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亂七八糟的男人
喬梨聽著徐小芸提及林峰,心中暗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故意拿捏著腔調。
「去文工團?真有這等好事?」
看著喬梨一臉警惕,徐小芸冷聲道,「信不信由你,反正話我已經帶到了,今天晚上林團長請客,你不會不給面子吧?」
她刻意加重了語調,眼睛死死瞪著喬梨。
「請客吃飯?還有這種好事?我要不去,豈不是浪費了林團長的好意。」
這擺明了是個鴻門宴,若是換做平時,喬梨早就把她轟走了。
可估計也只有這個法子能夠接近林峰。
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把周夢書從苦海中解救出來,就必須從這男人身上下手。
思及此,喬梨狀似滿不在乎的問,「不過吃飯的地兒在哪啊?可別是那種髒兮兮的蒼蠅館子,我可不去。」
徐小芸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尖著嗓子說道:「是雲海大飯店,可高級著呢!你可記好了,別遲到了,林團長可等著呢。」
喬梨心中冷笑。
雲海大飯店,看來林峰這是要下點血本,不知道又在盤算什麼陰謀詭計。
她故作嫌棄地點點頭,「行吧,我儘量準時。」
徐小芸走後,喬梨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她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不管二人會耍什麼樣的花招,喬梨都決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想改變周夢書的命運。
不僅僅是她,只要是前世記得的好人,她都想改變他們的命運。
只有這樣,她那顆浮躁不停的心才會慢慢的沉浮下去。
銳利的眼眸泛著隱隱的光,喬梨直視前方,眼神越發的充滿寒意。
臨近中午,周夢書匆匆趕來,送了幾粒藥來就要走。
喬梨及時叫住了她,「如果事情真的像我說的那樣,你會怎麼辦?」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喬梨想知道周夢書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是當事人,即便能救她於苦海之中,可如果她一心沉淪,大羅金仙也難救她。
周夢書停下腳步,臉上表情微變,手指慢慢縮緊,很明顯,她並沒有想好該怎麼做。
喬梨一步一步的走上前,認真道,「在這世上,女人生活本就不易,嫁錯了人沒關係,可這後半生要是選錯了路,那真的是沒有辦法回頭了。」
頓了一下,喬梨又說,「狗改不了吃屎,話粗理不粗,你覺得原諒了他這一次,以後他不會再犯嗎?」
「我不會原諒他!」
喬梨還想要勸說下去,周夢書情緒激動的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喬梨的眼睛,表情堅定。
「一旦證據擺在我眼前,他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是個渣男,我絕對不可能會原諒他!」
有了這句話就好像是打了一個定心針,喬梨稍稍鬆了一口氣。
周夢書冷聲道,「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背叛,如果真是那個最壞的結果,我會讓他淨身出戶,絕對不會讓他拿走我的一分錢!」
話音剛落,便準備離開。
「等等!」
喬梨追上去,將一個紙條塞進了她的手裡。
「今天五點,雲海大飯店!」
周夢書的手指緊緊攥成拳頭,手裡明明只是一張紙條,可是捏在手心裡卻有千斤重。
這一刻她的心猛然的提起,眼底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晦暗,不過轉瞬即逝。
看著周夢書離去的背影,喬梨不由的鬆了口氣。
若是周夢書的命運也能改寫,她的命運也一定不會重蹈覆轍!
想到這裡,喬梨眼神越發堅定。
隨後,喬梨得知薛德昌有化驗科的學生,寫了地址和一個字條,想讓齊三送她去。
「今天早上還無精打采的,怎麼現在看起來就精神了?怎麼了?撿錢了?」齊三忍不住八卦了一句。
「比撿錢還高興,別問。」
續命不比撿錢高興?
喬梨揮了揮手,齊三就一溜煙的跑了。
看著他漸行漸遠,喬梨的心思又重新回到了義診上。
距離去飯店的時間還有一會,她也不可能幹等著,再說,還得跟著先生學治病呢。
忙活了一天,喬梨一直埋頭苦幹,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自頭頂傳來。
「今天義診幾點結束?」
聽見熟悉的聲音,喬梨猛然抬頭,正對上那雙如深潭般的眸子。
他逆光而站,周身籠罩著一股暖黃色的光,襯得那張鬼斧神鵰般的面龐多了絲柔和之色。
「你怎麼來了?」喬梨忍不住問。
「蹭飯啊,下午沒任務,打算去你們那蹭個飯。」
賀行尉理所應當的說著,唇角微微一勾。
這話落到一旁的薛德昌耳中,他忍不住腹誹:蹭飯是假,想把我的徒弟拐走是真吧?
這個回答倒是讓喬梨有些意外,誰讓他向來跟個老幹部似的,沒想到竟然也開起了玩笑。
還未回答,薛德昌走了過來,站在兩個人的中間,先看了一眼喬梨,後面就目不轉睛的盯著賀行尉,眼神分明帶著一絲不悅。
賀行尉挑了挑眉雲淡風輕的站在那裡,任由他看著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將視線轉向了對面有些懵的喬梨。
唇角不自覺的上揚,賀行尉笑的盎然。
這笑刺眼的緊,薛德昌生氣道,「回回都想白吃白喝,哪有這麼好的事?喬丫頭,你不是要化驗那個藥嘛?正好,他有車,坐他的車去!
還省得你大熱天的做公交車,多擠啊,就讓他送你!」
這種話,喬梨可不敢搭腔,她就聽聽就行。
賀行尉勾唇一笑,「行,我送她。」
沒想到,薛德昌還不算完,又說,「現在就去,早點去早點回來!
女孩子家家的,千萬不要跟一些亂七八糟的男人待到太晚,誰知道那些男人心裏面在想什麼壞事,聽見沒有?」
聲音頗高,視線朝著賀行尉的方向看去。
「啊?」
喬梨忍俊不禁。
平日裡也沒有見先生這麼損賀行尉過,今天他是怎麼了?
難道是他跟徐小芸的對話被他聽到了?
所以這是在擔心她?
「老師我記住了,我絕對不會跟一些亂七八糟的男人有牽扯!」
賀行尉站在原地四下瞅了瞅,就他一個男人站在這兒,這不是擺明在說他嗎?
他怎麼就是亂七八糟的男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