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做人不行，說話還算話
蘇楚聽出了不對勁。
她怕自己誤會。
努力的保持著平和，問向了這對夫妻，「叔叔，阿姨你們好，剛剛你們是說，你們的女兒要移植心臟？」
婦人抬臉看向蘇楚。
眼神明顯一怔，似乎察覺了自己的不禮貌。
垂眸掩下了眼底的喜悅。
「是啊，小姑娘，我們的女兒終於要做心臟移植手術了，我們真的太開心了。」
蘇楚眼眸微微收緊，不確定的問，「是用裡面這位病人的心臟嗎？」
「沒錯，就是他的，配了這麼多年型，只有他的配型合適，可真的是太難得了，說起來，還得感謝，女兒的男朋友，他太給力了。」
婦人可能是太開心了。
竟然過來擁抱了蘇楚，「這是我們多年來的夙願，很快就要如願以償了。」
蘇楚心口被緊緊的攥住。
不，一定是搞錯了。
「你們真的確定？」
「你們跟家屬談過了嗎？」
「賀醫生說了是他嗎？」
蘇楚再三詢問。
問的夫妻二人倒也起了疑惑。
「應該是吧，說是一位年輕人的。」
「這裡面的人是我哥，沒有我的允許，他是不可能捐心臟給你女兒的。」
夫妻對視了一眼。
又同時看向了蘇楚，「裡面這位是你的哥哥啊？」
「沒錯。」
「那可能是搞錯了吧。」婦人走到蘇楚面前，抱歉的執起了她的手，「小姑娘，不好意思，我們也是心急，可能傷害到了你，無心的，你別往心裡去。」
蘇楚不會跟一個陌生人計較。
但，這事，她需要去找賀知南求證一下。
轉頭。
蘇楚去見了賀知南。
他也是一臉的茫然，「當然不是用你哥的心臟，紹梃他已經找到了別的心臟供體，你放心吧，他答應過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
蘇楚點頭。
霍紹梃雖然做人不行，但他倒是說話算話。
她便放下心來。
「正好你過來，我也不用去家裡了，我幫你看看傷口，把線拆了。」賀知南說。
「哦，好。」
蘇楚跟著賀知南去了清創室。
賀知南的手法很溫柔，酒精和碘酒輕輕擦拭著皮膚，冰冰涼涼的覆在傷口上，反倒顯得那道觸目驚心的疤痕，沒有那麼醜陋。
「以後可不能幹這麼傻的事情了。」他淡淡的說。
蘇楚唏噓。
人只有看不到希望的時候，才能想到死。
有些遺憾的是，她沒有死成。
「人活著不快樂，其實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不是嗎？」
賀知南拿著鑷子的手，一滯，「所以……，你想離開紹梃？」
「嗯。」
「你和霍紹梃的婚姻，是老爺子親點的，想離，不是那麼容易。」
蘇楚知道不容易。
但再難，她也要掙脫這個牢籠。
否則，等待她的只有下次的死亡。
「試試吧。」
賀知南將蘇楚手腕上的針腳一根根的剪斷，再慢慢抽出。
最終擦上藥膏，貼上傷口貼。
「好了，不要沾水，三天換一次藥，到時我會過去幫你弄。」
「謝謝。」蘇楚將袖口擼下。
離開醫院時，蘇楚又遇到了那對中年夫妻。
準確的說，是林漫漫的父母。
婦人大概是想過來跟她說句話，蘇楚避而不及的，裝作沒看見，趕緊溜了。
她一點都不想跟林漫漫扯上半點關係。
蘇楚的心情，也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她安靜的擺弄著陽台上，那幾盆在冬天依然盛開的水仙和山茶。
院子裡傳來汽車的聲音。
她往下面看了一眼。
自從林漫漫搬過來，霍紹梃也回來的勤了。
她嘲弄的扯了扯唇。
林漫漫在門口候著霍紹梃，像一個合格的妻子。
男人走進來，孫媽剛要上前，便被林漫漫推開，迎過去接過了他的外套，「紹梃，你回來了。」
「嗯。」
男人脫鞋，林漫漫不顧自己拄著拐，愣是彎身把拖鞋遞到了他腳底下，「紹梃，你今天有沒有想我啊？」
孫媽看了林漫漫一眼。
這是問的什麼話啊。
霍紹梃並沒有回答。
在他要往樓上走的時候，林漫漫急忙說道，「紹梃，我爸媽來華城了，我想請他們吃個飯，你陪著我，好不好？」
「我讓陳佑給你們訂餐廳。」霍紹梃沒說陪。
林漫漫眼眶一酸，「紹梃，爸媽這次過來，是為我的手術來的，萬一我手術失敗……，我想讓他們知道，我有一個很關心我的人，不想讓他們擔心我，你陪著我好嗎？」
林漫漫里里外外的意思。
連孫媽都聽得出來。
更何況是霍紹梃。
沉默了半刻後，男人問，「什麼時候？」
「明天中午，訂了芙蓉餐廳。」林漫漫忙說。
霍紹梃：「知道了。」
他快步上了樓。
推開臥室的門，望過去，剛好看到在陽台上擺弄花草的蘇楚。
她穿的很隨意，一件毛線裙，奶白色的，肩上披了條暗紅的披肩，隨意綰起的長髮在腦後，憑空生出一些嫵媚和慵懶。
蘇楚是美的，從霍紹梃見她第一面起，他就知道。
他喜歡她的身體。
就算不愛，他依然會情不自禁地跟她做男女之事。
他喉結微動，吐息了一口，大步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了她。
蘇楚身子一僵。
不自然的抓緊了手上的水壺。
男人在她的頸子裡深吸了口氣，靠著她的耳朵說，「想不想……跟我生個孩子？」
從結婚那會兒開始。
生孩子這事，霍紹梃是不准提的。
所以，後來她才去戴了節育環。
再後來，醫生通知她，想要生個孩子的機率幾乎為零。
蘇楚哂笑。
現在二人的關係……
他突然問這個，不覺得可笑嗎？
「林漫漫不是要動手術了，等她好了，讓她給你生吧。」蘇楚放下手中的水壺。
霍紹梃緊緊抱著女人的腰，卻沒有松半分，「你不想？」
「不想。」她明確的拒絕。
「那就好好想想。」他去吻她白皙的脖子。
握著她的下巴，跟她接吻。
越吻越深，就會想要更多。
他最近很喜歡摁著蘇楚在各種地方做。
什麼洗手台上，地毯上，鏡子前，他迷上了，在做的時候，看她隱忍不出聲的模樣。
今天亦是如此。
他抱著她，將她抵在門上，發力。
靡靡之音，令從門口路過的孫媽，面紅耳赤。
一轉身，差點撞到拄著拐的林漫漫。
林漫漫抬手就給了孫媽一個耳光，「走路不長眼睛啊？」
「對不起林小姐。」孫媽捂著臉，趕緊道歉。
林漫漫瞪了她一眼，「滾。」
「抱緊我，蘇楚，收起你的指甲，說愛我，蘇楚……」霍紹梃含滿情慾的聲音透過門縫，徑直落進了林漫漫的耳朵里。
她跟在霍紹梃身邊五年了。
他一次都沒給過她。
一定是她的心臟不好，他捨不得碰她，所以才把精力全放在了蘇楚的身上。
蘇楚是她的替身。
一直都是。
林漫漫抬手想敲門，打斷裡面的一切。
卻鬼使神差地，將耳朵貼到了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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