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我現在軟了
醫生說,霍紹梃的血壓升高了,心跳也快了,他的生命指征在一點點地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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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在昏迷,但這對於一個瀕死的病人來說,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他有可能一周後會醒過來。」醫生有些興奮地說。
最不可思議的是陳佑,他抓著醫生的肩膀,拼命地確認,「醫生,你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會一周後醒過來?」
「是啊。」醫生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他現在有很強的求生欲望,而且他還這麼年輕,奇蹟一定會發生的。」
醫生估計的還是太保守了。
三天後。
霍紹梃突然醒了。
這幾天都是蘇楚在這裡陪床,沒人讓她來,但也沒人在照顧他。
她說服自己是可憐他,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
看著女人正在忙碌的身影,他笑了。
蘇楚端著水杯,回頭望向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笑得有點驚悚。
她以為他是迴光返照。
蘇楚沒敢跟他說話,就那麼跟他對望著,
直到水杯的熱度,灼痛她的手指,她才後知後覺地將水杯放下,輕輕地吹著被燙疼的指尖。
「小心一點。」他聲音啞暗得幾乎聽不清。
蘇楚轉過身來,重新望向病床上的男人,「你……醒了?」
男人吃力地點了點頭。
這一覺睡得他真是難受啊。
蘇楚不知道該跟霍紹梃說什麼。
就那麼遠遠地站著。
有陽光從窗口落進來,落到二人之間,像一條銀河將彼此分隔開來。
「過來。」他乾涸起皮的唇,張合著,「我有話要問你。」
蘇楚在原地頓了頓,這才緩緩地走到他面前,「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以後不要喝酒了,也不能亂用藥物,酒和藥更不能同時吃,你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死了,也沒人心疼。」
他這次確實是大意了。
但他本意不是尋著死去的。
但他也不否認,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直到,他在夢裡聽到蘇楚說的那些話。
「你……懷孕了?」他的視線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
蘇楚心裡咯噔一下。
他還真的聽到了。
「霍紹梃,你是假昏迷吧?」
「你也昏迷過,你知道的,昏迷只是眼睛睜不開,醒不了,但是腦子沒死。」他握著她的小手,期待的眼神中透著卑微,「蘇楚,你會為了這兩個孩子,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你需要機會嗎?霍總說分手的時候,可是硬氣得很呢。」她想抽回自己手,但他握得很緊,巴巴的,「我現在軟了。」
「軟了?」蘇楚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那兒,「我可不喜歡軟的男人。」
霍紹梃寵溺地笑著,「我對你服軟了。」
「我可沒看到你服軟。」她現在還記得,他扔鑽戒時的那股子,誓要跟她一輩子不見面的勁呢,「霍紹梃,你是不是認為,你求了婚,我就非得答應你?」
霍紹梃不說話。
就眼巴巴地看著她。
「霍紹梃,你求一次不成,你就求兩次啊,哪有你這樣的,還把鑽戒扔了,還要跟我一別兩寬,你有本事,你就好好活著,你這算什麼?」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又不欠你的,你倒是說話啊?你這算什麼?讓別人可憐你?我告訴你,我才不會可憐你。」
他笑了。
很不值錢的樣子。
「結婚吧,陳兮。」
蘇楚愣住。
都分手了結什麼婚。
「霍紹梃,你別扯一些沒用的,一個求婚都能氣到自己的男人,配娶我嗎?」
「不配。」他已經無數次跟自己說過這話,他不配,可不影響他要她,「但我想跟你結婚,現在,咳咳……」
他咳嗽著要下病床。
被蘇楚摁住,「你要死啊?剛醒過來,你就要折騰?霍紹梃,你能不能讓別人省點心?」
他握著她的小手,遞到自己的臉上,摩挲了兩下。
然後,從口袋裡摸出那枚粉色的鑽戒,套到了蘇楚的無名指上。
「嫁給我吧,蘇楚,我不想再死了。」他眼眶很紅。
他似乎知道她這次不會拒絕。
一直眼巴巴地等她點頭。
蘇楚看著漂亮的鑽戒,心生感慨,「不是說要跟我分手嗎?我們不是已經分開了嗎?我們之間不是有很多,沒完沒了的誤會嗎?這又算什麼呢?」
「算我愛你,算我放不下你,算我離了你活不了,算我們又有兩個孩子……」他把女人抱進懷裡,緊緊的,揉進骨血的那種,「……算我欠你的,算我沒出息,我們現在就去領證。」
「我還沒答應你呢。」她喃喃地說。
「那你答應嗎?」他認真地望著她的眼睛,「我想娶你陳兮小姐,答應嫁給我好不好?」
蘇楚一時不知道該答應,還是拒絕。
或許在她的心裡,已經有過無數的答案。
「霍紹梃,要是我答應嫁給你,你會不會對我好?」
「當然會。」他很真誠。
「那你怎麼處理那些傷害過我,傷害過我們的感情的人?還有那些覬覦你的女人,還有你心裡放不下的女人,還有……」
「讓他們見鬼去。」他能保證的只是,「從今天往後,我只忠誠於你一個人,陳兮小姐,求你嫁給我。」
最終在他渴望的眼神中,她點下了頭。
霍紹梃當即就要去民政局。
但他這身體根本不行,蘇楚讓他等兩天。
不,他等不了。
「李局,辛苦你派個人跑一趟,來醫院,給我辦理結婚登記,喜糖管夠。」
霍紹梃打完電話。
有些體力不支的靠在床頭上,一個勁地傻笑。
蘇楚:……
她也不知道他在傻笑什麼。
總之,她覺得霍紹梃神經兮兮的。
「我出去買兩件白襯衣,一會兒好拍照片。」她什麼都沒有準備。
霍紹梃傻笑著點頭,「那你快點回來。」
「我跟陳特助說一下,讓他先過來。」
蘇楚拿起包,走出病房給陳佑打去了電話。
很快,得知霍紹梃醒來的陳佑,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來到了病房。
「霍總,你終於醒了,你可嚇死我了……」陳佑張著手,就要抱霍紹梃。
「哎呀……」霍紹梃嫌棄地推開他,「……大老爺們哭什麼哭,我好著呢。」
「你以後可不能尋短見了,我都沒好意思跟蘇小姐提,你是自殺的,怕她笑話你。」陳佑抽了紙巾,擤鼻涕。
霍紹梃:……
他哪裡尋短見自殺了?
他是喝得迷糊了,頭又疼得厲害,才不小心吃了藥。
「胡說什麼呢,我哪裡尋短見了,分個手不至於。」
「反正,您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霍紹梃:……這話不對勁啊。
「我還有更硬的地方,你沒見過。」
陳佑愣:……
蘇楚買了白襯衣,親自替霍紹梃換上。
頭髮也打理得一絲不苟。
陳佑又是一愣,「這是要幹什麼呀?」
「你不會看嗎?」霍紹梃指著自己,又指了指換好白襯衣的蘇楚,「這是標準的領結婚證的情侶裝啊。」
陳佑:……這怎麼突然就要領結婚證了呢?
這會不會太倉促了?
他的霍總,這是用了苦肉計?
他就說嘛,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一個正常的成年人,用酒配藥下肚,讓自己住進醫院。
狠,太狠了。
他可真真的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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