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他拿走了她的手帕
蘇楚最近一直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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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斷定是因為霍紹梃,頻繁出現在她面前原因。
抽了個時間,她去寶華山拜陳佛,沉澱一下自己的心情。
跪在大殿前,燒了柱香,又拿了一些香火錢。
她去了後堂,找空一大師為她答疑解惑。
「大師,我最近心很亂,我找不到原因,我需要您給我解惑。」
空一大師微微笑著,「是因為人,還是事?」
「準確地說,人和事都有。」
「人是什麼樣的人,事又是什麼樣的事?」
蘇楚不知道該如何闡述這兩個之間的關係,思忖了半晌,才輕輕慢慢地說,「他是一個跟我有過感情糾葛的男人,他害我失去自由,他不愛我卻要控制著我,間接地害死了我的家人,三年了,我一直走不出來。」
「是恨?」
蘇楚點頭,「是的,我恨他。」
「可這真的是恨嗎?」空一大師緩緩閉上了眼睛,「這世間哪有無緣無故的恨?是因為你們之間本就有愛在糾纏,所以恨在愛中生根發芽,這種恨也會在愛中熄滅。」
蘇楚沒太理解這句話。
恨在愛中生,恨在愛中滅?
可她與他之間不可能再有愛了,「大師,我想斬斷與他的一切聯繫,我想讓我的心平靜下來,我想永生永世不與他見面,我想……」
她想腦海里,永遠不再有霍紹梃這個人。
空一大師唇角淺淺勾起,「你放不下的不是恨,你放下的應該是執念。」
「大師……」她就是因為放不下,才會如此痛苦,「……我要如何勸解自己。」
「不必為難自己,因果到時,自然就迎刃而解。」
大師贈送了一本心經給蘇楚,讓她心神不寧的時候,就多念念。
蘇楚拜別空一大師。
走出後堂,來到前殿,看著佛像……
佛像垂眼普度眾生,可真正渡自己的,只有自己。
走出大殿,蘇楚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帶著香火氣息的空氣。
不管怎麼說,心情是豁然了不少。
「好巧啊。」有人說話。
蘇楚睜開眼睛,循著聲音看到霍博言,她微微有些錯愕。
「你?」
「我們挺有緣分的。」男人唇角上揚,面上是溫和的光,「怎麼,來祈願,還是還願?」
蘇楚不願多說,「來逛逛。」
「聽說寶華山祈願挺靈的,我剛剛為爺爺祈了願,希望他老人家,可以身體健康。」
霍博言自顧地說著。
蘇楚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並沒有搭理他。
她準備要下山了。
「我先走了。」
「一起吧,我也要下去。」
蘇楚不知道霍博言的出現,是巧合還是什麼。
她對霍家人沒有好感。
霍氏現在不太平,內鬥嚴重,連霍紹梃都被趕下台,台上的人,哪一個是善茬?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呢?」
蘇楚覺得他挺搞笑的,「我叫什麼,我想你應該知道的吧?」
「猜測過。」他淡淡的,並不避諱,「不知道猜得準不準……你叫蘇楚?哦不,準確地說,你現在叫陳兮,是陳秉承的女兒,對嗎?」
蘇楚呵了。
對她了解得還挺詳細。
「既然你知道這麼多,何必再問。」
「不瞞你說,爺爺跟我講了一些關於你和……紹梃之間的故事……」
他的話還未完。
蘇楚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她和霍紹梃的故事,不是牛郎和織女,是帶著傷疤的疼痛,他想說什麼?
「所以呢?」
「抱歉,可能你不並希望,別人提及這些。」他意識到蘇楚,可能因為這個有些生氣了,「是我不好,隨便就提起了,對不起。」
「霍先生,我們不過是第二次見面,還沒有熟到可以任由你撕開這些傷口。」
蘇楚小臉繃著。
眼眸也不再和善。
她轉身往階梯處走。
霍博言快走幾步追了上去,「我本意不是窺探,真的很抱歉,爺爺跟我講這些時,我只是很心疼你的遭遇,我也在氣紹梃的不懂事,我並無惡意,你可以原諒我嗎?」
「我們不熟,你也無需向我道歉。」
蘇楚的步子加快了一些。
霍博言竟小跑到她前方,攔下了她,「我真的是無意冒犯。」
「轟。」
天空響起悶雷。
還沒等蘇楚反應過來,豆大的雨點,開始噼里啪啦地下,
霍博言迅速脫下外套,撐到了蘇楚的頭頂上,「下面,有一點咖啡店,不如,我們去那裡躲一下雨吧。」
她抬眸。
看到男人肩頭,很快被雨點打濕。
剛剛所有的惱意,也漸漸地消散。
「嗯。」
外套幫蘇楚撐擋了大部分的雨水,而霍博言有些狼狽。
除了被打濕的衣服,還有滿臉的雨水和濕透的頭髮。
「謝謝你。」蘇楚從包里拿了手帕,遞了過去,「擦擦吧。」
「好。」
他沒有拒絕,真絲的手帕,其實吸不了多少水,但他還是認真地將全臉的雨水擦了一遍。
「手帕髒了,明天我買一塊新的送你吧。」他將濕透的手帕,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蘇楚並不介意,「不用了,那手帕也是別人送我的。」
霍博言要了兩杯熱的咖啡。
蘇楚話少,端著咖啡望著窗外,突然而降的雨水,像是有滿腹的心事。
他輕輕遞了一塊甜品,到她面前。
紅絲絨的,做得相當精緻,「吃點甜的,心情會好很多。」
蘇楚垂眸,紅色映進眼底。
她沒有拒絕,拿起小叉子,切了一小塊,遞進嘴裡,「其實,爺爺也跟我講過,你的故事。」
「哦?是嗎?」他垂眸笑了笑,像一個溫潤的貴公子,「我有一個不光彩的出身,說得直白一點,是個私生子。」
蘇楚訝異於他的坦然。
私生子,在名門貴胄中,不乏存在,但這三個字,卻是一個極為侮辱的詞彙。
他如此坦然地就說了出來。
反而,把她剛剛的那些反應,襯得有些過於小氣。
「你不在意你……」她指的是私生子這個身份。
「當然……,小時候極其在意,尤其是同學拿這個開我玩笑的時候,我甚至跟他們打過架,」他垂眸笑了笑,像是在回憶一些有趣的事情,「爺爺為此,開導過我很多,他說錯不在我,在大人,不必自卑,也不必覺得低人一等。」
霍博言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其實,小時候哪聽進這些,他們罵我雜種,罵我沒娘的孩子,罵我有爹生沒爹教的時候,我都會躲起來哭,不過……」
他笑了笑,已經不再去計較這些東西。
「……爺爺的愛,勝過這些欺負,他待我極好,雖然不及紹梃重視,但他給了我了該有的體面,這次回國的主要原因,也是因為爺爺的身體越來越差,我想留在他身邊儘儘孝。」
他說得極其自然。
蘇楚跟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或許盡孝是真的,但應該有一些別的目的。
她不想問。
這是霍家的事情,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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