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錢我替小沫拿

  「趙叔，我是真心的。」秦煥趕緊解釋，「要不這樣，我現在就去鎮上買，菜要是不新鮮，我就買點洋貨？牛肉罐頭？」

  「洋貨，你有那個錢嗎？」

  趙國強聽著洋貨兩個字，眉頭皺起。

  秦煥聽到這話，心裡一陣發苦。

  他掏出兜里的錢，抖了抖：「趙叔，我這兩千塊，夠買點好東西了。」

  站在門口的趙嫣然看到秦煥手裡的錢，眼神閃過一絲詫異。

  「哼，兩千塊？」趙國強冷笑一聲，「怎麼來的？不會又是去賭博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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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像一把刀子扎在秦煥心上。

  他正要解釋，院子裡忽然傳來秦小沫怯怯的聲音：「哥！」

  秦煥聽見妹妹的聲音，心頭一震，立刻轉過身去。

  秦小沫正從院子裡走出來，穿著一件大碼的衣服，一看應該是趙嫣然的。

  表情看上去有些拘謹。

  「小沫！在這邊還好麼？」

  秦小沫小心翼翼地站在不遠處，抬起頭望著他，有些猶豫，不過還是低聲道：「嗯，挺好的。嫣然姐姐，趙叔叔，阿姨都對我很好。」

  秦煥看著妹妹拘謹的樣子，心裡一陣酸楚。

  「哥，你……你怎麼有這麼多錢啊？」

  秦小沫看著秦煥手裡厚厚的一沓錢，怯生生地問道。

  秦煥還沒來得及回答，趙國強就陰陽怪氣地說道：「還能怎麼來的？偷的搶的唄！小沫啊，你可得離你哥遠點，別被他帶壞了！你爸臨走前還囑咐過我，叫我幫著看著點老秦家！」

  秦煥嘴巴張了張，想說的詞兒，全被趙叔給堵住了。

  這一堵住，就給全忘了！

  他明白趙國強對他的成見一時半會難以消除，但他必須得讓趙國強看到他的改變。

  「趙叔，其實這錢是我趕海賺的。」

  秦煥儘量語氣平靜地解釋道，「今天運氣好，挖到了不少好東西。」

  「趕海？就你？」趙國強一臉的不信，「你什麼時候學會趕海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村里是誰到處說不趕海窮一陣子，去趕海窮一輩子？！」

  秦煥一時語塞，這話，倒確實是他說出來的。

  秦煥深吸一口氣，看著趙國強那張寫滿不信任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趙叔，我知道以前的我不懂事，說過很多混帳話。但人總是要改變的，我現在明白了，趕海是一門手藝活，是咱們漁村人的根。」

  「這話，要是別人說出來的，我信，你這個賭徒說出來的話，我能信？」

  趙國強忙完了手頭的事兒，在一邊擦擦手，冷冷道：「你這小子花花腸子多，給你妹妹吃點好的，就能把家裡院子拿出去賭，你說的話，我敢信？信你？我怕你把我們趙家人也給賣了！」

  秦煥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更誠懇些，「趙叔，我真的改了，以前的不靠譜，現在都成過去了。」

  趙國強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說道：「過去？過去的東西可不容易抹掉。」

  他轉頭對秦小沫說道：「小沫啊，你得記住，你哥以前可是……」

  一直站在一旁沒說話的趙嫣然突然開口打斷了父親的話，「爸，你別說了。」

  趙國強愣了一下，看向女兒的眼神有些不悅：「怎麼，你還替他說話？」

  「我不是替他說話。」趙嫣然咬了咬嘴唇，眼神示意。

  趙國強才想起來，自己終究只是外人。

  秦煥沒想到趙嫣然會在這時候為自己說話，一時間有些感動。

  可還沒等他開口道謝，趙嫣然看向秦煥：「秦煥，你改不改只有你自己知道，這錢你拿回去，這菸酒，你拿回去，你先把家裡欠的債還了吧！我們家裡還吃的上飯，不需要你的進口牛肉罐頭！」

  秦煥愣住了，他沒想到趙嫣然會這麼說。

  他原本以為，帶些禮物過來，能緩和一下趙家對他的成見。

  可現在看來，他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

  趙嫣然的態度，與其說是幫他解圍，不如說是把他推向了更尷尬的境地。

  看著趙嫣然對自己的態度。

  秦煥轉過頭看向了秦小沫。

  他本意是想把秦小沫接回去，但是轉念一想。

  自己這兩天得罪了不少人，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出事，要是把小沫放在趙家，倒是更好一些。

  想到這裡，他抬頭看向趙嫣然，然後又開了一眼趙國強，低聲道：「趙叔，菸酒我就不拿走了，我這裡放兩百塊錢，你們千萬別拒絕，我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兩百塊錢？」趙國強冷笑一聲，「秦煥，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趙家缺你這兩百塊錢？」

  「不是，趙叔，我不是那個意思。」

  秦煥急忙解釋，但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國強一把將錢推了回來。

  「你自己留著吧，」趙國強轉身就要進屋，「小沫在我們家挺好的，你要是真想當個好哥哥，就先去跟秦野取消那個賭約，你爸當年死的時候，可沒囑咐我讓你那房子去賭！再說，那房子也不是你一個人的！」

  秦煥攥緊了手中的錢，指節發白。

  他看著秦小沫，妹妹正低著頭，不敢看他。

  這時，趙嫣然突然說：「你還是走吧，小沫我會照顧好的。」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真的改了，就用行動證明，而不是靠這些表面功夫。」

  這成見，是真的很深啊。

  秦煥深深看了趙嫣然一眼，從她清冷的眼神中，他心中一痛。

  這麼些年，自己過往所做的一切，實在是把身邊人的心都給傷透了。

  要重新建立這種信任，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

  「行，既然這樣，那，嫣然，趙叔，我只能說聲謝謝了！」

  秦煥轉身離開趙家，背影有些蕭瑟。

  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趙嫣然的聲音：「等等。」

  秦煥停下腳步，回頭。

  趙嫣然徑直走到秦煥面前，開口道：「那兩百塊錢給我！」

  秦煥表情微微一愣，不過還是下意識遞了出去。

  眼見趙嫣然找秦煥拿錢，趙國強著急道：「嫣然，你幹什麼收他的錢？」

  趙嫣然沒有理會父親的質問，果斷走上前來，直接從秦煥手中抽走了那兩百塊錢。

  「這錢我收下了，不是因為我相信你改好了，而是要給你一個機會證明自己。另外，你知不知道你的妹妹秦小沫有多麼瘦？她在我們家，必須吃點好的！這錢，我是給小沫拿的！你捫心自問，長兄如父，這輩子，可曾做過幾次好哥哥？」

  說完，趙嫣然坦然拿著二百塊轉身回去，然後直接塞到了秦小沫手中。

  「小沫，拿著，這是你該收的！」

  秦小沫的小身板微微一晃，摸著手裡的錢，緩緩抬起頭看向秦煥。

  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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