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還有別的男人?

  「李奶奶,你真不傷心了?」喬梨試探問,悄悄觀察她的神色。

  「有你們陪我,還管那幾個喪良心的做什麼!還是喬丫頭你有本事,給他們治得服服帖帖。」

  李愛芳語氣輕鬆,倒是挺看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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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現在明白,真正的家人不是有血緣捆綁,而是時刻把彼此放在心上的人。

  把話說絕,也是怕他們太顧及自己,在那兩口子面前吃虧。

  「哼!早該這麼說了。」憋了這麼多天,薛德昌總算暢快了,「下次再遇到那兩口子,我可不會嘴下留情!」

  「行行行,隨你怎麼說。」

  李愛芳打趣道,笑得眼角滿是褶子,「他們再來,我就讓他們幫你幹活,不能讓人白進門。」

  兩人扯天扯地,盤算著怎麼給那家人教訓,結果自己越說越興奮。

  喬梨在一旁看著,不禁想,他倆年輕時,是不是就這麼天天鬥嘴?

  那時候的李奶奶,還沒遇見後面的糟心事,興許還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呢?

  「奶奶,你們在說什麼?」李朝陽聽見外頭的笑聲,放下手裡的筆,湊過來問。

  李愛芳拉過孩子,溫柔地撫過他的腦袋,眼底划過一抹心疼。

  這個孩子從小懂事,和那家人住一起時,因為怕自己傷心,被人欺負了也不吭聲。

  「朝陽啊,奶奶也跟你說個事。」

  李愛芳慈愛的目光中夾雜著幾分歉意。

  「以後碰到錢明明,你可不能委屈自己讓他!在奶奶心裡,你才是最寶貝的孫子,要是被別人欺負了去,奶奶會傷心的。」

  「奶奶,我知道了。」李朝陽一愣過後,才懵懂地點頭,記下了奶奶的叮囑。

  奶奶真的很疼很疼他。

  他也好像早點長成大人,這樣,就能護著奶奶了!

  次日早晨。

  季鈞騎車到了文工團,給徐小芸請完假,又繞到練舞室。

  練舞室里已經有不少人,跟徐小芸不一個隊,但大家也都認識,看到季鈞過來,都覺得眼生。

  「這是誰啊?看著不像咱們團的。」一個高個女生疑惑。

  季鈞推了推金絲邊眼鏡,裝出一副客氣斯文的做派,問,「你們都是徐小芸的同事吧?她最近在團里怎麼樣?和大家關係都不錯吧?」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投來打量的目光。


  這人模樣生的斯文,穿著又講究,還這麼關心徐小芸。

  難道是徐小芸對象?

  想到什麼,幾個女生紛紛說起了好話。

  「小芸姐人挺好的,跟咱們關係都不錯。但要說跟誰走得特別近,好像也沒有,畢竟她訓練還挺忙的。」

  「是呀,經常練到深更半夜,也難怪要安排她獨舞表演,這麼努力咱可真吃不消。」

  季鈞皺了皺眉,這話和前天晚上聽到的不太一樣,不會是故意瞞著他吧?

  可知道他今早會過來的就只有徐小芸,昨晚他分明見她睡著,怎麼可能通風報信?

  難道,真是有人嫉妒她,故意往她身上潑髒水?

  可那枚胸針又該怎麼解釋?

  「她最近戴的胸針,是不是有人送她的?」

  女生們臉色一僵,他竟然真問了胸針的問題?

  「你說那個山茶花胸針啊?那是上次匯演的獎品,小芸姐的節目評了第一名,聽說後來還獎了不少好東西。」

  「聽說那胸針還是法國貨呢,好多人都眼紅,小芸姐也就戴出來給咱們看過一回,可寶貝著呢。」

  問不出什麼,季鈞只能離開。

  他走後,王艷走進練舞室,幾個女生殷勤地圍了上來,「艷姐,還真讓你猜中了。」

  「都按我說的答了?」王艷問。

  昨晚,徐小芸托人給她捎了封信,裡面的內容讓她大吃一驚,一早起來就按交代給眾人通了氣。

  「當然,咱們說得可真了。」

  女生們爭搶著邀功,「艷姐,你說咱們幫了小芸姐這麼大忙,她以後去了首都,不會忘了咱們吧?」

  王艷與有榮焉的抬了抬下巴,得意道,「當然不會,你們就等著吧,小芸她以後可是有大出息的。」

  心裡感慨,徐小芸能去首都也是幸運,至少能擺脫季鈞那個負心漢,不用天天提心弔膽。

  門口,烈日底下,季鈞滿臉沮喪。

  他去團里又問了一圈,可大多數人和徐小芸並不熟,問了也是白問。

  推著自行車往回走,車筐刮到灌木叢,『哐當』一聲掉了下來,東西散落一地。

  本就煩躁,季鈞胡亂撿著,一輛紅旗疾馳而過,把他剛攏起來的文件又散了滿地。

  三兩下收好文件,氣沖衝要去找人算帳,看見車牌號碼,又不敢上前。

  「這不是市里接待領導的公車?」季鈞小聲犯嘀咕,想到車上怕是哪個領導,只能默默咽下委屈。


  可又疑惑,「領導來文工團做什麼?」

  想到這裡,他心頭突突直跳,一個大膽的猜測占據了大腦,讓他半天挪不開步子。

  車門緩緩打開,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身形瘦而不柴,襯衫西褲穿在身上也別有一番韻味。

  經過歲月的沉積,男人氣質斯文而沉穩,一雙桃花眼生得深情而不輕佻,不知道多招小姑娘喜歡。

  季鈞攥緊了拳,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進了文工團大門,消失不見。

  「徐小芸……」他咬牙切齒,「送你胸針的人就是他吧?」

  雖然沒有確切證據,可這男人一看就有錢,絕對買得起那個法國的胸針。

  徐小芸說不定就是跟這個男人搞到了一起。

  文工團內。

  葉文成是來找徐小芸的,卻得知了她生病請假的消息。

  他摩挲著手指,心底多了幾分猜忌。

  昨天早上她還生龍活虎,怎麼會突然住院?

  難道是欲擒故縱?

  又想到,她似乎從來沒提過家裡人,檔案上也只記載她有個犧牲的亡夫,隨口一問,「誰替她請假的?」

  郭麗萍心知肚明,來請假的季鈞就是徐小芸的對象。

  可領導這麼看重,哪能當面落領導面子?

  去首都的名額還要不要爭取了?

  「是個年輕男人。」她隱晦道,「說徐小芸病得嚴重,這幾天都來不了了。」

  年輕男人?

  葉文成挑眉,臉色沉了下去。

  名利場上浸淫多年,習慣什麼事都往最壞了想,葉文成心底生出幾分膈應。

  這個徐小芸,難道還有別的男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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