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禦寒之物
柳如是和寧紅塵雖然是性格不同，但是同為女子柳如是也或多或少能明白她的心思。
而柳如是也不是一個擅妒的人，故而才會如此的豁達。
在沐子安離開京城的這段時間，整個鎮國公府也是在她的操持下井井有條。
而大離的報社更是蓬勃發展，而今也已經從京畿向著外州擴展。
現如今的大離報社已經可以自負盈虧，甚至還能有不少的結餘，由此足以見得柳如是的能力。
用完早飯，沐子安本是打算去往九公主府。
但是卻被下人告知，臨近春節皇后將九公主還有其他的一些皇子都被皇后請入皇宮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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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並不像是現代有這麼多的娛樂設施，突然閒下來沐子安倒是還有一些不適應。
臨近春節，屋外的冷風好似一條條毒蛇一樣瘋狂地想要順著衣服的縫隙往裡鑽。
不過天氣雖然寒冷，但是大離之內落雪卻是不多。
這讓沐子安心裡微微的升起一絲的不妙之感。
老話常言大雪兆豐年，這絕非是一句空話。
冬日的大雪不僅能補充土壤的養分。
更重要的一點則是能將凍土之中的蟲卵殺死減少來年的蟲害。
若是今年大雪不足，來年便有極大的可能性會爆發蟲災。
在這個農民百姓抗風險極低的時代，一次蟲災伴隨而來的就將會是持續一整年的饑荒。
不過大雪也是一把雙刃劍，嚴寒會殺死蟲卵也會殺死那些沒有禦寒能力的百姓。
即便是在後世每年大雪被凍死的人也是數不勝數。
更何況是這個百姓連飯都吃不飽的年代，而今大離百姓能禦寒的東西極其少無比。
而且根據沐子安了解，大離之內棉花這種廉價的保暖經濟作物根本未曾普及。
冬日富家子弟可以穿著蠶絲製作而成的錦袍或者是一些動物皮毛製作而成裘衣。
而普通的百姓則可以用兔皮，狗屁，羊皮這類的廉價皮料禦寒。
至於那些窮困潦倒的百姓則是只能用乾草蘆花之類的東西勉強維持自己的體溫。
那個寫出安得廣廈千萬間的杜甫，詩中就曾提到過：布衾多年冷似鐵，嬌兒惡臥榻里裂。
簡簡單單一句詩足以見得在沒有棉花禦寒的時候冬日到底有多麼的難熬。
所以每年冬日對於所有百姓而言都無異於一場生死挑戰。
沐子安穿越而來無疑是幸運的，至少在這個人吃人的時代他無需為生機所憂愁。
冬日之中在沐子安的腳邊還有炭盆。
望著炭盆泛起的紅光，沐子安的腦子中忽然冒出來一個物件。
如果有了它雖然不能說完全解決百姓禦寒的問題，但是起碼也能緩解一番。
而這個東西在現代的農村也是極為的常見，這就是蜂窩煤。
在煤氣普及之前蜂窩煤絕對是每家每戶必備的東西。
而蜂窩煤的製作方法也是簡單到了不行。
用到的材料更是尋常可見原炭，黃泥和木炭粉只需要這三樣就能手搓。
雖然具體的比例沐子安不太清楚，但是只要多試幾次也就能蒙出來一個七七八八。
至於燃燒蜂窩煤的用到的爐子更是簡單無比，結構沐子安也是十分的清楚。
一念至此，沐子安倒是也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用炭筆在紙上將製作蜂窩煤的工具和爐子畫好，隨後便將畫好的圖紙交給了趙大虎，讓他差遣人去打造。
自從巾幗侯府停工，沐子安重開鎮國公府之後趙大虎就一直在鎮國公府之內辦事。
而今也算是柳如是的左膀右臂了。
趙大虎原本就是自己父親手下的士卒，信任這方面自然不必多說。
趙大虎從沐子安手中接過圖紙，而後立刻出門去辦。
而沐子安則是帶著趙雲和羅成還有柳如是一起去往街上採購製作蜂窩煤所需要的材料。
黃泥自然是好尋，京畿之內到處都是。
而相比之下煤炭則是十分珍貴，尤其是在大離的京城，基本上只有富貴人家才能用得起。
大離京城之內有兩處炭場，分別在城南和京西。
兩處炭場也有區別，京西的是燒炭場生產的乃是木炭價格昂貴，一般只有王孫貴胄才能用得起。
城西的炭場則是有自己的礦場，價格就相對便宜一些。
不過即便是比燒制的木炭便宜，但是對於普通百姓而言也是天文數字。
尤其是冬日來臨，煤炭的價格更是一路飆升，價格更是來到了將近三文錢一斤。
一千斤便是三兩銀子，相比於高額的取暖費絕大多數的百姓還是選擇苦一苦自己也就熬過去了。
出了鎮國公府，一行人直奔西市而去。
大離京城的內城方方正正好似一塊規整的豆腐一般。
從京城南北以京城北門到了皇宮外門的中軸為界，東西以東門到西門這一條長街為界。
上下左右各來兩刀便是將整個京城分為四塊，這便成了百姓口中的南城，北城，東城和西城。
而在京城居住的百姓也都知道一條順口溜叫做，東富西貴，北貧南賤。
而在這四城之中西市最為繁華熱鬧。
東南西北來往的無論是旅人還是客商基本上都要從經過此處，人流量大自然生意也就好。
臨近年關，本來就熱鬧的西市更加的繁華。
沿街叫賣的小販一眼望不到盡頭。
此番出來即是採買也是解悶。
沐子安和柳如是二人一路走走停停，趙雲和羅成則是左右張望目光銳利。
有過上次沐子安被刺殺的經歷之後，他們二人作為貼身的護衛一刻也不敢放鬆警惕。
沐子安從一個買賣髮釵的小攤面前，取下一枚碧綠色的玉簪子。
這小攤的老闆見狀當即誇讚道。
「這位公子好眼力，這玉簪乃是用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通體碧綠無暇乃是難得的佳品，作為禮物贈與公子之妻再合適不過了。」
「正所謂是公子配良媒，美玉配佳人，實在是絕配！絕配啊！」
跟在沐子安身後的柳如是聞言，臉頰頓時一紅剛想矢口否認，然而沐子安卻已經將玉簪插進了柳如是頭頂的髮髻之上。
柳如是頓時感覺有些手足無措，沐子安卻是十分滿意的說道。
「不錯，多少錢本公子買了。」
小攤老闆見狀當即面露喜道。
「公子大氣，願公子與這位夫人百年好合......」
然而，不等這小販將吉祥話說完，突然大街遠處的人群之中傳來一陣喧鬧雜亂的聲音。
而後便是一道桀驁不馴的喊叫聲響起。
「讓開！讓開！都給本世子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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