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你是說太太她……在這個樂團工作啊?」陳佑想了想,「今天是林小姐的獨奏會,都是吹長笛的,她應該今天不用來吧。」
沒來嗎?
可他分明早上離開的時候,看到她的長笛盒子都收拾好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
林漫漫特意來見了蘇楚。
她趾高氣揚的,看著未能上台的女人,譏笑,「蘇楚啊蘇楚,我可真是可憐你啊,只要有我在,你永遠都是陰溝里的老鼠,真不知道,你這種人活著有什麼意思。」
蘇楚不說話。
低頭繼續吃盒飯。
林漫漫越發的囂張起來。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這演奏會,是紹梃他送我的禮物,他真的是愛慘了我,在我面前,你只能靠邊站。」
蘇楚依然沒有半點反應。
林漫漫很生氣看向蘇楚。
這才發現,她的耳朵上插著耳機。
林漫漫一把扯下蘇楚的耳機,瞪起眼睛,「蘇楚,你……敢無視我?」
林漫漫的力氣很大。
扯她耳機時,她長長的指甲,勾到了蘇楚耳垂上的玉色耳墜子,耳墜被甩出,耳洞被傷到,瞬間有血冒出。
痛感,席捲了蘇楚。
她疼的嘶了一口。
祝宛亦忙抽了紙巾,給她摁住。
「楚楚,你流血了。」她不滿地看向林漫漫,「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怎麼動手傷人啊?」
「都是她自找的……」
林漫漫剛要再說一些狠話。
抬眸看到霍紹梃走過來,突然心口有些慌,一閉眼,把自己的耳墜愣生生地拽了下來。
待霍紹梃走到面前時。
她幾乎疼暈了他的身上,「紹梃,我的耳朵……」
霍紹梃看到了滿耳都是血的女人。
眉心擰起,「怎麼回事?」
「是蘇楚她……」林漫漫指向剛剛耳朵止住血的蘇楚,「……是她過來扯掉了我的耳墜,我,我的耳朵好痛啊,紹梃……」
「蘇楚,是不是你乾的?」霍紹梃厲聲問向蘇楚。
蘇楚不想解釋。
她厭倦了林漫漫這種伎倆。
用淡得不像話的眼神,看向了男人,「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紹梃,因為今天是我的獨奏會,蘇楚沒法上台表演,她不開心了,才傷我的,如果我知道她的報復心這麼強,我真的,真的……」
林漫漫撲在霍紹梃的懷裡哭。
霍紹梃的臉色越沉越黑,「蘇楚,我問你話呢,是不是你乾的?」
「霍先生……」祝宛亦想替蘇楚解釋一下。
被林漫漫心虛打斷,「紹梃,這個女人跟蘇楚是一夥的,剛剛就是她跟蘇楚一起……欺負我的,你不要聽她胡說八道。」
祝宛亦:……???
她見過不講理的女人。
但沒見過這種顛倒黑白,還如此的理直氣壯的女人。
「陳特助,你先帶漫漫去醫院,把傷口處理一下。」霍紹梃吩咐。
「是,霍總。」
陳佑帶走了林漫漫。
霍紹梃也把蘇楚,連拉帶拽地,弄到了自己的車上。
「蘇楚,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有心機的女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林漫漫,是在挑戰我的底線……」他目空一切的望向了女人失神的小臉,「……作為懲罰,我會把蘇陽,送到別的醫院去治療。」
蘇楚震愕,卻沒有反駁。
她沉悶著一聲不發。
這樣的結果,她早就想到了。
垂眸,她把自己的耳墜重新戴上。
霍紹梃看著安靜的反常的女人。
「你是覺得你湊夠了二百萬,就可以順利地保釋蘇陽?所以,你不怕我把他帶到任何地方對嗎?」霍紹梃不屑地勾起唇,「蘇楚,只要我一句話,他永遠都不能出來,你信嗎?」
蘇楚睫毛黯然垂下。
她信。
他手眼通天,在華城,誰敢不聽他的。
可他的這些本事,為什麼非得用在她的身上?
「我錯了,霍紹梃。」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含著水汽的眸子,望向了男人的眼睛,「你怎樣才能解氣?你說,我去做,只要你肯放過我哥。」
「去道歉,直到她原諒你為止。」他語氣涼薄地說。
蘇楚淺淺點頭,「好。」
車子開到了雲頂別墅。
從醫院處理處理完傷口回來的林漫漫,正坐在客廳里哭哭唧唧的。
看到霍紹梃進來。
她一頭就扎了過去,委屈的紅了眼,「紹梃……」
霍紹梃看了蘇楚一眼。
她便走到了林漫漫的面前,「對不起,我錯了,希望得到林小姐的原諒。」
蘇楚語氣生硬,無情無感。
林漫漫很不滿意,道歉還如此傲慢的態度。
「蘇楚,你這哪像是來道歉的?你是覺得委屈了是嗎?你看你把我傷成什麼樣了?我下午的演奏會因此取消了呢,這是我一輩子的事情,都是因為你。」
無妄的指責和栽贓。
蘇楚在林漫漫這兒,已經得到過太多太多了。
而每一次,霍紹梃都選擇站在林漫漫這邊。
心一次次地碎掉後,就再也粘不好了。
蘇楚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巴掌,「對不起。」
「蘇楚你這是幹什麼?我可沒有讓你扇自己巴掌,你這是……」林漫漫往霍紹梃的懷裡躲了躲,眼神驚恐,像是被嚇到了,「……紹梃,我可沒讓她打自己,你看她啊……」
「對不起,嚇到你了。」蘇楚木然轉過身去,一下一下地扇著自己的小臉,「希望林小姐可以原諒我一時的衝動。」
蘇楚麻木了。
她只希望,林漫漫能滿意,霍紹梃能滿意,可以放她哥哥一馬。
霍紹梃心煩意亂,不耐地打斷了蘇楚,「夠了。」
「那我可以回去了嗎?」蘇楚的聲音淡的沒有生氣。
林漫漫哼道,「希望你長長記性,我再原諒你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可就不原諒你了。」
「謝謝林小姐的寬容大度。」
蘇楚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出了雲頂別墅。
陳佑看她出來,忙迎了過去,「太太,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
蘇楚拒絕了陳佑的好意。
帶著滿臉的紅腫,慢慢地離開他的視線。
陳佑望著她的背影,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耳後的那抹紅色。
那是血嗎?
為什麼蘇楚的耳垂上會有血?
受傷的不是林漫漫嗎?
什麼情況?
蘇楚不知道走了多久,才遇到了一輛下山的公交車。
她投了兩枚一元的硬幣後,坐上了這輛公交車。
車子走走停停,有乘客上車,也有乘客下車。
她眼眸已經失去了,她這個年紀該有的光澤。
望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她像看一個陌生人。
別墅里。
孫媽拿了冰塊,用棉布包好,遞給蘇楚,「太太,先消消腫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我看您這臉傷得挺厲害的。」
「不用孫媽,我沒那麼矜貴。」打幾巴掌而已,又死不了人。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您傷成這樣?」孫媽憐惜的眼神,透著心酸,「這可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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