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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2章 章三二 鍊氣士

  第1472章 章三二 鍊氣士

  索圖羿長身而立,將目光從天上轉回,心頭亦多了幾許凝重。

  想那趙蓴初涉此地,論武御一道的造詣自是遠不如他,唯一擔心的,還是這人來自天外,身上必有一套不同於聖人學問的道統,他對此了解不多,便要提防著對方劍走偏鋒,使得一通刁鑽手段,叫他難以防備。

  思忖有片刻,聚在這賁星台附近的學子也是愈發多了起來,司闕儀眉宇含憂,心事重重,站在幾名同族學子之間,倒是額外引來一片打量目光。

  「儀妹,你久在趙上師身邊,可知她與索圖上師究竟孰強孰弱?」族中有好事者問道。

  司闕儀看了此人一眼,心中提起防備,警惕道:「我自知趙前輩神勇無雙,索圖上師亦是威名赫赫,此般人物更在老祖之上,又豈能由我妄加評斷?」

  話音方落,身旁的司闕德音也是呵斥過來,訓得那人訕訕一笑,縮回了人群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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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司闕儀略鬆口氣,心道話雖如此,她心裡卻覺得趙蓴要更勝一籌,畢竟對方這所作所為,顯然是未把索圖羿看在眼裡。且這些年來,趙蓴就像是迷霧一般,雖偶爾會顯露出幾分令人吃驚的鋒芒,但更多時候,還是一片觸不及底的迷潭。

  她低下頭來,心緒有些複雜,這時卻聽見一聲清越劍鳴,仿佛疾雷墜下,鏗然作響於賁星台上。

  人潮中,不知是誰先喊了句,「天上有人過來了!」

  霎時間,數千學子盡數抬頭,只見得一道白虹划過,如流星夜奔,將兩岸雲層激盪開來,露出一片澄澈天河。然而此刻並非午夜,從遠處落至台上的也不是天外星辰,眾學子屏息凝神,待那飛光劍影悉數散盡,才看清一個身著素衣,面容冷淡的女子站在賁星台上,與索圖羿相對而立。

  此人身形提拔,氣度從容,聽說是天外來客,未曾經過聖人教化,是以文脈不顯,氣息難辨,便是走到眾人跟前,也叫人看不出實際的底細來。

  故而山嶺之上,密雲當中,三名文士比肩而坐,各自放開神識仔細端詳,卻難免心生好奇,忍不住朝右側之人發問道:「嬰台,這人是由你招進武御科的,你可知她身家底細如何,於我乾明界天有無妨礙?」

  嬰台知秋一捋白須,從容道:「我乾明界天自有聖人照拂,此人功行不過三品,哪裡會有什麼妨礙,左舟祭酒這是多慮了。」

  他頓了頓,又回答起左舟沄前半句話來,「至於背景底細,我也是拿辨識寶玉考察過了,知她出身之地將要凋敗,或是一處漂泊在外的無序界天,便更是對我等威脅不大。」

  聽是無序界天,左舟沄面色稍霽,憐憫道:「若真如此,也是個身世飄零的可憐之人,往後要能扶持起來,命她去收服那方界天,轉來我乾明治下做個小洞天也好。」


  公華宿眉頭一皺,對此不大讚同,「收服界天豈是易事?如今聖人不出,誰來提拔一品,此等大事,終究要看幾位大賢的意思。」

  左舟沄自來心高氣傲,現下受其駁斥,面色也是不好,「這又如何?想那幾位大賢當中,也不是沒有天外之人,倘若得其青眼,如何不能一步登天?」

  眼看兩人將要爭吵,嬰台知秋暗自一嘆,復又做起那和事佬來,「諸位大賢佐聖人而治天下,便連我等也不被放在眼裡,區區一三品功行的後生,能否過得了索圖羿一關都還難說,兩位倒不妨看了今日一戰的結果,再來論斷其他。」

  三人便停了議論,齊齊往賁星台上觀去。

  索圖羿正見了先前景象,臉色略顯得有些陰沉,心說這御空而行的手段不算特殊,心學文士一到了五品境界,便也能夠御風而行,飛天遁地。只是這般手段的陣仗遠達不到趙蓴那種平推雲氣,分割天河的地步,換了索圖羿自己,也得費些心力,才能弄出這樣一通宏大場面。

  可見對方是有備而來,眼下未曾出手,就想以勢壓人。

  他冷哼一聲,朝著趙蓴點了點頭。

  後者見他冷淡,索性便垂下袖袍,微微頷首,也算是做了回應。

  如此一副劍拔弩張的姿態,倒是讓賁星台下譁然一片,不約而同地收起聲來。

  起先還道這場比試只是座師間的切磋,如今一看,兩人竟像不睦已久,頗有要分個你死我活的架勢,叫人看了心頭髮憷。

  便見索圖羿兩袖一抖,正色道:「今日與趙上師約斗於此,特要請梵崖學友做個見證。」

  隨著他揚起手來,一道身影也適時落至台上,應言道:「兩位學友都是我姑射學宮的肱骨賢師,今日雖分高下,卻也當點到為止,以為這一眾學子做下表率才是。」

  梵崖站至兩人中間,將這左右兩側之人深深凝望一眼,便又以傳音密語道:「諸位祭酒在上,你二人自知分寸,莫要胡來!」

  交代完了此句,才見她眉目舒展,翻手取了一枚晶瑩剔透的漏刻出來,示與眾人道:「今日便以此物計時,取半日為期,誰若將對方擊於台下,誰就能憑此取勝。倘若半日之後未見分曉,那就算作平手。

  「兩位學友可有異議?」

  趙蓴搖了搖頭,索圖羿亦出聲道:「半日足矣,我無異議。」

  聽他如此自信,梵崖再無它話,當即擺出漏刻,退至賁星台外,宣告了比試開始。

  聞見漏刻之中有滴水聲音傳出,四面八方的學子也是心跳如擂,一個個聚精會神,絲毫不敢移開雙目。然而出乎他等預料的是,台上兩人竟都不曾有所動作,只這般靜靜地站立在賁星台兩端,似是在等對方先行出手!


  索圖羿心道果然,知曉此人來自天外,對自身手段必要藏掖一番,不肯輕易展露真章,如此才好後發制人,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雙眼微眯,自以為趙蓴是以退為進,卻也沒有因此生出退讓之意,反而邁開雙腿,自七竅當中逼出一股頗為強勁的魂識,就此將周遭靈機匯聚於身前,衍變出三具金光燦燦的神武衛士,執起武器向趙蓴攻來。

  賁星台下,武御科座師奕聆也隨同僚一起正在觀戰,她眼睛一眨,立時就知這通手段與自己的金身同根同源,只是索圖羿的功行遠勝於她,這才能將此化作三具凝實若真的兵衛,甚至馭使自如,靈動不下本尊。

  再看趙蓴那處,面對這三具金身同時殺至,對方竟紋絲不動,只將目光一抬,三具金身便仿佛撞上什麼東西,紛紛往後退了回去。

  趙蓴目光如炬,眼神從面前金身上粗略一掃,就在這三團凝練得無比精純的氣機中,找到了催發此物的核心所在。

  索圖羿雖通武御一道,本質卻還是心學一派的文士,他的武御手段發自文脈,所以仍是借物驅馳,而非出於自身真元。

  不過這也有一好處,便是為心學文士省去了拓寬丹田,錘鍊真元的步驟,使他們不需千百年如一日的勤奮苦修,也能隨心所欲,自由自在地運用身外氣機,且若元魂強大了,就可將世間萬物化為己用,自不失為一部強大神通。

  此外,心學文士凝練元魂,所御手段皆從外間借來,這便大大降低了他們鬥法時的氣力消耗,只要操縱金身的那一點魂識還在,索圖羿這三具兵衛就將不死不滅。

  只可惜,他今日遇到的人偏是自己。

  此回比試若不能直接取走索圖羿的性命,趙蓴就必須從別處為自己討些好處了。

  她來了些精神,隨著心意催發,一道鋒銳無比的劍意便自她身後衝上雲霄,並分出滿天劍氣,密集如雨,倏而聚成劍陣,將那三具金身牢牢困在其中!

  這手段來得極快,索圖羿只覺眼前一閃,三具金身就已落入敵陣,進退不得!

  他皺起眉來,一道魂識向前落去,便催起左邊那具金身往前欺進,只可惜進展不夠明顯,前行不過兩三寸距離,就與對方的劍氣撞在一起,復又被打回了原處。

  「此些劍氣倒是堅利,觀其來處,似又與我這金身略有不同……」索圖羿轉動目珠,忽從周圍氣機的變化上,察覺到了幾分不同尋常。

  對方出手時,附近氣機俱是向外驚走,而非向里被魂識聚來,可見這些劍氣來處與自己的金身有別,更像是發自趙蓴本身,完全為她自己所有。

  「這一路數,看著像是鍊氣士。」嬰台知秋點了點頭,率先做出論斷。

  左舟沄也是認可道:「諸天萬物,氣乃先生,我姑射一脈的小洞天中,也不乏有吞化天地靈機,增補自身功行的鍊氣道統。」

  「話是如此,鍊氣士以身為載,視天地自然為其採補之物,長此以往,必然有毀於界天本身,豈可充作天下正統?」公華宿搖頭晃腦,對此瞧不大上,「到底是小界中人,目光短淺。」

  左舟沄乜斜視去,不由得暗露譏嘲,心知公華宿曾命人招攬趙蓴,現下拉攏未果,怕不是憋足一口悶氣,倒怨不得他醜態連連了。

  不過……那趙蓴當真只是個鍊氣士?

  瞧上去和少室一脈的鍊氣修士又有些不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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