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真把我當鴨子了?
「是我。」
傅宥川語氣悶悶的:「是我,你很失望?」
「聽不懂你說什麼。」江淼淼把目光落在指尖,緊蹙起眉:「哪來的血?」
「因為有個笨蛋從小到大都不讓人省心。」
「哦……」她撇撇嘴,又嘟囔幾句。
傅宥川看她半醉半醒的樣子,眉心處擰得緊緊的。
「江淼淼,你很難過?」
她沒回答,不滿的撲騰被領帶纏住的手臂:「解開!」
傅宥川黑著臉幫她鬆開禁錮,真絲領帶甩地板上。
恢復自由的江淼淼蹭的從沙發上起身蹦桌子上,抄起手邊花瓶當話筒開始又跳又唱。
傅宥川沒有笑,也沒有出聲制止。
只是靜靜站在身後,用雙臂護著江淼淼防止她摔下去。
最後,她終於鬧累了,安安靜靜在桌子上縮成一小團。
「玩累了?」傅宥川像抱一隻貓,把她整個摟起扛在懷裡,低下頭看胸口瓷白的小臉:「累了就睡覺好不好?」
「不要。」江淼淼搖頭。
「那你想要什麼?」
江淼淼眨著眸子作思考狀。
想了片刻,她笑的活色生香,語氣甜軟勾人:「我想訂婚。」
傅宥川的身體僵住,幽暗眸底閃爍著濃濃火焰。
嗓音冷得嚇人。
幾乎是一字一句開口:「江淼淼,我不是他!」
他擰著眉,把懷裡少女打橫抱起,放在裝飾著帷幔的法式大床上,準備離開。
小手指被輕輕勾住。
傅宥川轉過身。
床上跪坐著的少女長發披散,眨著無辜的桃花眸,藕白雙臂勾住他肩頭,酒香混著香水甜味靠近耳垂,語氣甜軟:「你去哪?」
傅宥川咬牙掙脫,繼續往前走。
可是剛走了半步,他就猛地又回過頭。
扳過瘦削蒼白的肩頭,盯著她的眼睛,強勢命令道:
「江淼淼,念我的名字。」
床上少女眸色滯住,細白手指小心戳弄滾動著的喉結,很久之後才迷茫著眼睛回應。
「傅,宥川。」
「你怎麼……」
話未落地,已經被盡數吞沒於綿長又霸道的親吻里。
溫柔細雨敲打玻璃,淋濕初次綻放的花蕊。
片片雨滴散落絞纏,最後融化成一灘薄水。
窗外泛起暗光時,江淼淼終於從茫茫醉意中徹底清醒過來。
一片狼藉的法式大床上衣衫凌亂,汗濕長發胡亂鋪散在雪白的床單上,她抱緊被單,把熱騰騰的小臉藏進被子裡。
隨著浴室嘩啦啦水聲戛然而止,江淼淼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快要蹦出來。
腳步聲漸近。
耳邊嗓音清冷。
「酒醒了?」
江淼淼倔強裝死,沉默著不動。
身側被子掀開一個角,帶起一陣寒意。
「傅宥川你幹嘛!」裝不下去的江淼淼急急起身抱緊被子。
「現在醒了?」傅宥川掀起唇角,又重新坐回沙發上,抬起頭看她:「會不會不舒服?」
江淼淼臉一熱。
「我好得很,用不著你假惺惺。」
她撐著被子想坐起身,很快又輕哼一聲躺了回去。
身上又酸又軟,伴隨著漲澀感。
「果然是個禽獸!」
「什麼?」傅宥川眯起眸子。
「沒什麼。」江淼淼煩躁地指著門口,匆匆道:「你趕緊走吧。」
臥室內沉默片刻。
剛剛還散漫慵懶的男人此刻面色陰沉得厲害。
「江淼淼你真把我當鴨子了?」
難道你不是?
江淼淼心裡這樣想著,但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不過另一個念頭突然就水靈靈地冒了出來。
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輕咳一聲,看著面前男人緩緩開口——
「咳,那啥……」
「傅宥川,你要老婆不要?」
……
傅宥川:「?」
「說話!」江淼淼裹著被子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看著他:「你我之間就不必再裝高冷。」
「你想說什麼?」傅宥川眼神平靜。
「那個……」江淼淼醞釀了片刻,組織下台詞後認真地開口:「我有一個雙贏的好主意。」
傅宥川:「嗯?」
「這麼個事。」江淼淼加快語速:「我未婚夫跟漢子婊上床了,但是幾天後的訂婚宴得照辦,我絕不能讓別人羞辱江家。」
「所以?」
「所以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
「傅宥川你要是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就先不要說話!」
江淼淼沒了耐心。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很配合地閉上了嘴。
江淼淼很滿意地繼續往下說:「你看吶,我們兩家是故交,你和我也勉強算是青梅竹馬,那我們訂個婚玩玩不過分吧?」
傅宥川眸色一暗:「玩玩?」
「你先別急!」江淼淼搶過他話頭:「幫我把訂婚宴糊弄過去,作為回報我會永遠幫你保守做男模的秘密。」
「說不定還能給你介紹幾個大富婆。」
再怎麼說,換人總比退婚強。
而且換的還是比宋謹澤強幾萬倍的男人。
嘶……
想想就爽。
現在就看傅宥川能不能被自己說動了。
她越想越有鬥志,繼續給臉色黑得能當燒火棍的傅宥川洗腦:「你不要誤會,就是走個過場,訂婚宴結束以後我們就還是陌生人……」
「陌生人?」
傅宥川嗓音壓得很低:「既然是陌生人,那你又能給我什麼?」
啊這。
這倒是把江淼淼問住了。
看來一個保守秘密的承諾還不足以讓他動心獻身。
可是自己還能給他什麼?
論經濟實力,傅家在安市首屈一指,江家那點資產在人家眼裡根本就不夠看。
論顏值美貌,傅宥川多金英俊,國內外秋波暗送的美女無數。
想來想去,想到最後的江淼淼嘆了口氣。
小手指向門口,再次下達逐客令:「傅總請吧。」
自己確實希望能借著傅家強大的社會地位救急,但是他不願意也沒辦法。
雖然強扭的瓜解渴,但它不甜。
「江淼淼,你活膩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下巴就被大手強勢扣住,眼前男人的狹眸里閃著森森寒光。
江淼淼急急忙忙縮回脖子,躲進被子裡:「不願意算了,嚇我做什麼?」
說完之後室內陷入一陣漫長的沉默。
安靜到讓她以為傅宥川已經走了。
剛想偷偷摸摸掀開被角,身邊突然傳來他沉穩的冷聲——
「幫你可以,但我也有要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