄花草的人說,它不一定能活下來……」
「臣妾每日澆水、鬆土、一點點讓它活過來了。」
溫雲眠聲音有些啞,情緒壓在胸口,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了,「它、它今日才剛開花,懇請皇上不要砍掉它,好嗎……」
前世,她身邊的人接連去世,直到謝雲諫也死在救災的歸途中。
大雪覆蓋的皇宮裡,只剩她孤身一人。
只有這棵玉蘭樹,一直盎然生長,陪著她一年又一年。
數不清的年月里,它都在。
它只是一棵樹,但對她而言,是有感情的。
溫雲眠說了那麼多,目光紅潤的看著他。
君沉御鳳眸里含著冷意,嘴角輕扯出玩味笑意,「那又如何?」
他掃了眼後面站著的小祿子,「你問問他,看那些負責砍斷玉蘭樹的人,把事情辦妥了嗎。」
他毫不在乎,笑的隨意。
溫雲眠驚愕抬眸。
祿公公低頭,臉色凝重,沒有說話。
溫雲眠胸腔里的委屈和憋悶涌了出來,「皇上怎麼可以不經意我允許,就砍斷它?」
「一棵樹而已,朕想砍就砍了。」君沉御掃了她一眼,「太矯情就顯得太假了。」
話落,不遠處傳來沉悶的聲響,震起無數飛鳥。
像是有什麼重物砸在地面上。
是今日早上,那棵昂揚茂盛的玉蘭樹,被人從中間砍斷,重重砸向地面,花苞被摔的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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