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非他不可
老四眯起眼睛打量秦煥，鼻孔噴出兩股酒氣：「黑排礁？那地方連老把式都忌諱，一趟下去能折三艘小船。你這細皮嫩肉的，要是翻了船，漂多久才能衝上岸？」
劉華強搶過話頭：「少廢話！要不然找你，換別人我還不開口！誰不知道你老小子福星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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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猛地仰頭灌了口酒：「黑排礁是能去，但得加錢！」
他沾著酒水的指頭在秦煥胸口畫了個圈，「這小子身板單薄，萬一浪大了讓人給吞了，我得賣了這條老命去撈他，你說是不是？強哥？」
劉華強笑道：「多少錢你得找他，你找我不管用，我又不去！」
秦煥看著老四，心裡有些不舒服。
這老四擺明了是想趁火打劫，但他現在急需人手，只能忍著。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加多少？」
老四伸出一根手指。
秦煥整個人都蒙了！
好傢夥，海鹽村二狗子在他們村里也是個海猴子，他也不敢報這個價啊！
一千，怎麼不去搶啊？
秦煥強忍住情緒沒有發作，但是一時半會兒也沒有緩過來！
老四看秦煥半天沒表情，一臉疑惑道：「什麼情況？一百塊你都給不起？你還請高手呢？」
秦煥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差點沒笑出聲。
一百塊？這老四還真會嚇唬人！
他還以為這傢伙要獅子大開口，直接喊個天價呢。
強壓住嘴角的弧度，秦煥故作鎮定，咳嗽一聲：「一百就一百，行，成交！不過你可得給我賣力干，別到時候掉鏈子！」
老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拍了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在黑排礁混了二十年，哪個礁好行船，哪裡要拐彎，我手拿把掐！」
說完這話，他頓了頓，斜眼瞅著秦煥：「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小老闆，膽子倒不小，敢去黑排礁，嘖嘖，是不是被孫大光那小子逼得沒路走了？我記得那小子有個二叔挺橫的，我跟他打過交道！」
這老四看著醉醺醺的，腦子倒不糊塗。
不過關於孫大光的事兒，他不想接觸，也不想了解深入，主要是浪費他自己的時間。
「您就當我沒路了吧，老四叔，明天一大早我來叫你，你就是我秦煥的路！」
老四嘿嘿一笑，晃了晃手裡的酒瓶。
他斜靠在門框上，又猛灌了一口酒：「行，行，小伙子有魄力，我喜歡！不過，醜話得說前頭，黑排礁那地方，魚蝦是多，可浪頭也狠。咱這買賣，錢到位，命也得保住，對吧？」
「老四叔，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還能信不過你？明早五點，村口集合，別睡過頭。」
老四咧嘴，露出一口黃牙，猛地拍了下大腿：「好！痛快！小夥計，你叫那啥，哦，秦煥，行，咱明兒見！」
說完，他轉身回了屋，門吱呀一聲關上，留下一股酒氣在夜風裡飄散。
劉華強拍了拍秦煥的肩，低聲道：「這老四手藝是沒得說，就是愛喝兩口，有時候也喜歡吹牛。你別跟他一般見識。走吧，咱還得找下一個人。」
他頓了頓：「不過，秦煥，黑排礁那地方，真不是鬧著玩的。你真想好了？」
秦煥腳步一頓，抬頭看向遠處黑漆漆的海面。
月光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隱約傳來。
他想著醫院裡面的妹妹，腦海里又閃過孫大光那張囂張的臉，還有前世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屈辱。
重生一回，他絕不再讓任何人踩在頭上！
「想好了。」他咬牙切齒地說，聲音低沉卻透著股狠勁，「不就是黑排礁嗎？我秦煥連命都能不要，還怕幾塊破石頭？」
劉華強愣了愣，隨即哈哈一笑，拍著他的背：「行，有種！不愧是日後要加入我聯防隊的人！那咱趕緊去找老疤，這傢伙比老四還難搞，得費點口舌。」
秦煥當即點頭。
兩人轉身，沿著村裡的小路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忽然間看見幾個人從不遠處巷子裡傳過去。
秦煥看了一眼，總覺得對方身影有些熟悉，不過隔得有點遠，也沒怎麼看清。
夜色濃重，村子裡走路只能打著手電，燈光不算亮，照得石板路泛光。
十幾分鐘後。
跟著劉華強，秦煥來到了老疤家門口。
老疤的家坐落在村尾一處破舊的院子裡，院門半掩，木頭門框上滿是裂紋，也不知道這破房子是民國的還是大清的，總覺得都沒有重新修整過。
院子裡堆著些雜七雜八的漁網和破桶，一股子海水沒幹透的味道。
屋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還能聽見低低的罵聲，夾雜著瓷碗碰撞的叮噹響。
劉華強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秦煥一眼，壓低聲音：「老疤這人，脾氣跟他的臉一樣爛。你可得悠著點，他一旦說什麼，你多想想，別跟他硬碰硬。」
「不過這傢伙在黑排礁的水性，連老四都得服氣。你要想成事，非他不可。」
秦煥點了點頭。
劉華強想了想，對秦煥說道：「還是你叫他吧……」
秦煥一臉疑惑，心想不就叫個人麼？幹嘛還得讓他專門叫？
不過想了想畢竟是自己請人，於是也沒有多想。
當即推開院門，喊了一聲：「老疤！在家不？有買賣跟你談！」
屋裡的罵聲戛然而止，片刻後，一個粗啞的聲音傳出來：「誰他娘的這麼晚來煩老子？」
話音剛落，門「砰」地被推開，一個滿臉刀疤的中年漢子走了出來。
他光著膀子，胸口一道長長的舊傷疤在燈光下泛著猙獰的光，眼神兇狠得像頭餓狼。
秦煥迎上他的目光，絲毫不退。
結果他忽然有些後背發涼，轉頭一看，好傢夥，劉華強不知道躲哪裡去了！
老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麼跑我院裡來了？該不會是來偷東西了吧？老子上次的褲衩子是不是你偷的？」
秦煥聽到這話，心裡一陣無語。
這老疤果然如劉華強所說，脾氣古怪得很。
「老疤，我是小河村秦家的，秦煥。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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