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是懲罰我,還是獎賞我呢,夫人
回去以後,秦昭看出溫雲眠心緒不佳,所以只默默的陪著她,沒有說話。
溫雲眠看向秦昭,欲言又止。
秦昭即便坐著,個子也要比溫雲眠高出許多,他的胳膊搭在座椅後面的扶手上,雖未抱著溫雲眠,卻也將她單薄的身子圈在自己的領地。
「眠眠想說什麼?」他聲音很溫和,問的時候也是平靜到沒有什麼波瀾的。
溫雲眠沉默了一下,「秦昭,你是想立我為後嗎?」
忽明忽暗的光影里,秦昭立挺的五官沉浸在濃郁的夜色中,隨著車駕往前,車簾被風吹動一角,有外面華燈的光投射進來。
他沒有否認,「後日鳳駕就會親自接你前去帝王神廟。」
「共同在北國諸國帝王神像的見證下,天地為鑑,你為我的皇后。」
秦昭喉尖滾動往上,他眸子看向溫雲眠,那雙眼裡深不見底,「你願意坐上鳳駕,在那裡等我嗎?」
溫雲眠已經猜到了,這段時間他雖然沒有說過,但是她能從月宮中的各種事情中看出一些端倪來,月赫歸在籌辦封后之事,十分盛大。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而滿朝文武臣服秦昭,都明白他們的帝王不可忤逆,是個不好說話,且沒得商量的主,所以誰也不敢有任何異樣的聲音傳出來。
且,先皇駕崩前留下的朝臣,皆是為新任月皇鋪路的。
雖然先皇從未見過這個兒子,但他這短暫的一生都在為兒子鋪路。
她已經多多少少聽說過了。
所以她明白,這次的鳳駕她若坐上去,就是毫無疑問的月皇后。
他生性沉默寡言,只會默默的去做好所有的事。
琮胤和瓚華若能留在譚躍谷,她至少也可以安穩的留在這裡,誕下腹中這個孩子再說。
至少懷孕的這段時間裡,能避免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的勾心鬥角。
可是……
憑藉她對君沉御的了解,這天底下就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
強權為他塑造了絕對掌控力的霸道,是融進骨血里的。
他會愛護百姓,愛護將士,但首要的條件就是他個人是得到絕對滿足的。
沒有哪個人性是絕對無私的。
在面對挑戰君沉御骨子裡掌控權的事情上,他一定會動用帝王權力,滿足自己的私慾。
這就是人的本性。
所以憑藉前世今生對他的了解,溫雲眠可以斷定,她若坐上鳳駕前去神廟,要面臨的就是因她而起的戰火。
溫雲眠看著車簾被風吹的搖曳,她突然有些心力交瘁。
若爭搶她的只是個普通的男人,或者只是個世家子弟,那無非就是一些利用家族手段來爭奪她的罷了。
可兩個帝王,天下二主。
她怎麼敢因為自己把無盡的百姓拖入戰火之中。
看著秦昭的側臉,溫雲眠眸色漸漸暗下去了,她不捨得再讓秦昭為她犧牲了。
當初那場造反宮變,歷歷在目。
「秦昭,等後日你可否早一些去神廟等我?」
秦昭看著她的眼睛,半晌後點頭,「好。」
從不問原因,行動力極強,她說什麼他做什麼。
秦昭對她,一向如此。
溫雲眠莞爾一笑。
回去的這一夜,秦昭是守著她睡覺的。
夢中,溫雲眠睡的不踏實。
心裡裝著那麼多事,雖然閉著眼,可是腦子卻休息不下來。
秦昭鬆開摟著溫雲眠的身子,在她額頭上親了下,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別想了,快睡吧,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溫雲眠下意識摟住了秦昭勁瘦有力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
模糊的光影里,只有殿內的燭火在搖曳閃動。
溫雲眠半睡半醒,看他靠在床邊,一隻手當她的枕頭,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秦昭。」
「嗯?」他垂眸,看她醒了過來。
「怎麼不睡了?」
溫雲眠往側面靠了靠,用躺著的姿態在他腿上,「我給孩子取了個名字。」
秦昭的眸色頓住,輕笑,目光落在她的側躺著的肩上,唇角輕扯,「怪不得夢裡蹙著眉頭,原來任務量這種繁重。」
「什麼名字?說來聽聽。」
「如果是男孩,就叫景行。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如果是女孩,就叫裳兮。」
溫雲眠眸中帶著笑意,「青雲衣兮白霓裳,舉長矢兮射天狼。太陽神東君駕馭龍車、身披雲霓,有驅除黑暗的力量,我相信她也一定可以。」
溫雲眠漆黑長髮隨意的散開在他所穿的衣袍上,秦昭修長的手指穿過她如絲綢般的長髮,流轉著柔潤的光。
「溫景行,溫裳兮,很好聽。」秦昭目光柔和看她皎潔如月的側臉。
溫雲眠笑著抬眼,「是月景行,月裳兮。」
秦昭還沒說話,溫雲眠就說,「我想這個孩子是屬於你的。我也想讓你在這個世上,不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秦昭冷眸微動,「眠眠。」
溫雲眠起身,攀住他的脖子,輕然的吻上他的唇,「愛上你,是我從來不後悔的事。」
秦昭頎長的身子半靠在床邊,任由她整個人貼在他身上,長裙垂落,他一隻手握住足以握住她的腰肢。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已經分不清是雪松還是幽香。
她笑著用秀氣的鼻尖蹭了蹭秦昭高挺的鼻樑,耳鬢廝磨。
「用如此美的一張臉對著我說情話,是懲罰我呢,還是獎賞我呢。夫人?」秦昭抵著她的額頭,那雙桃花眼往下去看她瀲灩的唇。
溫雲眠臉頰一紅,立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趕忙從他懷裡退出來。
秦昭低聲一笑,一隻修長冷硬的手托著她的後腰,另一隻手慵懶的枕在後面。
溫雲眠想了想,湊近他,「不許有非分之想。」
「遵命。」秦昭親了下她的唇,「淺嘗輒止。」
溫雲眠咬唇,被他給撩撥了一下,尤其是他的眼神,熱烈的像勾子。
「睡吧。」秦昭逗了她一會,便要抱著她躺下。
溫雲眠頓了下,「可我還不困。」
他的手蒙上她的眼睛,「可你該睡覺了。」
「好吧。」
秦昭唇角輕扯,替她掖好被子。
三更天時,看她熟睡,秦昭這才穿著龍袍離開。
殿外,寒風刺骨,月赫歸已經在等著了。
「皇兄。」
秦昭側眸看殿內看了一眼,轉而朝著九鑾殿走去,「集結兵馬,後日圍著整個月牙城,若天朝敢在月牙城輕舉妄動,那便是要讓天下動盪了。」
月赫歸在正事上從不含糊,「臣弟明白。」
「你是不是覺得,朕很自私?」秦昭蹙眉駐足,抬頭看向今夜的月色。
可惜,烏雲密布。
窺不見一絲月光。
月赫歸搖頭,「皇兄,你知道,父皇駕崩前的遺憾是什麼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