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意意不哭
顧敬臣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沒吭聲,將她的手握的更緊。
掌心溫熱,直接暖到人的心底,讓她安心。
顧嫿跑出來,一張小臉笑意盈盈的,伸手挽住了秦知意的胳膊。
「嫂子,你怎麼突然來了啊?」
「我二哥發燒住院了,我本來是打算跟爺爺去看他的,還好走的晚,不然就錯過你了。」
秦知意正準備開口,卻對上顧修北冷厲的視線,話被迫堵在了喉間。
顧敬臣注意到了,將她護在身後,看向老頭子,「你一直瞪她做什麼?都把她給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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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北冷呵。
「顧敬臣,你如今真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我問你,你帶她回來做什麼?」
顧敬臣聲音平淡,「帶她去祠堂拜見一下列祖列宗,順便通知你們一聲,我已經挑好日子要跟她結婚了。」
顧修北氣急,攥著拐杖差點沒忍住打在他的身上,語氣里滿是怒意,「結婚?休想!」
「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她就進不了顧公館的大門!就算有一天我死了,還有你爸在,整個顧家的人都不會同意你娶這個女人!」
顧嫿弱弱一句,「我同意。」
「閉嘴!」顧修北瞪她。
顧敬臣語氣依舊,「我無所謂你們同不同意,我今天是來通知你們,不是來徵求你們的意見的。」
顧嫿在一旁拽他衣服,「爺爺,嫂子人很好的,您能不能……」
顧修北狠狠地將她甩開,冷聲道,「我反正是沒覺得她哪裡好,跟晚晚比,真是差遠了!」
「還有,誰允許你叫她嫂子的,從現在起給我改口,否則,我就讓你跪祠堂!」
顧嫿腳下踉蹌一步,直接摔在了地上,腳崴了,手磨破了,生疼。
秦知意立即上前扶她。
顧修北視若無睹,抬眸望著男人,「現在,你讓她滾回你的顧公館,我能讓你養著她,已經是我最大的寬容了!」
顧敬臣,「我若是執意要帶她進去,你要怎麼樣?」
顧修北眼眸凌厲,一字一頓道,「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顧敬臣靜默了幾秒,薄唇輕啟,「請。」
「你說什麼?」
「你不是要死嗎?請。」
顧修北聞言,心臟瞬間抽疼的厲害,揮著手裡的龍頭拐杖打在了男人的左腿上。
用了狠勁。
「阿臣!」
秦知意瞳孔一縮,嚇壞了,跑上前扶著他。
顧敬臣吃痛,咬牙,額角沁出了冷汗,步履不穩,直接跌跪下來。
確實疼,這力道若是再重一點,他這條腿怕是就廢了。
顧修北指著他,怒氣沖沖道,「你這個不孝子,為了這個女人,居然捨得讓你的親爺爺去死!」
「我們顧家真是白養你這麼大了!我今天一定要叫你吃點苦頭!」
他說著,揚起手裡的拐杖又要去打他。
「不要打他!」
秦知意慌了,立即用身子擋在男人的身前,牢牢的護著他。
棍子狠狠地落下來,她閉緊了眼。
想像中的痛感沒有傳來,顧敬臣眼疾手快,第一時間將她拽開,一棍剛好打他的脊背上。
瞬間,疼的骨頭都要碎裂開,渾身隱隱的發顫。
他雙手按著女人的肩,唇色泛白,帶著緊張的意味吼她,「你是笨蛋,護在我前面做什麼!」
「有沒有哪裡疼?肚子還好嗎?不要忍著,一定要告訴我。」
她怎麼會疼,明明都打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顧敬臣抬眸看向顧修北,指節蜷縮起來,嗓音發啞,「是不是把我打殘了,你就可以接受她了,那…你打就是了。」
「好,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逆子!」顧修北說著,又是一棍子打下來。
打在他的右肩,要把他打趴下。
秦知意眼眶通紅,有淚不停地掉下來,帶著哭腔哽咽著道,「敬臣,我不進顧家了,我…我也不要你娶我了,不結婚沒有關係的。」
她想碰他,卻看他渾身疼的發著抖,一時竟不敢去碰。
「我帶你去醫院,我…我們回家,我給你上藥,你一定很疼很疼的…」
說到最後,她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顧敬臣伸手,將她臉上的淚水輕輕的抹去,極力扯了一絲笑意,安撫她,「沒事,不疼。」
「意意不哭,你知道,我最是看不得你哭的。」
顧修北抿唇看著,眼底有心疼,也有怒氣,開口,「我問你,知道錯了沒!你還要娶她嗎?」
「當然。」
顧敬臣忍著疼,沒有一絲猶豫,斬釘截鐵道,「她這個人,我是娶定了。」
「你!」顧修北氣急了,又要去打他。
見狀,秦知意直接跪在他的面前,眼圈通紅,含著淚肯求道,「顧爺爺,我求您別打他了,他…他不會娶我的,我也不會進顧家的…」
「我求求您,別再打他了。」
顧修北聽著她的話,收了手,姿態高高在上的,冷聲道,「算你識相。」
顧嫿崴著腳,忍痛扶她,「嫂子,地上都是水,你快起來!」
顧修北冷冷地看著,下一秒,他的視線落在她戴在旗袍上的那枚祖母綠胸針上。
他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
顧修北上前,一把拽過秦知意的胳膊,急聲問著,「這胸針是哪來的!你怎麼會有這枚胸針的!」
「說話!」
他面上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秦知意被嚇到。
顧敬臣艱難起身,額頭不停地冒著冷汗,強忍著疼,將女人小心地拉過來。
顧修北見她一直不說話,發了火,「你聾了,回答我!這胸針是誰給你的!」
顧敬臣將她護在懷裡,望向他,清冷一聲,「你覺得呢?」
顧修北按住他的肩膀,眼眸微微發紅,「你…你見過月月了嗎?」
「她現在怎麼樣了?她…她還好嗎?」
顧敬臣將他的手一把揮開,情緒冷冽,淡聲道,「我們能進去嗎?」
顧修北望著秦知意身上的那枚胸針,沒有說話。
顧敬臣繼續出聲,「昨天,你讓容小姐帶著一串翡翠珠鏈去看奶奶。」
顧修北立刻一急,「她什麼反應,收下了嗎?」
顧敬臣沒吭聲。
兩人僵持好久,天漸漸的黑了。
終於,顧修北選擇了妥協,轉身,「進…進來吧。」
顧敬臣沒動,望著他有些佝僂的後背,沉聲,「那我能娶她了嗎?」
顧修北攥緊了手裡的龍頭拐杖,咬緊了牙關。
他沒有應他,直接走了進去。
……
夜晚,孤月疏星。
顧敬臣帶著女人來祠堂上香,四周燈光如晝,莊嚴,肅穆,帶著一種壓迫的氣息。
顧修北冷眼看著,心裡很想將她給趕出去。
她這種低微的身份,根本不配來顧家的祠堂上香,只會將列祖列宗氣的不得安寧!
顧敬臣用火柴將香點燃,輕晃兩下,遞給女人。
秦知意接過,瞥了一眼顧修北的方向,身子顫了一下。
他在狠狠地瞪她。
顧敬臣眼含溫柔,摸了摸她的頭,「沒事,別理這個臭老頭。」
「不孝子!」顧修北怒目圓睜道。
秦知意面對著牌位,輕抿唇,心下微微緊張,雙手合十,鞠躬敬拜。
三拜之後,她上前,將手裡的香小心翼翼的插進香爐之中。
顧修北上前,一臉凶氣,拽了拽顧敬臣的胳膊,「我已經讓她進來了,我問你,你…你奶奶有收下我的珠鏈嗎?」
顧敬臣瞧他一眼,「沒有,她把珠鏈扯斷了。」
「她還恨你。」
接著,他帶著女人出了祠堂,邊走邊說,「上完香,就代表顧家的列祖列宗承認你了,過兩天我們就去領證。」
兩人漸行漸遠,徒留顧修北一個人留在祠堂里,紅著一雙眼眸。
幾十年了,他的月月還是不能原諒他。
好久,三炷香燃盡了,細軟的青灰落在香爐中,外面涼風吹進,滿室煙塵。
顧修北輕輕嘆息一聲,轉身,拿起香點燃,拜了拜將香插進爐中。
剛插進去,斷了。
顧修北一愣。
他又點燃一支香,拜了拜,插進去。
又斷了。
顧修北又是一怔,他不信邪,又點燃一支香插進去。
還是斷了。
又過半晌,顧修北盯著各個牌位,嗓音發沉,「你們真的接受那個秦知意了嗎?」
可是,他絕不接受!
……
房間裡。
大床上,秦知意將男人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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