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次就沒這麼好運
「這話什麼意思？」
秦野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我明白了，」秦煥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看似這一百塊錢我一毛沒花，還少了麻煩，但是只要我對你說出賠償的話，我主動打人這事兒就給坐實了！然後讓你爹找我要更多的賠償是吧？」
秦野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閃爍：「你……你瞎說什麼？」
「呵呵，」秦煥冷笑著把一把奪過那張鈔票摔在秦野臉上，「滾回去告訴你爹，想訛我？做夢！」
秦野撿起鈔票，臉上的偽裝徹底撕破，猙獰地說：「好，好得很！秦煥，你以為你現在翅膀硬了？我告訴你，我爹可不是好惹的，你等著！」
「沒空等你，明天我得去趕海，找我麻煩，最好看我有時間沒，」秦煥絲毫不懼，反而向前逼近一步，「順便告訴你爹，要是敢來找我麻煩，今天對你們這頓毒打就是開胃菜！」
說完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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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煥忽然一把將魚叉拿起，直接朝著黑漆漆的天空拋上去！
秦野表情一怔，瞬間感覺到秦煥一把把他給抱住了！
然後下一刻！
魚叉從天而降！
擦著兩人的身體，狠狠地扎進了秦野腳邊的沙地里！
入沙三分！
鋒利的叉尖甚至穿透了秦野的布鞋，扎破了他的腳趾！
一瞬間！
秦野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
他低頭看著那根幾乎貼著自己腳趾的魚叉，渾身顫抖，冷汗直流！
「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秦煥鬆開秦野，拔走魚叉，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回了屋。
留下秦野一個人，站在原地瑟瑟發抖，半天不敢動彈。
夜風吹過，秦野只覺得渾身發冷。
大腿根兒更冷。
低頭一看，好傢夥，尿了。
咽了口唾沫，秦野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去。
口中喃喃自語：「瘋子，瘋子，他就是個瘋子！」
秦煥回到屋裡，反鎖上門，長舒一口氣。
上一世，從他雙親離開後的日子，沒有一天像今天這麼舒坦！
他走到半塊破碎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半張略顯稚嫩的臉。
表情變冷。
「既然老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就要活出個人樣來！」
……
第二天清晨，秦煥早早起床，帶上趕海的工具，打算出門。
今天要去的是月亮灣，有些距離，再加上這個年頭，可沒有什麼摩托車小汽車。
為了趕上早口，秦煥就起得很早。
結果剛出院門就看到大伯家門口，一個瑟瑟發抖的影子。
仔細一瞅，這不正是秦野麼？！
秦煥皺了皺眉，根本沒打算理他。
「等等！」秦野突然開口喊住了秦煥，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秦煥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手裡的魚叉在晨光中泛著寒光。
眼見秦煥不搭理他！
秦野趕緊快步跟了上去！
「秦煥，我告訴你，昨天，就因為你我之間的事兒，我爸昨晚把我打了一頓……」
秦煥停下腳步，轉頭看著秦野。
「所以呢？」秦煥冷冷地問，「最後你沒找你爸要醫藥費麼？」
聽著秦煥的諷刺，秦野的臉蹭一下就氣紅了！
「行，秦煥，你小子確實比以前會說話了！也更會噁心人了！」
「但是你知道我爸是什麼人嗎？」秦野咬牙切齒地說，「他可是治保隊的隊長！你以為昨天占了便宜就能在村里橫行霸道？你怕是想多了吧？」
秦煥聽到這話，不禁冷笑一聲。
他太清楚秦建國的德行了，上一世就是靠著這個職位，沒少欺負他跟妹妹這對苦命人。
「不好意思，我趕海忙得很，可沒你們這麼閒，什麼橫行霸道，屁都不是！？」
秦煥轉過身，打算離開。
「我告訴你，我爸已經去找村長了！」
秦野在後面大聲喊道，「你等著吧，這事沒完！」
秦煥停下腳步，斜抓著魚叉，眯起眼睛回頭看著秦野：「你是在威脅我？」
秦野被他這眼神嚇得後退了半步，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你……你反正不能亂來……我會盯著你！！」
「呵，」看著秦野瑟瑟縮縮的樣子，秦煥冷笑一聲：「別光顧著盯著我，多想點辦法好好掙錢吧，別以後被你爸給活活打死！！」
說著，他突然舉起魚叉。
秦野嚇得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
卻發現秦煥只是隨意揮了揮，並沒有多餘動作。
等到秦野回過神來的時候，秦煥已經走了。
秦煥走在通往月亮灣的土路上，腳下的泥土還帶著清晨的濕潤。
晨光微熹，海風裹挾著咸腥味迎面吹來，他不禁想起上一世的種種。
那時候，秦建國仗著治保隊長的身份，沒少找他麻煩，但是，他還不是直接找麻煩。
對外，動不動就拿他們兄妹沒有爸媽說事兒，到處壓人，實際上占到的便宜，全被他自己給弄回去了！
每次他趕海回來，那些好不容易撿到的海貨，不是被強行要去，就是被以他們有好銷路的名義，給騙走。
就連他攢下的那點錢，也被秦野以「代為保管」的名義拿走，再也沒見到過影子。
……
其實，這也是上一世秦煥不愛去趕海的原因之一。
任何活兒，你長久去干卻賺不到錢，養活不了家庭，幹著幹著，還有狗屁的幹勁！？
「這一世，我不會再這麼傻裡傻氣了！」秦煥攥緊了手中的魚叉。
由於小河村邊緣的海域，主要都是山石地帶。
靠近海邊有小路直通月亮灣。
這一路秦煥打算沿著海岸線走過去。
結果剛出村子就看到了一幫熟人。
是隔壁村裡的幾個年輕人，平時沒少跟秦野混在一起。
他們手裡拿著漁網和魚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看到秦煥過來，立刻停下了交談。
「喲，這不是秦煥嗎？」
其中一個叫張虎正是他們的頭子，此刻的他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挑釁：「不是，我聽說你昨天晚上打了秦野，有這回事兒麼？」
秦煥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這幾個流里流氣的傢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麼，你也想替他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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