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秦昭在周圍
看到溫雲眠這會很抵抗,君沉御也沒多說什麼,他只說,「北國的神武軍沒有攔著,朕也已經讓廉鎮撤兵了。至於琮胤和瓚華,朕的人會貼身護著他們,你乖乖待在馬車上。」
溫雲眠蹙眉,她眸色黯淡,「難道皇上真的要我這麼草率的離開北國嗎?至少也應該讓我見見胤兒和華兒。」
君沉御鳳眸裡帶著幽深,「一年後,他們會回到你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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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眠擰眉,「一年?蠱老不是說三年嗎?」
君沉御神色讓人看不透,「一年足夠了。」
君沉御從馬車上下去,他騎馬在旁邊,俊美矜貴的臉上沒有半點情緒,身後跟著無數的禁衛軍。
謝雲諫緊隨在君沉御身側,他眼睛很深的看了眼車駕。
風吹動車簾,他能隱約看到娘娘落寞的神色。
謝雲諫嘆氣,收斂目光。
他和帝王的兩匹馬一前一後,為了方便詢問聖意,謝雲諫夾緊馬腹,往前趕了幾步。
「皇上,您的身子不能吹寒風了。」謝雲諫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君沉御鳳眸淡然,「無妨。」
「可是您為了三皇子和大公主,身體受重創,蠱老那日說……」
君沉御側眸看他,「謝雲諫。」
謝雲諫低頭,「微臣在。」
「朕知道,你對她也有情意。」
謝雲諫神色一變。
君沉御扯唇,「你看她怎麼的眼神,哪怕壓的再深,朕也能看到,你看向她的眼神,和朕還有秦昭是一樣的。」
謝雲諫握緊手裡的韁繩,風雪刮過面容,生硬刺疼,他看著這位深不可測的帝王。
君沉御笑了下,「不用緊張,朕也沒想過對你如何。」
謝雲諫卻沒敢鬆一口氣。
伴君如伴虎,他很清楚。
君沉御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朕和蠱老見面的事,包括昨夜蠱老暗中來見朕,別讓她知道。」
謝雲諫詫異抬頭,卻答非所問,「微臣一定會想辦法的。」
君沉御搖頭,「沒用的。蠱老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朕中的毒,是母后還沒生下朕的時候,就已經想讓朕死的毒藥。」
謝雲諫喉嚨乾澀。
君沉御說,「回去後,和朕好好演這一場大戲。等肅清宮廷,再讓朕的兩個孩子回去。」
「這也是眠兒必須跟朕回去的原因,你該明白朕的。」
謝雲諫沉默了一下,「微臣明白。」
他頓了頓,「皇上,就算結果註定,您也該保重龍體,還是別吹寒風了。」
君沉御鳳眸幽深,帶了一絲寂寥,「風景大好,朕自然要盡收眼中。」
行到中途。
馬車顛簸了一下,放在溫雲眠身側的聖旨忽然掉在了地上。
明黃的聖旨倏地在地上展開。
溫雲眠雖然痛恨君沉御,可是聖旨是皇權,她哪敢讓聖旨掉在地上。
正要彎腰撿起來,她才看到聖旨上蒼勁有力的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承天眷,統御萬邦,歷數載而念國本之重。皇三子君琮胤,器宇弘深,明禮知義,恪守孝悌,深得宗廟社稷之望,亦合四海臣民之願。」
「今仰遵太祖成憲,特冊立皇三子為皇太子,正位東宮!」
溫雲眠手指微抖,錯愕的看著這個聖旨。
前世等了半生都沒等到的聖旨。
正在這時,夜色已晚。
還沒等溫雲眠將聖旨拿起來,忽然車駕的顛簸更厲害了。
君沉御濃眉緊蹙,冷聲吩咐,「保護皇貴妃。」
「是!」
溫雲眠當然知道不可能有土匪,畢竟沒有哪些土匪敢不要命的劫持帝王的聖駕和無數士兵的隊伍。
溫雲眠看到周圍,忽然臉色一變。
不對。
這周圍是北國境內,雖然出了月牙城,但是周圍都是雪山。
倏地,溫雲眠腦子裡冒出一個驚懼的想法。
雪崩!
突然,謝雲諫策馬過來,聲音壓得很低,「皇上,不好了,咱們得趕緊撤離,要雪崩了。」
一陣濃郁的雪氣蕩漾開來,周圍的視線都模糊了。
廉鎮趕緊下令,「停止休息,繼續前進。」
但是下一秒,龐大猶如野獸的雪像是洪水一樣席捲而來!
溫雲眠還沒來得及反應,馬車瞬間就被掀翻。
她整個人瞬間跌出馬車,轟鳴聲從雪山深處滾來,轉瞬便壓到頭頂,漫天雪霧如白色海嘯般將她吞沒!
無數的士兵們面對突然的雪崩,也被吸入大雪之中,遮天蔽日!
龐大的積雪裹著冰棱與碎石,瞬間吞沒了山腰的松柏,樹幹斷裂的脆響被轟鳴聲碾得粉碎!
「眠兒!」君沉御鳳眸一變,當即駕馬縱身朝著溫雲眠的方向奔去。
所有人都掙紮起來,護駕。
溫雲眠所有的感官瞬間被雪填滿,她站不起來,什麼也看不見,在大雪中呼吸不了。
就在她被恐懼吞沒的那一刻,忽然有一雙手緊緊的拉住她,將她在極速滾落的頃刻間,將她抱起來。
那是她懼怕中唯一的一束光!
雪松香……
溫雲眠陷入昏迷前,聞到了那個熟悉的味道。
……
漫天大雪漸漸停止。
溫雲眠在一塊乾淨的草堆上醒過來,旁邊是點燃的篝火。
她慌忙起來,「秦昭?」
下意識脫口而出,可是明眸望向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眼裡的驚喜漸漸淡下來。
幽暗森然的樹林裡,猶如當年她去給寧霜雪尋藥的那夜。
害怕野狼野狗的恐懼蔓延四肢百骸,溫雲眠顧不得身體的僵硬,慌忙站起來。
她下意識要逃,她覺得周圍不安全。
可她想到昏迷前那個熟悉的雪松香……
還有柴火堆。
秦昭一定在附近。
他去找樹枝來燒柴嗎?
溫雲眠忍著心裡對黑夜森林的恐懼,坐在草堆上等他。
夜裡很冷。
篝火從灼熱,慢慢熄滅。
溫雲眠從將近擦黑的天,等到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
她茫然看向四周。
秦昭還沒回來……
她覺得冷,縮在一起,輕輕呵氣暖手。
她也嘗試把篝火點著,可是她不太會。
隨著篝火最後一點亮光被雪花撲滅,溫雲眠的周圍陷入一片黑暗。
她心尖一揪。
但是今夜的樹林裡,格外安全。
黑夜裡,兩道身影在溫雲眠看不到的地方,秦昭一直站在那裡,好幾次想過去。
她等了他多久,他就看了她多久,目光看著草堆上那個安靜又單薄的身影。
心疼又不舍。
他喉嚨乾澀,眸光一刻也沒離開她身上。
他知道,眠眠在等他。
「皇兄,你真的忍心?」月赫歸聲音有些沉。
皇兄的手受傷了,雪崩的時候,那麼多鋒利的樹枝和冰棱混在雪裡,一個沒有被捲入雪中的人怎能追上一個摔倒在雪裡的人。
唯一的辦法就是,豁出命,救她。
所以他被樹枝和鋒利的東西劃的遍體鱗傷,把溫雲眠緊緊抱在懷裡。
「怎會捨得……」秦昭怎會捨得自己心尖上的眠眠在雪裡吹一夜。
他蹙眉,將一封信遞給了月赫歸。
月赫歸看了信得內容,驀然瞪大眼,「君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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