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她惹他不開心了
「明兒,你來了啊。」唐蕪走上前,帶著對她的想念,伸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
「媽...」秦知意彎唇,喊了一聲。
唐蕪,「外面太冷了,別凍著了你,快跟媽媽進來吧。」
她帶著他們進門。
秦知意抱著懷裡睡著的寶寶,一邊走,一邊左右環顧著。
中式庭院風格。
高牆深院,飛檐斗拱,很大,遠處設有一灣池塘,枯荷敗葉,別有一番意味。
唐蕪緩步走著,伸手指向一旁的一棵海棠樹,面上帶著笑意,「明兒,你看這棵海棠樹,是你小時候拽著你爸爸種下的,現在都已經長成這麼大了。」
「明兒,你還有印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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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意停下步子,抬眸望向那棵海棠樹,努力回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真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關於向家,關於這裡的一切,她是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但還是有一些親切的感覺。
唐蕪摸一下她的頭,緊接著道,「沒關係,不記得就不記得了,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反正,你現在也已經回到媽媽身邊了。」
她又看向那棵樹,笑著道,「明兒,你不知道,你種的這棵樹,每一年花都開的極盛,等到明年春天,你便可以看到了。」
秦知意眸子明澈,嘴角彎起一抹弧度,笑的明媚,「那明年,我要和媽媽一起看。」
唐蕪眸子不禁動了一下,裡面有點點的濕潤,點頭,「嗯。」
「明歌!」
有人喊她,聲音溫和好聽。
秦知意回頭。
向夜寒穿著一身灰色羊絨大衣,身姿修長,挺拔如竹,邁步走過來。
「二哥...」秦知意微笑,輕輕喊了一聲。
向夜寒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我們明歌現在喊哥,真是喊得越發順溜了。」
不像剛開始那會兒,喊得那是磕磕絆絆的,非常不自在。
秦澤意正要開口,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唐蕪瞬間緊張起來。
她今日穿的不是太厚,周圍寒風肆虐,刮在她的臉上,凍得她的鼻尖和耳朵都紅通通的。
向夜寒眉間一蹙,「怎麼穿的這麼單薄,都快感冒了。」
說著,又沉著臉看向顧敬臣,張口就是訓,「你在京城怎麼照顧我妹妹的,讓她穿的這麼少,生病了可怎麼辦!」
顧敬臣沒有跟他嗆,更沒有同他辯解,只認真沉聲道,「哥說的對,是我的錯,我下次會更加細心,一定會將意意照顧的很好。」
秦知意開口,「二哥,不怪他,我在京城不覺得冷就沒有穿太多,我手現在還是熱的呢!」
向夜寒急忙拉她往裡面走,「先進去吧,你不冷,你懷裡的寶寶也要凍壞了。」
裡面。
唐蕪走進來,第一時間喚來傭人,「去,給小姐煮一杯濃濃的薑茶,去去寒氣。」
傭人,「是。」
秦知意被他們拉到沙發前坐下,抬眸,掃視了一眼周圍,「...媽媽,大哥呢?
唐蕪望著她,笑的溫和,「他還在公司開會呢,知道你過來,不久前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說會儘快回來。」
「那...三哥呢?」她又問。
話剛落音,唐蕪的臉跟變戲法似的,瞬間沉了下來,「他啊,還在睡懶覺,你不用管他,成天跟個小豬一樣,吃了睡,睡了玩。」
秦知意點了下頭。
顧敬臣坐在一旁,將她懷裡睡醒的寶寶抱過來,伸手逗了逗。
一旁,向夜寒望著他們兩個,出聲,「我說,你們兩個也領證這麼久了,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啊?」
秦知意瞧了一眼男人懷裡的寶寶,想了想開口,「我覺得還是算了吧,畢竟都有孩子了,我...」
她尚未說完,顧敬臣直接打斷她,沉聲,「有孩子怎麼了?就辦,還要大辦。」
「其他事我都聽你的,但這件事,我全權做主,我之前看了,這個月十六就是好日子,婚期便定在這天好了。」
他太強勢,絲毫不給她說不的機會。
秦知意妥協,「好吧,聽你的......」
又聊了一會兒,唐蕪帶著他們去了向家的祠堂。
裡面擺放著向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他的父親也在其中。
兩個月前,她問過唐蕪,自己的親生父親在哪,怎麼一直不見他來看她。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不是爸爸不太喜歡她。
唐蕪告訴她,在去年的冬天,父親因病去世了,臨死前最遺憾的一件事,就是沒能找回他的親生女兒。
她說,爸爸很愛她,經常在深夜時,撫摸著她小時候的照片,默默的流著眼淚。
秦知意剛得知這個消息時,心裡難過了好久。
周圍肅穆,莊嚴。
秦知意跪在地上,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頭,又起身,將香點燃,小心恭敬地插進青爐之中。
唐蕪走過去,握著她的手,緩緩說道,「明兒,你爸爸如果知道你已經回了向家,一定會很高興的。」
秦知意抿抿唇,「您可以跟我多說一些他的事麼?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想多了解他多一點兒。」
「...好。」
……
之後,秦知意在這一連住了四天。
唐蕪每天給她煲湯做菜,拉著她聊天,家裡養著一隻小黑狗,很喜歡她,總是圍在她的身邊轉。
哥哥們總是帶著她到處亂逛,給她買了很多東西,時刻注意著她的情緒,還給她介紹他們的朋友。
秦知意鼻尖偶爾酸澀,想哭。
活了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被愛意緊緊包裹住的感覺,每一個家人都是那麼的疼愛、呵護她。
她生怕是一場美夢。
夢醒了,這些愛就煙消雲散了。
但哥哥們一直告訴她,這是真實的,他們說,會一輩子保護她,再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兒的傷害和委屈。
此刻,秦知意剛從唐蕪的房間裡出來,臉上帶著愉悅的笑意。
她喜歡跟媽媽聊天。
接著,她上了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進門,一股陰沉沉的寒意朝她襲來,不禁讓人渾身顫慄了一下,似是要將她整個吞沒。
好強大的氣場。
「回來了?」
聲音格外冷冽。
顧敬臣靠在沙發上,一雙黑眸猶如寒潭,深不可測,直直地盯著她。
秦知意「嗯」了一聲。
「跟媽聊的很開心?」顧敬臣睨著她,聲音沒有溫度。
秦知意點頭。
「你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她直接問。
他今天很怪。
話很少,整個人很冷很冷,現在還這麼盯著她看,讓她莫名的有些發怵。
像是在生氣。
可是她又沒有惹他,難道是哥哥們偷偷地跟他說了什麼,惹他不高興了?
顧敬臣俊臉清寒,收回視線,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一言不發。
秦知意走過來,坐在他身側,頓了頓,伸手,輕輕地去碰他的小臂。
「老公……」
聲音輕輕的,軟軟的。
顧敬臣只當沒聽見,視線落在別處,挪動了一下身子,避開她的觸碰。
秦知意怔了一下。
「老公,你怎麼了?」
她依舊保持著好語氣。
顧敬臣淡著臉,不吭聲。
秦知意抿了下唇,伸手,再次挽上他緊實有力的胳膊。
這次,他沒有掙開。
秦知意立馬靠過來,下巴擱在他的肩頭,抬起另一隻手,指尖戳了一下他的俊臉。
「老公,你為什麼對我板著一張臉,你這樣有點凶,我不太喜歡。」
「你笑一下好不好?」
「告訴我,是誰惹你不開心了?是哥哥們嗎?我去幫你出氣!」
她努了努袖子,一副要出去干架的氣勢。
「你。」
「啊?」
秦知意愣住了。
顧敬臣瞥來一眼,「是你。」
是她惹他不開心了。
秦知意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她哪裡惹他了?
男人再次不看她。
秦知意挽著他的胳膊,皺眉問,「我哪裡惹你了?」
「你知道。」
顧敬臣將頭垂下,薄唇抿著,明顯的不高興,甚至還帶著一絲的失落和委屈。
挺招人心疼的。
秦知意想破了頭,想的腦瓜子嗡嗡的疼,都想不到自己到底哪裡惹他了,但她深知這人不高興了,就是要哄的。
她立馬湊過去,雙手環抱住他的身子,在他的俊臉上親了親。
唇很軟,帶著一絲微涼。
「不要親我。」顧敬臣嘴上是這麼說著,但是卻沒有躲她,更沒有掙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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